凡煙小說

第56章周臻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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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結契約,是不是應該寫一紙文書。像婚書的那種,然後再設宴,像迎親那種天地為證呢?”

原本嚴肅的氣氛又讓周臻給破壞了,萱娘擡起頭,正對上周臻的眼睛。周臻彎著腰,頭發垂在耳邊,萱娘單膝跪地,仰著頭對上他的眼睛。

在看到萱娘一臉稚氣,微嘟著嘴,周臻那性感的嘴唇又上揚了。萱娘看在眼裏竟然半點都氣不起來了,嘟起的小嘴也抿嘴笑起來,總是能把好好的氣氛破壞掉,又能讓人對他生不起氣來,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最快明天,最晚後天,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謝王爺。”

“有一點我覺得應該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周臻又放低了身子,兩個人的鼻子都要碰到一起了,萱娘本能的往後一躲,卻被周臻一把抓著手臂拉了回來。

“作為謀士,你可要保證隨叫隨到。”

“你知道嗎,我對你的好印象又沒了。”萱娘掙開他的手轉身出了門,“我等你的好消息。”

所以她的意思是,對自己是有好感的?那為什麽還是不願意進府為妾。周臻此刻恨不得將桌子上的墨水潑到萱娘的衣服上,好遮擋一下她曼妙的身姿,可是想想衣服弄濕了好像什麽都擋不住,最後還是忍住了沖動。

院子裏豎起耳朵聽著的三個人看見萱娘出來了,都站了起來。

“今天太晚了,我就回去了等改日沒事的時候我再來找姐姐。”

“好。”宛如輕聲回道。

“哎,萱娘。”寶爺翹起蘭花指的手拽住了萱娘的袖口,小桃也站在一邊看著,什麽都沒有說。

“怎麽了?”

“沒什麽,路上註意安全,你和小桃兩個姑娘家,多家小心。”寶爺還是忍著沒問出口。

“我知道了,小桃走吧。”

萱娘和小桃快要走出院子的時候,萱娘突然回頭想起了什麽,“哦對了,金爺,王爺說要找你。”

寶爺看了看劉金,趕緊把劉金推到屋子裏。宛如早就在外面聽到了兩個人說的話,也不好奇自己回去休息了,只留下寶爺一個人在外面等著。寶爺是知道的,就是問宛如她也不一定會告訴自己他們兩個到底說了些什麽,還是等劉金出來的時候靠譜一點。

“王爺。您找我。”

周臻坐在青木桌前,手裏正燒著桌上其中的一個回信。

“我沒有叫你,為什麽要進來。”周臻平靜的語氣讓人無法分辨出他現在的心情。

“是萱娘說您找臣。”

這個丫頭,現在就開始催著自己了嗎。

“來都來了,你找人將桌子上的信,回給王兄吧。”

劉金徑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信,摸起來明顯有一些厚度。

“安排一下,我要見豫州刺史。”

“王爺還是明日再召見吧,今日還是早點休息吧。”劉金聽周臻要召見豫州刺史,心裏明白,這是答應了萱娘,兩個人也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麽,這次居然沒有吵起來。

“為何今日見不了。”周臻皺了皺眉不解地看著劉金。

“回王爺,那豫州刺史此時正在夏侯楓那裏,吃酒呢。”

“知道了,明日再召見,你下去吧。”夏侯楓明明已經不想再過問衛敬文的事,這個時候請那豫州刺史喝酒是什麽意思,他又有什麽打算。

子時。

醉今宵。

“都給爺好好跳,好好唱,唱得好的有賞。”

那豫州刺史,此刻正陷在軟夢香薰之中,左右兩邊各一個美姬,不停地往他嘴裏送著酒,眼睛還不忘盯著前面幾個唱歌伴舞的,那猥瑣的樣子哪裏有刺史的樣子。

旁邊坐著一個身穿白衣,衣服半敞著的人,那人正是夏侯楓。自己一個人坐在那喝酒,身邊的美人陪著,可是不看那美人一眼。

墨瞳在門口候著,時不時回頭看看自己家公子,那表面上看著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可實際上夏侯楓此時無心應對。還從來沒見過有美人在懷,夏侯楓不願意的時候。

