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諸皇目光流轉。似乎沒有焦距，但實際上，他那強大的精神思維正掃描四周的一切，包括他。眼睛只是一個輔助作用罷了，它只能使事物看起來更具真實感。

“你不是J，盡管你很想模擬，並且模擬程度達到了百分之百，但是你沒有真正經歷過，所以有些事你不能知道全部。”

“全部？”軒轅諸皇頭一歪，似是無意識的賣萌，“能有多少？”

“很多，”千代尉說，“或許可以要你的命。”

軒轅諸皇又想起了那個大大的卍，就在他的研究室旁邊，恰恰只有幾米距離。

“好，說說我不知道的吧。”

“成為J，除了擁有精神上的攻擊，還有實際性的物理攻擊。那是每個J用來防身的一種能力，常常會被J隱匿。J的能力可以有很多種，有的小的只能除草，但有些能力卻是逆天的。”

“比如？”

“把整個世界變成一只僵屍，然後依附在你腿旁親吻你的腳趾頭，怎麽樣？”

“聽起來有些不符合邏輯，”軒轅諸皇說，“但……很瘋狂，是的，天馬行空。”

“不是不可以，這種能力曾經出現過。聽說過切爾諾貝利事件麽？”

“它是蘇聯最早投放使用的核電站，曾經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核電站，那可是當時蘇聯人的驕傲，但是它爆炸了，嘖，當時真是個震驚的場面，但是後來被人壓在了石棺材底下。它那樣就像一個突然崛起的老人家，但最終還是在一個棺材裏安度晚年。”

“爆炸原因是因為四號反應器全部爆炸，大量放射性物質洩漏。盡管切爾諾貝利事故的原因已經解釋得相當透明，沒有任何疑點，但實際上，那裏孕育了最早的【覺】，一個藏在了核反應堆裏的覺者，因為它的覺醒，所以核電站失控，它的基因隨著核輻射駐紮在了人們身體裏，直到如今，伏筆開始發揮作用。而最早的那個覺者的能力很簡單，就是爆炸。試想一下，如果當時世界上所有的核電站都爆炸了，附著在人身上的基因，到了現在，這些基因因為環境的刺激而指引人們異變的方向，最終成為J。”

“嗯哼，很厲害。那麽你的能力是什麽呢？”

“我的能力很簡單，它的名字叫‘風刃’。”

風刃說起來很好理解，就是將風進行物理調換，變成實體的尖刃。風，就是流動性大的空氣，換句話說，就是隨處可見的空氣變成實體刀刃，試想一下，當你正在談笑自如的時候，你賴以生存的空氣就會化作一把刀劃破你的喉嚨，那會是什麽感覺？

“真厲害，”軒轅諸皇摸了摸額頭，“也就是說，你經常拿著一把刀抵著別人喉嚨然後面不改色的跟人家說話？”他靠在走廊墻壁上，“之前小看你了。”

“重新認識一下也是好的。”千代尉的神色淡漠。

“你跟別人說過麽？”

“沒有，J往往很討厭近身，因為他們根本不會近身搏鬥，他們只會精神攻擊，敵人一旦靠近，他們弱得跟土豆泥差不多，所以自己身上隱藏的能力，是他們最後的底牌。”

“但是你告訴了我。”

“我不在乎，”千代尉說，“我與別人不同。”

軒轅諸皇靠近千代尉，在他耳朵邊輕輕嗅了嗅：“感覺到了。”

“但是利刃不足以割開凍土層。”軒轅諸皇說。

“或許你對我的能力了解不夠深，風刃不僅僅把空氣局限於一種狀態，隨著精神能力的提高，它可以變成任何東西。”

“也就是說你的能力可以升級？”

“可以這麽說。”

軒轅諸皇倒吸一口涼氣，從頭到尾他都低估了千代尉，千代尉從一開始就在示弱，不停的試探軒轅諸皇的底線，當最後知道他的所有底細後，才適當的亮出爪子，真是一種讓人討厭的習慣啊，“我就是在我能目及的所有範圍裏收集空氣，不斷的壓縮它們，增加重量，最後繪制成卍，砸下去。”

“也就是說在我上去以後會看見幾個窒息而死的人？”

“……”千代尉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方面，但隨即還是答道，“嗯。”

“那麽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沒有人可以要挾我，包括你。”千代尉說。

“你身上有炸彈，操縱權在我這裏。”軒轅諸皇面色深沈道。

“假的吧，”千代尉笑道，“在我身體裏沒有K不能感應到的東西。”

“K？”

“你看不到它，它是完全屬於我的。”

“你想從這出去。”軒轅諸皇肯定的說著。

“是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管得了我。”千代尉語氣囂張，帶著少許桀驁不馴。

“呵呵呵，”軒轅諸皇輕笑，“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你想從這出去，但是我需要留著你做實驗，兩者相互沖突，但我並不想妥協。”

“無所謂妥不妥協，”千代尉聳了聳肩，“打一架，成王敗寇。”

“嘖嘖嘖，我從不會那麽暴力呢，”軒轅諸皇身上的貴族氣質讓人信服他的這一句話，但是千代尉除外，他打了一個響指，“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什麽？”

“自由總是需要爭取的，你應該知道的，我這個大陸最強王者是被人捧出來的，水分大得很，但終究還是在你之上，你說，如果我現在喊一聲‘把他抓住！’，你的勝算有多大？”

千代尉皺了皺眉，勝算的確不大，更何況貴族身上那種變態的精神領域融合特性另他絕對不可能從這裏完好無損的走出去。

“我可以給你機會，”軒轅諸皇摸了摸下巴，“2％的機會。”

