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血濃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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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手裏拿著的是一個用白玉雕琢成木槿花的配飾。白玉靈體通透,毫無雜質,一塵不染,觸手寒冷,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依舊玉體冰寒。這雕刻的手藝不比那翡翠金釵遜色,如此好玉當然還是要配好工匠才行。

“這不會是冰寒玉吧?”

“確實,”劉金笑著看著寶爺那圓溜溜的眼睛,“宛如托人還說,萱娘是在木槿花開的時候出生的,名字也有瑾字,就連她住的園子裏小桃都種滿了各個品種的木槿,想來萱娘也是喜愛的。

所以宛如向王爺要了他庫裏的一個白玉白菜,讓我找工匠做了這個白玉瑾,寶爺啊,這王爺身邊的有心人不止你我啊。”

“其實宛如姑娘如果出身稍微好一點,陪在王爺身邊也是一位良人啊。”寶爺一本正經的說著,“沒想到她倒是大度,能做到這個份上恐怕也就只有宛如姑娘了。”

“可終究也只是如果,人生是沒有如果出現的,尤其是王爺。”

“明日我們怎麽出去啊?”寶爺這時候又想起問題來,怎麽一涉及到萱娘的事情就這麽棘手。

“這還不好說,總是有理由的,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可不想和一個瘸子一起走,我去找人找一個精巧的盒子去。”說罷劉金便出了門,留寶爺一個人在屋內撫平傷口。

進了衛家的大門,萱娘就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

正院裏,為老婦人端坐在她的紅木雕椅上,她來上的怒火在萱娘進門的那刻就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在她的右手邊坐著蔣氏,一次站著的是花姨娘,楊慧娘還有楊玥。對面站著的是管家。管家手裏拿著戒律,三個仆人站著管家的身後,看到萱娘回來,管家明顯給萱娘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無非就是這次老夫人要動用家法,萱娘此次是難逃罪責了。

萱娘當然明白管家的良苦用心,自記事以來,管家待萱娘要比老夫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因著她年輕的時候不能生育,撿了衛敬文回去,開始的時候確實是視如己出,可是自從她有了衛成恒開始便不待見衛敬文了。

尤其是有了萱娘以後,祖父看出衛成恒沒有繼承衣缽的資質,衛敬文又一心學文,只能將自己畢生所學都教給了萱娘,萱娘是明白自己祖父的用心良苦的,碩大家業,不說是繼續做大可也不能讓衛家的老字號葬送在自己的手裏,即便萱娘是女子也還是盡心相授。

萱娘回給管家一個眼神讓他不必擔心,隨著萱娘逐步靠近,老夫人眼裏的怒火更是趨之若鶩。你究竟是嫌棄我終究不是衛家的血脈,還是因為自己的兒子不爭氣所以都怪在我們父女身上,難道父親多年來的盡心盡孝和你對他的養育之情還是抵不過你與衛成恒之間那看不見的血脈之重。

一旁的楊玥看見現在的場面心裏是樂開花了的。本來到衛家是打算享福過她大小姐的日子,可是誰想到衛敬文遭遇牢獄之災。這些日子衛老夫人擔心衛成恒的安慰,怕府裏的銀子不夠用對她們這些人也苛刻了許多,不要說是油水,就是平日裏的吃食都控制了不少。不過這些都比不過她看著衛瑾萱出醜重要,早晚有一天你嘲笑我的,我楊玥都要加倍還回去。

“祖母。”萱娘對著老夫人行了禮,可是老夫人依舊滿眼怒火看著萱娘並不說話。

楊玥此刻臉上掛滿了笑容,就是為了讓萱娘看見她在笑的,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隱瞞的。

宛如看著楊玥那一臉譏笑也諷刺的笑了她,並且打心眼裏瞧不起楊玥。一個人如果是被逼上了絕路學會反擊這本就沒什麽不對,可是今日萱娘依舊是嫡長女,她楊玥笑的未免早了些,難怪萱娘從來不把她放在眼裏,一個不懂得隱藏鋒芒審時度勢的人又能走的多遠。

“孽障,你可知罪。”老夫人一聲大吼,哪裏像是剛剛暈倒過的人。

“萱娘不知何罪,引得祖母如此生氣。”

這衛老夫人也是真的氣在頭上,竟然完全不顧宛如尚在院中,一個平日裏最重禮數的人竟然如此失態。

“混賬,那日我問你去牢中可看到你叔叔,你回來告訴我他二人無事,為何今日你叔母告訴我你叔叔在牢中受過杖刑,你欺瞞長輩,目無尊長。今日我若不用家法,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管家,上家法。”老夫人看到萱娘依舊是一臉無辜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且慢。”說話的人竟是蔣氏。