“世子今天看上去不是很高興啊,難道有心事?”那豫州刺史明知故問。

“大人哪裏話,還不是因為大人來了,這姑娘都跑到大人懷裏了,我哪裏會不高興。”這話倒是不假,聽說刺史過來找自己,夏侯楓包下了整個醉今宵,看似是在尋歡作樂,其實也是對夏侯楓的窺探。

那濮陽侯作為權貴世襲,態度中立,明明知道齊大人聯合了其他的世襲世家,到了他這裏什麽事情都是說中立。

無論是暗地裏還是明面上其大人已經暗示過他很多回了。那老油條嘴風嚴,夏侯楓是他唯一的兒子,他父親的動作他不會不知道。世人都知道這夏侯楓醉酒喜美姬,原本是想探他的口風,沒想到比那老油條嘴都嚴,這喝了半天酒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哈哈,世子真是小家子氣,你身邊那麽多美人,分我幾個又如何,我哪能和你比天天能這麽度日。”

“大人這是哪裏話,我要是真的小氣就不會給大人送人過去了。”

“世子明白事理就好,有些東西該管的管,不該留的就不要留。人人都說世子風流成性,我看其實不然,世子的手段高明啊。”那豫州刺史明顯就是在暗示夏侯楓他上次因為衛敬文的事給自己下絆子。這人要是真小氣什麽事情都會記得清楚。

“大人說的對。”夏侯楓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不是你貪戀美色,又怎麽會讓人抓住把柄,更何況,衛敬文的事自己沒有插手。

兩個人又喝了一會,在確定那豫州刺史喝的不省人事了,夏侯楓才放心帶著墨瞳離開了。

“公子,放他一個人在這裏好嗎?”墨瞳跟在夏侯楓的身後,看他今天喝了這麽多酒,依舊可以自己獨立行走,看來今天這酒是白喝了,並沒有做到一醉解千愁的作用。

“讓他在這裏醒過來,比明天在我那裏醒過來會讓他更高興。”

夏侯楓明白他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口風,只不過是打聽了衛敬文的消息就讓這些人這麽大動靜。明明知道周臻就在豫州還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在應試上做了手腳。到底是他齊家的勢力已經蓋過了皇權,還是單單沒有將周臻放在眼裏。

“今日的酒喝的清醒。墨瞳陪我去屋頂吹吹風吧。”夏侯楓望著天空,看不見幾顆星星,陰暗的星空如同自己此刻的心情,這一次真的是他親手退了萱娘到周臻的身邊。有時候身份越是高貴責任和舒服就越大。

可是夏侯楓不明白,周臻身為臻王,四皇子,他的位置更加束縛,他怎麽就可以為了萱娘什麽都不管不顧,就單單只是為了她嗎。

墨瞳在下面望著夏侯楓的背影,自己只能坐在外面的院子裏,看著夏侯楓。還說是酒越喝越清醒,每次喝多了就要去看星星,每次都忘了自己根本不會武功,總是把墨瞳給忘了然後自己跑到屋頂上去,下次就不要說去屋頂了好麽,就說是看星星吧,反正在哪裏都一樣。

月光下的夏侯楓是孤獨的,那一身白衣在黑夜的月光下顯得十分紮眼。自從記事以來,因為自己長得俊美像極了女子,小的時候經常被其他孩子欺負,自己的父親更是覺得自己無用,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知道母親去世,濮陽侯娶了不少女子都沒能再給他剩下一兒半女。

這個時候的濮陽侯才意識到,自己原來瞧不起的,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兒子。人生真的很可笑,原本自己十分怨恨的人突然拉著自己的手說自己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夏侯楓其實很想問問他,母親去世的時候,他被人欺負的時候自己這個所謂的父親又在哪,既然一開始就看不上他那就保持他的姿態,一輩子都不要依賴自己才對。

如今夏侯楓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人欺負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的小男孩,現在世人看他都會說他是英俊瀟灑,器宇不凡,那些笑話過他的人如今也只能羨慕自己,自己為了報覆以前的父親同樣穿梭在花叢之中,這樣隨性不知道他有沒有覺得自己更像他。

夏侯楓站在屋頂上,手裏的折扇握的越來越緊,不是在抱怨過去的生活,也不是在迷茫日後的紛爭,而是此時覺得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沒有什麽不同,同樣還是膽小,還是有顧慮沒有幫助萱娘,他恨得只是這種懦弱的感覺,即便這懦弱感來源於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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