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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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先就這麽先住下來了,但所謂的貴族總是有那麽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彬先很暴躁,他覺得自己寄人籬下所以低人一等。

“吶,我餓了。”彬先表面上看上去拽拽的,但實際上有點別扭,但是他已經餓了一個晚上又一天了,哪怕是在驚人的毅力也會經不住的。

千代尉開門的手一頓,看著他:“我長得很像管家麽?”

彬先粗著脖子說:“那個老管家誰知道去哪了,你呆在這裏那麽久,難道就不認識去廚房的路嗎?”一瞬間霸氣側漏。

千代尉撓了撓頭,狀若不解:“我真不知道。”

“你故意的吧。”

“沒有,平常老管家總是會把食物送到我的房間裏,我不需要去找。”

“那他就不記得加我一份嗎?!”彬先炸毛,這種被忽視的感覺絕對是挫他銳氣的有力武器。

千代尉很認真的看著他:“我長得真的很像管家嗎?”

“與這何幹?”

“那麽他的事與我何幹?”千代尉放在門把手的手擡高,輕輕敲了敲門。

“你去哪裏?”

“我去找侯爵大人。”

“不行。”

“為什麽?”

“我肚子餓了。”

“我知道。”

“帶我去找管家。”

“沒空。”

“進來。”門內一個聲音插.進了他們的談話。

千代尉開了門,進去了。

“餵——”彬先同樣插了進去,“你就是這麽對待朋友的?”

“朋友?”千代尉很不給面子的說,“我和你不熟。”

“彬先子爵這是怎麽了?”克蘭斯兩手重疊,笑瞇瞇的看著門口的兩人。

千代尉正了正神色:“他騷擾我。”

彬先的惱羞成怒的臉紅了,他一擡頭看見了老管家正站在克蘭斯身後,微微低著頭。彬先回首怒視千代尉,一個字一個字的咬道:“你故意的吧。”

“我只是突然忘記老管家很喜歡貼著侯爵走。”

對於“貼著侯爵走”這個形容,克蘭斯的神色有點微妙。

“而且你又恰巧忘了你是來找侯爵的。”彬先說。

“是。”千代尉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彬先子爵是有什麽困擾嗎?”克蘭斯問道。

“我餓了。”

對於這個請求,克蘭斯的神色微微囧了一下,但隨之恢覆正常:“管家,吩咐人幫彬先子爵準備午餐。”

管家點了點頭:“子爵大人,請跟我來。”

彬先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在出門的那一剎那,千代尉補了一句:“其實如果你真的餓,你可以按一下你房間裏的鈴鐺,那樣就會有人來供你差遣。”

彬先的神情因憤怒而微微扭曲:“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因為你騷擾我。”千代尉說的光明正大。

“可是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我們就不會有這麽多瓜葛,你也不會以為我在騷擾你!”彬先對於這個反駁十分看好。

千代尉眨了眨眼睛:“最開始你向我搭話難道就不是騷擾了嗎?如果不是因為你騷擾我那我也不會不告訴你了呀。”

彬先氣得吐血。

“我們的思維不是同一個層面的,溝通起來微微有點困難,我們對於騷擾的定義不太一樣。”

“為什麽會不一樣?”彬先陰測測的問。

說到這點,千代尉的神色略微惆悵:“可能是智商不同吧。”

終於送走了彬先,克蘭斯依然維持的那個姿勢:“你看起來並不是很喜歡彬先子爵。”

“可能是因為他的緣故害我到現在也只拿到了比原先多了四分之一倍的工資吧。”

克蘭斯失笑:“看來你很喜歡旁巧側擊。你那些錢我會給你的,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給錢還要看時候?”

“你也看見了,前幾天平民集體暴動,根本無法壓制,他們把自己生活的不滿強加於我們的頭上,現如今世界局勢動蕩,他們這樣做實在是太不理智了。”克蘭斯面色深沈。

千代尉聽著他這番話兀自在心裏冷笑:“那大人覺得……”

“等這裏所有的事情都完了,我把錢一並給你,如何?”克蘭斯說。

“所有事情是指?”

“處理掉那幫平民。”克蘭斯說話時的神情淡淡的。

貴族就像偽慈善家,說話總是給面子不給裏子,安撫平民的話總是必做的多出那麽幾千倍,做作成這般樣子實在讓千代尉倒足了胃口。

“那麽這段時間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大人。”

“謝謝。”克蘭斯笑著說。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管家一臉恭敬的說:“子爵大人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好,不要讓他覺得我虧待了他。”

管家點了點頭,說:“大人,最近我在庫房裏找了很久找出了一幅畫,是弗瑞斯傑克的成名之作,很是稀有。”弗瑞斯傑克被譽為二十二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十大畫家之首。

克蘭斯溫和地笑笑:“難為你還有時間找這個東西,你找個地方就掛上吧。”

“是。”

千代尉很實務的讓出了空間並且很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他出了城堡,騎著輛摩托車徑直回到了他那個家裏。

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男人,衣衫襤褸,顯然沒有睡醒,胡茬子長滿了下巴,看見他還微微有點不耐煩:“吵什麽吵,沒看見人睡覺啊。”

千代尉說:“現在是中午了,請問你是剛起來還是剛睡下?”