幾乎院子裏的人都看向了蔣氏,蔣氏卻是看著萱娘的,萱娘清楚的在她眼裏看到了愧疚之情。

即便她不說話,萱娘也明白是怎麽回事,老太太知道了衛成恒受刑而衛敬文卻沒有受刑,一定是認為自己求金大人只求他照顧衛敬文而沒有照顧衛成恒,那蔣氏也是受了委屈才說錯話的,一個在公堂上能嚇尿褲子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是托付終身的良人,她都恨不得能夠衛成恒死在牢裏哪裏有心思去揭萱娘的短處。

眾人看那蔣氏只是低著頭並不說話。

“第一,我那日說的是,我只看到了父親沒有看到叔叔,父親沒有受刑,我並沒有說叔叔也沒有受刑,我只是說不知道。”萱娘看安靜的院子裏並沒有人接話,自己變說了起來,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說清楚好,模糊不清始終都不是好事。

“第二,我確實是有求過金大人,可是金大人也沒有說過會保證他們二人不受刑罰之苦,所以究竟是為什麽我父親沒事,而叔叔卻受了罰,如果您真的想知道,恐怕只能去牢裏去問,或者問張知府了。如果您覺得是我本是不利,我接受家法,祖母另找人去救他們吧,如果是因為這一場小誤會,祖母是要我去找金大人去問個清楚,還是要我去在找張知府問個明白?”

聽到萱娘提起金大人,老夫人才發現宛如也一直站在萱娘的身後靜靜聽著嗎,那日因為自己與衛成恒要逼迫萱娘嫁給縣老爺他爹恐怕已經惹了金大人的不滿,宛如是金大人的人今日之舉恐怕又要畫蛇添足了。

“祖母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萱娘告退了。管家你隨我來。”

看著老夫人不出聲楊玥的臉最先白了,一雙玉手緊緊攥著拳頭,憑什麽她衛瑾萱每次都能化險為夷,為什麽她楊玥的身邊就沒有那樣的貴人。

萱娘帶著一行人走過楊玥的身邊,那楊玥眼裏的憤怒與憎恨清楚映在萱娘的眼裏,楊玥對自己的恨意,無非就是她高貴的出身和她卑微到土裏的出身,如果這些都能讓一個人憎恨自己的話,那萱娘的敵人可真就多了,看她的面相恐怕是要英年早逝了。只是苦了那楊慧娘有一個和自己性格相同的女兒卻最終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的。

看著自家姑娘回來了,院子裏其他的丫鬟都圍了過來,只不過看萱娘的眼神都是很奇怪的。

“沒什麽事都去忙自己的吧,姑娘有些累了不要再來打擾了。”小桃吩咐下去,“宛如姑娘也請先稍作休息吧,晚膳馬上就好。”

“小桃姐姐,晚膳管家已經差人送過來了,我這就去熱好了端過來。”一個年齡較小的丫鬟說道。

“王管家,這些年麻煩您照顧了,萱娘都這般大了還要您如此費心。”萱娘看著屋子裏木桌上的金創楊就明白了,許是王管家覺得自己今日是躲不過的,早就吩咐人拿了晚膳和金瘡藥過來。

“小姐言重,老奴承擔不起啊。”

“今日我已求人助我盡快抓到栽贓陷害之人。明日是我的及笄之日,依照祖母的性格是不肯辦的了,只不過還要請您轉告她老人家,明日只怕是有貴人要來,萱娘擔心家父當然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大辦特辦,只是該有的禮數,要有。該打掃的地方始終是要打掃的。”

“老奴明白,小姐早日休息吧,既然大爺與此事無關也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萱娘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把管家叫過來,是不想自己走後祖母把事情都怪在管家身上,他這樣袒護自己讓有心人看了去是遲早要出事的。

“公子是在想明日要送些什麽東西過去嗎?”書童看著自家世子玩弄手裏那把扇子有一會了,開了合合了開的,“小的剛才看有一對翡翠耳環還是挺好看的,公子明日是自己送過去還是小的送過去?”

“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麽多嘴了,”夏侯楓終於舍得從他那貴妃椅上起來了,“你家公子看著像是那麽沒見過女人的人嗎。”

“您哪次看見漂亮姑娘的時候不都是這樣嗎,這次兩位都是天仙似的,即便是第一次見面,送的東西不能太寒酸。只不過我沒看出來您這次是沖著哪位。”

只見夏侯楓手裏的白玉扇子奔著書童的腦袋砸了過去,書童向後退一步,穩穩地接住在懷裏,這個動作已經是練了無數遍了,自家公子就不能有點新意,這要是真的砸壞了看他心不心疼。

夏侯楓望著窗外的下弦月說道,“明日再送過去一些菠蘿蜜餞吧,你的手藝也是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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