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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死開!

作者:簫瑤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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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8.22

歐陽雖然從未把自己定義成一個黑幫老大,但更從未想過當什麽英雄。如果事不關己,他寧願選擇置身事外。這才是生存的準則!

當然,對於“事不關己”的含義,歐陽從未有過明確的界定。

……

“停車!”歐陽原本只是路過,想順道去自家酒吧喝一杯,卻不想又碰到了項垚這個衰星。

只見項垚搖頭晃腦在道上緩慢前行,顯然一副喝醉酒的樣子。歐陽不知出於什麽目的,下了命令:“跟上去!”

“是!”開車的黑衣小弟是個剛提來幹這差事的新人,老大的突然命令讓他神經緊繃起來。他只當前面那人是個什麽有害於幫會的危險人物,立刻將車開得跟蝸牛一樣慢,保持一定距離地跟在了那人後面。

整整跟了十多分鐘,那人卻搖來晃去沒走多少路。黑衣小弟維持著緊張狀態,同時在心裏不住感嘆:“不虧是老大!隱藏這麽深的人也能被他給揪出來!看來這人一定是個危險人物!”

當看到項垚停在一棵梧桐樹下一臉落寞地發呆時,歐陽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行動的無理性。於是,又吩咐道:“走吧!”

“是!”黑衣小弟松了口氣,馬上調轉車頭。他心裏想著:“看來那人今天是沒什麽動作了,幸好沒輪到自己抄家夥!”

就在轉頭的一瞬間,歐陽看見一個肥頭圓臉的中年人朝項垚那邊走去,還笑得一臉猥瑣。歐陽皺了皺眉,提醒自己沒什麽好在意的,更詫異於自己何時開始變得對一個人這麽感興趣,而且這人還是個自己最討厭的“娘炮”加“同性戀”!

……

車已開出一段距離,歐陽卻在腦子裏不住回憶方才項垚搖搖晃晃的身影和落寞的神情:是因為無家可歸麽?還是又被哪個勾搭的男人甩了?其實,收留他的那段日子裏,雖然他總是闖禍,但吵鬧的聲音卻給那個一度安靜到讓人寒冷的空間增添了不少樂趣。如果,他不是個對自己有想法的同性戀……那該多好!

歐陽發現有這樣想法的自己,簡直是得了失心瘋!行動先於考慮也是頭一次。不知不覺中,他下了命令:“回去!”

“啊?是!”黑衣小弟這下是完全搞不懂自己老大想幹什麽了。

……

早知道那家夥妖孽,卻沒想到妖孽到這個地步!竟然連中年男人也能勾搭上!

歐陽下車時,看到的是項垚和那個中年男人拉拉扯扯著,正要鉆進路邊一輛轎車的後座。他的心中瞬間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歐陽自我解釋為:自己難得好心收留過的人,竟然不知改邪歸正,卻依舊如此不知自愛!前不久還對自己獻殷勤,如今卻饑不擇食地搭上了這麽個中年男人!這是對自己的極不尊重!

而這頭,車裏的中年人正以欣賞藝術品一樣的眼神,欣賞著面前躺在車後座上的美男子。他肥短粗糙的手指顫抖著劃過尤物的臉龐,隨之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美男子感到不適的無力抵抗,看在他眼裏,讓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那股□。

“小寶貝兒,小寶貝兒……”中年人一邊興奮地低語著,一邊扯開美男子的衣物。當白皙的皮膚果露在他面前時,猥瑣男人終於抑制不住口水的下流,俯身靠向了那張垂涎已久的紅唇……

“咚咚咚……”敲打車窗的聲音不適時地響起。

中年人心底咒罵了聲:“TMD!到底什麽人這麽礙事?非得在這時候打擾老子的‘雅興’!”而同時,他也並沒準備放棄面前這頓“美味大餐”。反正車窗貼了膜,誰也看不見裏面什麽狀況。他估摸著,不管什麽人,沒人回應,總會識趣走人的。於是,中年人舔了舔嘴巴,扯開領帶,準備繼續開動。

“咚咚咚……”敲打車窗的聲音卻依舊不依不撓!