“2％的機會？”千代尉一歪頭，似乎不知這2％包含些什麽。

“其實這個世界的主宰不是我也不是貴族，給你2％的機會，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它，推翻我？”

千代尉註視軒轅諸皇良久，隨後道：“成交。”

“尉，你身體好點了麽？”一個女人俯在床前，問到。

千代尉摸了摸額頭，坐起身道：“很少睡得這麽沈了。”

“酒醒了麽？”女人問。

“我很清醒。”實際上，從千代尉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一點是清醒的。

“今天還去酒吧打工麽？”

“竟然身子沒什麽大礙，那就去吧。”千代尉說。

“弟弟，家裏雖然缺錢，但你也不用那麽拼死去幹活。”

“我知道了，姐姐。”千代尉從床上下來，洗漱過後，姐姐已經做好了早餐。

早餐的香味伴隨著清晨的縷縷陽光漂出窗外，暖意融融的街道像鋪了層鉑金。

“尉！好了嗎？”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開門時，千代尉還叼著個勺子，墨藍色的眼睛滴溜溜的望著來者。

那是一個胖子，身下是一輛拉風的摩托車：“我來接你了，不去上班麽？”

“等等。”千代尉回了屋子，拿了件白色襯衫，穿在身上簡單幹練，稍薄的布料依稀勾勒出他的六塊腹肌。

“客人再讓你喝酒記得躲開，有事去找米婭，她是姐姐的好朋友，她會幫你的！”

千代尉點著頭上了車，他從不指望一個女人來替他解決問題。

“嗤——那種地方那裏是女人幫得上忙的地方。”胖子說出了千代尉的心裏話。

千代尉訝異，他沒想到一個不熟識的胖子會說出他的心聲。

“尉，待會你就去報格鬥賽吧，”胖子說，“無賽制PK賽你吃虧。”

“為什麽？”千代尉坐在摩托車的後面，歪頭問了一句。

“操，你還閑上次的教訓不夠大嗎？！無賽制PK賽，沒有規則，沒有時間，只要一方認輸，那就算是結束。在那裏任何手段都能使，瞧，你後來不就被人打了麻醉劑麽，”胖子煩躁的撓了撓頭，“你睡了幾天幾夜，我幾乎以為你在也醒不過來了。尉，錢也不是這個賺法的。”

我之前撒過了謊，千代尉想。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仔細揣摩著。

“尉，你有聽我說話麽？”

“聽到了，待會就報格鬥賽。”

那裏的確是個酒吧，一個十分簡陋的酒吧，坐落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但它前面卻停滿了豪車。

胖子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把車立刻進去，摘下了頭盔，千代尉看見了一張肥嘟嘟，肉呼呼的臉，但他從中讀出了精明。

“進去吧。”

千代尉和胖子走了進去迎面看見的是一名酒保：“嘿，你終於來了，老板正煩著缺人手呢。”

千代尉點了點頭。“別理他。”胖子嘟囔著，“他永遠只知道把活往別人身上推。”

千代尉進了換衣間，憑借著直覺，他找到了自己的那個格子，從口袋摸出鑰匙，打開後，看見了兩套工作服，他猶豫了一下，拿出了其中一套。

“餵，你不會睡覺睡傻了吧，你還真聽他的話去吧臺？”

千代尉看著他。

“去格鬥區要穿那件。”胖子指了指格子裏的那一套。

那是一件非常薄的衣服，白色的，幾乎可以透視人的整個上身。“這是你專屬的格鬥服飾，你忘了？”

千代尉淡定的重新拾起那套衣服：“不，我沒忘。”

“那你剛剛……”

“逗你玩。”

“哈……”

“走吧。”

當穿過這簡陋的外殼後，真正的格鬥場出現了。

那是一個十分大的場地，所有在那裏朝下吶喊，時不時往下丟兵器。

“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用這個！上啊！”

場下熱血沸騰，他們不在乎生命，只在乎那一瞬的刺激。

千代尉往下看，兩個人正打得火熱，四周散落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千代尉不屑，比起這個，軒轅諸皇的傑作才是真正的精品。

胖子把千代尉領到了令一個賽區。千代尉突然道：“羅馬鬥牛場。”

“是的，那個老建築，”胖子說，“他們把它移到了這裏，他們覺得這樣更刺激。”

“可憐的老爺爺，小心閃到了腰。”千代尉說。

“不會，他們加固了這個只能進博物館的建築，現在它就是進行無賽制PK賽的，”胖子用手一直，“上次你就突然暈倒在你裏，沒把我嚇死。”

千代尉一笑：“都過去了。”

胖子點了點頭，領著千代尉來到了一個人氣看起來不是很旺的小型格鬥場：“我去報名，你先去休息室坐著吧。”

千代尉隨著胖子指的地方走進了一間休息室，那裏很臟，幾個人三三兩兩的坐在看不出顏色的沙發上，煙味尤重，還有散落的毒品。

千代尉不坐，站在了一個角落。

和他們比起來，千代尉就好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四周人很敵視，這裏本來就不是什麽聖潔的地方，而他如此存在仿佛其他人是萬一準備好的襯托。

千代尉微微一笑，“撕啦”一聲，原本記得好好的扣子全散了，白襯衫就好像披在身上單薄的羽毛。

四周人滿足的收回了視線，他們是同類人。

當胖子進來的時候，就好像看見千代尉在秀身材。他幹咳了一聲：“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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