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試藥

關燈
玉寶被她看得心肝一顫,心道:好一個潑辣烈婦,也不知道主子爺降不降得住!

侯爺世子此刻已將體內的毒血都吐出來,他的侍衛高興不已,正要感謝這位姑娘,卻被突然而至的玉寶打斷。見他二話不說就命人抓走世子的救命恩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本欲伸手阻攔,可想到馬車裏那位貴人的身份,又不敢僭越。

不過,不管怎麽樣,這位姑娘可都是世子的救命恩人,便壯起膽子多嘴一句:“寶爺,這位姑娘剛才給我們世子解了蛇毒,對世子有救命之恩,您……”

“怎麽噠?難不成你家世子還想以身相許!?”玉寶自鳴得意,“不湊巧得很,你家世子來晚了,以後記得趕早。

“……”青衣守衛愕然,您確定您腦子沒問題?!

“好了,這位姑娘咱們主子爺看上了,她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趕緊帶著你家世子爺滾吧,要是杵在這兒礙著我家主子爺的眼,小心寶爺我敲斷你們的三條腿!”

玉寶在一眾驚悚的目光下,將衛瑾萱押到主子爺的馬車前,但見她著裝寒酸,忍不住嘴碎的將她一通數落。

衛瑾萱的臉在他喋喋不休的貶低中逐漸變黑。

“還有,看看你這臉,也不知道保養一下皮膚,黑得跟灰炭似的。腰粗腿短鼻孔大……哎喲,看得寶爺我眼疼。算了算了,趕緊進去進去,主子爺等著見你呢。”他一臉嫌棄的揮手,叫鐵騎護衛趕緊將人扔進馬車。

衛瑾萱都沒個準備,就被兩個鐵騎護衛塞進馬車。

‘咚’的一聲悶響,她直接撞進一個溫熱又結實的懷抱裏。

嘶~衛瑾萱捂住被撞得生疼的額頭,擡眼怒瞪著眼前的男子。什麽樣的主子養什麽樣的奴才。哼!都不是好東西!

男子也很郁悶,想他堂堂七尺男兒、一方之王、千軍統帥,在箭矢如雨的戰場都毫發無傷,今兒竟被一小女子撞傷。

暗搓搓的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努力的忽略縈繞在鼻翼下那屬於女子的清香,面上威嚴肅穆的喝聲道:“放肆!”

衛瑾萱見他的穿著氣度,又想到侯府青衣守衛的態度,深知此人的身份定是尊貴無比。心中即便不悅,卻也不得不伏低頭顱,恭敬行禮:“衛氏拜見公子。”

“免禮。”男人高冷擺手,指著榻上躺著的女子,命令道,“你既然能解蛇毒,想來醫術尚可。去把她治好,否則、一同陪葬!”

透過這雙冷漠無情的眼眸,衛瑾萱清楚的知道對方並不是在嚇唬她。如果這個女人死了,只怕他真的會讓她陪葬。

心中暗憤,攥緊拳頭隱忍著怒意來到受傷女子面前,查看一番女子身上的傷口,隨後兩指搭上女子的脈搏,待探清女子脈象後,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公子,這位姑娘傷口極深,不是一般的劍傷,而且一直流血不止,普通傷藥不易止血。正好我這裏有一瓶止血聖藥。”衛瑾萱摒棄前嫌,拿出自制的止血聖藥來搶救女子性命。

她動手解開女子傷口上的繃帶,正要將止血藥粉撒在女子傷口上。忽的,眼角覷見的一抹白光直逼她來。

嘶~手背一涼,隨即傳來一陣刺痛。

衛瑾萱低頭看自己的手背,見手背上被劃了道五厘米長的口子,紅色的血珠汩汩往外冒。

男子拿出雪白的錦帕,冷漠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看眼她手背上的傷痕,沈聲道,“反應倒是挺快。”