“媽的!誰啊?”中年人這下是真被攪火了!難不成是交警?這地方不算違規停車啊!他把身後的美男子藏了藏,探頭向車窗。一看之下,卻是一張冷峻而陌生的臉,那人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栗地向後縮了縮。

還未待中年人緩過神來,他就見那人向旁邊使了個眼色。接著發生的事,他從未想象過:只見另一個黑衣打扮的人掄起一根棍子,就砸向了自己的車窗。玻璃渣子瞬間飛濺,讓他無處可躲。中年人抱著頭被嚇壞了,而此時,一只像魔鬼一樣的手伸向他面前,將按下的車鎖拉開,然後只一下,就把他拽出了車,扔到了地上。

“你們……”中年人顫抖著甚至沒來得及問個究竟,回答自己的是一根棍子,然後不省人事……

“老大,該怎麽處理?”黑衣小弟扔下棍子,探了探中年人的鼻息,然後松了口氣。沒想到這人這麽不禁打,還好只是暈了,沒出一下人命。

“給我自己看著辦!”歐陽完全沒有好口氣。因為此刻,他看到了躺在車裏衣衫不整的項垚。歐陽心裏湧上一股憤怒夾雜著惡心感。他感覺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很無聊的事。這種不自愛的人,就當讓他自生自滅!

“哼!”歐陽冷哼了一聲,再也不想看到這幅情景,轉身想要離開。

但就在此時,他聽到了車裏人一聲輕輕的呼喚:“歐陽,歐陽……”

歐陽不敢置信地轉頭,盯著項垚許久,他熟睡的嘴角上分明帶著微笑。

歐陽不淡定了。這妖孽究竟在想什麽?為什麽此刻竟然還會叫自己的名字?而且為什麽又是用那樣的表情?

他很頭疼,他不想再想了!

下一秒,歐陽一把扛起還在熟睡的項垚,將他扔進了自己的車裏,然後發動了車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只知道,此刻,他想帶他回家……

項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熟悉的屋子裏,這是歐陽的家。他已經完全沒有後來的記憶,只當難不成自己意識殘留之際,屁顛顛跑來了這裏。如此想著,便覺得自己一定窘態百出。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被歐陽看到的窘態遠遠勝過於此。

小腦還沒完全恢覆知覺,項垚腳步不聽使喚地摸向了二樓歐陽的房間,以往那是歐陽從不讓他接近的地方。現在正是淩晨時候,說不定他正在房間,項垚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出到底是想怎樣,就當自己是酒還沒醒吧……

項垚敲了敲門,並沒有回應。按照歐陽的習性,即使睡得再沈,在聽到響動時也會即刻醒來。於是,他猶豫了一下,便直接開門進去了。房間裏漆黑一片,果真沒有他希望見到的那個人。

項垚打開了燈,慫恿自己的好奇心在燈亮的一瞬間完全得到了滿足。一切都如此赤果果地展現在了自己面前:原本簡單的房間,在一面墻上掛滿了精心裱裝的同一個人的海報和大幅照片;旁邊的書架上排滿了唱片和CD,項垚隨意抽出一張,果不其然也是那個人的;就連書桌上那張立在相框裏的照片,項垚拿起來仔細辨認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但那兩個少年人也正是歐陽和她……

項垚輕輕撫過照片上那個青澀少年的臉龐,相框上幹凈得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呵呵,看看那個外表冷酷的人,把這裏裝飾得多像一個少女的房間!項垚笑著,心卻在瞬間沈了下去。原本早該死心了!面對這個直男,自己難不成還有什麽期待麽?別搞笑了!一切也只不過是會錯意罷了!

項垚感覺這樣的自己很不堪。他不想再糾結於這段莫須有的感情,更不想再面對那個人的反感和厭惡。所以,他決定徹底離開!

……

歐陽只不過出了趟門處理急事,回來時卻不見了妖孽的蹤影。

“真是頭白眼狼!”歐陽冷哼了一聲,把手裏提著醒酒藥的塑料袋給扔進了客廳的垃圾桶裏……

馬童死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陪老大出席這樣的大場面。歐陽企業投資的一個項目要在S市開展,而自己的老家恰好在那裏。沒想到曾經隨意提到的家常竟會被老大一直記得,還成為來S市的契機。馬童差點感恩戴德了!