“得得得,你來幹什麽?”

“我來找……我姐。”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親人,千代尉還微微有些不適應。

“你姐?”男人的視線微微往後面斜了一下,“你是她弟?”

千代尉點了點頭。

男人這回眼睛終於睜大了,看清楚了千代尉後,他咂了咂嘴:“剛剛發.洩完又熱起來了,”他側開了一條道,“你姐在裏面睡覺呢,別吵她。”

千代尉進去後,說:“我就是來找她的,她為什麽現在還在睡覺?”

“這個……你問她咯。”男人故意把房門踢開,他以為千代尉會一臉驚恐亦或是憤怒。

千代尉看著衣不蔽體,身上滿是痕跡的“姐姐”眨了眨眼睛:“你是自願的還是被動的?”

姐姐輕輕咳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了千代尉,一下子驚恐的使命抓著被子:“尉,尉你怎麽突然回來了,胖子不是說你最近經常加夜班麽?”

“回來看看,現在局勢動蕩,問你缺不缺錢。你是自願的還是被動的?”

“餵餵餵,這有什麽關系麽,”男人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你姐正在工作。”

千代尉理解的點了點頭:“哦,那想必你是不缺錢了。”說完就往外走。

“尉,尉你不要誤會。”姐姐想起身,卻發現身上沒有衣服。

男人攔在了千代尉前面:“你姐姐真是不經用,一下子就不行了,我可花了很多錢包她,你作為她弟難道不應該替她履行義務嗎?”

千代尉默不吭聲的從口袋裏拿出一沓厚厚的錢“啪”一下打在了男人的臉上,一瞬間錢撒了個滿空:“穿好衣服就走吧,夠你包.養好幾個的了。”但隨之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錢,又有點肉痛。

男人的神色呆呆的,有點難以置信,但又有些不爽,又有些羞惱。

“不要一副‘我嫖了你不給錢’的樣子看著我。”千代尉出了房間,又在客廳的桌子上放了一沓錢,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驅車駛向了那個破破爛爛的小酒館,就看見胖子一個人在那個破舊的吧臺前喝酒。千代尉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是最看不上這裏的酒了嗎?”

胖子看見他微有詫異:“你怎麽在這裏?工作不做了?”

“歇假,”千代尉看向那個那個酒保,“一杯威士忌。”

這次酒保不再有過多的言論,遞給了他一杯幾乎被水稀釋掉的威士忌,但又忍不住靠在他的耳邊說:“你有沒有看出我有什麽不同?”酒保故意挺直了胸板,狀若不經意的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領帶。

千代尉自然看得見,不過那個領帶不是鮮艷的紅色因為占滿了灰塵而是暗紅色因此看得出它十分的滯銷。千代尉喝了一口酒:“沒有。”

“怎麽會。”酒保又努力的挺了挺他的小身板。

“小心閃到腰。”千代尉說。

酒保見他毫無所動,決定挫一挫他的銳氣:“你老是曠工老板很生氣。”

“你確定老板給過我工錢嗎?”

酒保沈默了。

“所以他的生氣是因為他失去了一個笨蛋給他工作。”

“你說誰是笨蛋?”酒保惱怒。

千代尉看著他:“我說我啊,哦,難道還加個你?”

酒保開始後悔自己的對號入座了,這一點不好玩。

把目光從酒保轉向胖子,千代尉又重新問:“你怎麽在這裏?”

“現在外面亂的很,我在這裏躲躲。”

“外面很亂?”

“嗯,你現在給那幫貴族工作你可要小心點,前幾天早上他們在自由廣場公開與貴族宣戰,現在正是氣氛高昂的時候,他們迅速成立了一個組織糾集人馬打算從貴族手中奪回自己的自由。”

“哦,那你不是最看不慣貴族的嗎?為什麽還要躲起來?”

“他們人那麽多何必再需要我去參一腳,我只需要躲在一個地方到最後和他們分享勝利的曙光就是了,”胖子一口飲盡。當然,如果胖子看問題看得那麽膚淺那就不是胖子了,“但是我覺得難,貴族和平民因為長期的分歧自身條件相差不止一個臺階,即使現在平民突然醒悟但是極差的物質條件會使勝利的天平有所偏頗。”

“所以你不想做著無謂的犧牲?”

胖子點了點頭。

“這就不對了,當時中國還不是靠著小米加步槍把美國的大炮打走了?”千代尉說。

“但是他們連小米加步槍都沒有,長期過度的體力勞動和不穩定的三餐他們哪有力氣去和貴族鬥?更何況貴族們又遠遠不止幾門大炮。”

“你的想法真是消極。”

“我只是務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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