衛瑾萱心悸不已,背脊冒出一股寒意,驚得她冷汗涔涔。剛才如果不是她反應快,只怕手背上的傷口就不是破點皮這麽簡單。

見識到此人的冷酷絕情,衛瑾萱不敢有一絲輕待,心裏也明白他這是不放心自己的藥,想要拿她試藥。無需對方言明,直接將止血藥粉撒在手背上。

幾個呼吸間,汩汩流動的血就止住了。

男子默不作聲,冷冷看著她的舉動,見她如此聰慧,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一抹讚賞之色在冷峻酷美的臉龐上一閃而過。

將手背上的傷口止血後,衛瑾萱用剩下的止血藥粉全都撒在了床榻那女子的傷口上。為了更快的讓女子恢覆元氣,她動用銀針封了女子的玉枕穴、天柱穴、眉沖穴……

如今這情況,還是早了事早離開。

衛瑾萱一點也不想跟這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瘋子呆在一起!

不過片刻時間,女子傷口上的血就止住了。

男子滿意的點頭,隨手取下一塊隨身玉佩作為診金扔進衛瑾萱懷裏,“這是診金,也是封口費。出了這個馬車,就要把你所看到的畫面全都忘掉。否則……”

否則什麽?不用他說,衛瑾萱也知道。這樣的大人物,殺她就跟殺豬一樣容易。衛瑾萱自然不會笨得到處宣傳。

烈日炎炎似火燒,路邊青草半枯焦。

衛瑾萱頭頂著烈日站在官道上,手裏捏著玉佩,目光深沈的看著鐵騎護衛隊簇擁著華麗的馬車緩緩駛遠……眉宇間是掩藏不住的鋒銳戾氣!

忽然,一抹冷笑在臉上蕩開。

在她給那女子把脈時,發現女子身體內竟蟄伏著一條劇毒蠱,隨著女子體內生機覆蘇,蟄伏的蠱蟲就會隨之蘇醒,到那時可就有那女子受的。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傅削了頭發……”

她心情甚好的哼著小曲,甩著手裏的玉佩往胡橋村去。

哼!好叫你們知道姑奶奶我不是誰都能威脅的!

衛家是豫州應縣的醫藥世家,衛老爺子行醫施善,在縣城裏開了家醫館。老爺子一生只有兩個兒子,衛瑾萱的爹排行老大,喜歡讀書,是縣裏有名的大秀才,才華橫溢、風流多情,且做事隨心所欲,不理俗事。於是,老爺子逝世後便將醫館交給小兒子衛成恒打理。

衛瑾萱采完藥後回到家,就見父親站在窗前畫畫。熹微光芒照在他的側臉,映得臉龐如此雋秀俊美。

她爹長得真好看,眉眼柔順溫和,似墨畫般雋美。面若秋月,色如春花。整個人溫文而儒雅,舉手投足間帶著灑脫大氣,書生卷氣很濃。

三十而立的年紀,正是男人的黃金年段。溫文爾雅的舉止中無形的散發出男人沈穩的魅力,讓沒經過世事的小姑娘看了直枰然心動。

想著外面那群前仆後繼的想要嫁給她爹的女人,衛瑾萱驕傲的展顏歡笑,揚聲喚道:“爹,我回來了。”

衛敬文聞聲,執筆的手微頓。擡頭看她,見她大咧咧的站在烈日下,眉頭輕蹙:“外面太陽那麽大,你出去做什麽!還不趕緊進屋,要是被曬成黑炭,到時候有你哭的。”

衛瑾萱從善如流的跨步進屋,並快步走到他身邊,彎腰看向他筆下的畫紙,好奇問道:“爹,你在畫什麽?”

對今日丘山官道遇到的事,她只字不提。

宣紙上,一個風韻猶存的美麗少婦迎風站在竹筏上。

美麗少婦身著一襲廣袖流仙裙,神態清冷而高傲,頰邊那兩縷隨風飄蕩的青絲為其增添幾分嫵媚風韻。

衛瑾萱徐徐收斂臉上的笑意,警惕的問道:“爹,她是誰?”

衛敬文不答,提袖沾墨,在宣紙的左上角寫道:“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閑來垂釣碧溪上,忽覆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喜歡的讀者寶寶們,記得推薦收藏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