適逢趕上寶貝兒子的成人禮,合作商老董大擺筵席。歐陽作為黑白兩道的有名人物,自然也被邀請參加。這次,歐陽是給足了面子,帶上了兩個手下親自出席,而馬童是其中之一。

一入豪華的宴會廳場,眾人就感知於歐陽震人的氣勢,齊刷刷給他讓出了一條道來。五十多歲的老董笑呵呵迎上前,跟歐陽點頭哈腰握手寒暄了一番。歐陽表情冷漠地配合了完,隨後吩咐能力可靠的那名手下替自己顧場子去,而馬童則跟在老大身後混吃混喝。

剛待了不久,眼看歐陽有離場的打算,馬童卻沈浸於美食的誘惑遠遠沒有滿足。他咽下口中的牛排,隨手抓了兩塊精致糕點,緊步跟上。卻在不禁意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誒?那不是項垚麽?”話剛出口,馬童就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因為,他看見自己老大的臉色在瞬間沈了下來。

歐陽蹙眉轉頭,穿過層層人影,確實看到了那個不想見到的人。此刻,美男子正拿著酒杯,與今日的主角,也就是那位老董家的少爺談得正歡。只見他一身白色西裝,得體大方,倒不似先前妖孽的模樣,頗有幾分貴公子的味道。只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知聊到什麽高興之處,那位少爺將手撫上了美男子的腰,美男子不但沒有什麽不適反應,反倒笑得顛倒眾生。

歐陽挑了挑眉,眼神裏不禁流露出兩道利光。像是感覺到了什麽,項垚下意識地擡頭,恰好撞上了那兩道視線。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美男子笑著整理了一下情緒,朝歐陽走來。既然決定放下,既然本就是誤會,當然要去打個招呼。

“喲!這麽巧!歐陽大少,竟然也會出現在這裏。”項垚禮節性地擡了擡酒杯。

“嘿嘿!歐陽老板跟我老爸有合作,就正巧請來啦!”不識相的小少爺一副得瑟樣,也跟了過來,“怎麽?你們倆認識?”說話時還向項垚那邊靠了靠。

歐陽原本不想多話,但看到兩個大男人靠在一起的模樣實在不爽,不禁冷哼了一聲:“哼!我歐陽愛到哪裏就到哪裏!倒是你!這次真是找了個不錯的‘釣魚場所’啊!”

話裏有話,項垚一下就沈了臉,倒是那個小少爺依舊天真的可以:“釣魚?嘿嘿,歐陽老板怎麽知道這後面有個魚塘?感興趣的話,不如等會兒和咱們一起去?”

歐陽斜睨了他一眼,又把目光對向項垚:“不必了!我可沒‘那種愛好’!”說時還特地強調了後面幾個字,分明是說給項垚聽的。

“是啊,歐陽老板很忙的!咱們還是別打擾他了!”項垚扯出一個笑臉,拉著小少爺準備離開。

原本到這裏就該結束了,但歐陽不知道今天自己發什麽瘋,看著妖孽拉著那小子離開的背影,心裏就十分不爽,非得加上了一句:“哼!走了才好!眼裏終於清凈了!死‘娘炮’加‘同性戀’!”說完連自己都覺得幼稚。

聽完這句話,項垚離去的背影在瞬間僵住了。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不能轉過頭去,但內心鬥爭的最後,還是感情戰勝了理性。

“姓歐陽的!你別給我在這裏陰陽怪氣的!我是哪裏又礙著你眼了?”美男子一把甩開小少爺,氣憤地沖到歐陽面前,把許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哦?你出現在我面前,就礙到我眼了!”歐陽抱著雙手,以身高優勢俯視這張快氣炸的臉,心裏卻被挑起一絲暗喜,“還有,我姓‘歐’,不姓‘歐陽’!”

“哎喲!小祖宗,快走吧!”看著越來越多圍過來的目光,馬童好心上前,想拉住項垚,卻差點被推翻在地,連那兩塊還沒來得及動一口的糕點也給掉到了地上。這下他可再沒心思管那兩位大爺了!

“我管你姓什麽!”項垚一把扯過歐陽的領帶,讓他的臉靠近自己,然後咬牙切齒道:“既然我這麽讓歐大少看不順眼,那麽以後井水不犯河水!還勞煩您眼不見為凈,就當沒認識過我這個人!我也只是會錯了意,以後絕不會再在您面前自討沒趣!”

“老大!”歐陽另一個手下感到動靜而來,就見有個人扯著自己老大的領帶,瞬間想出手制服,卻被歐陽用手勢攔住。

“眼不見為凈?”歐陽挑了一下眉,慢慢靠近項垚的耳側,“我可以眼不見為凈!不過,有人對我自作多情,我可忘不了!”

“你!”項垚這下是真氣炸了,他擡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就想落在面前這張拽到死的臉上。但就在手即將接觸到那張英挺的臉時,一個想法突然從美男子的腦中閃過:不行!不能這樣打下去!說不定他根本不痛不癢!而且這一打,搞不好自己還落得個“江湖追殺令”什麽的,那多不值當!對付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什麽?當然就是他討厭什麽,就給他什麽!哈哈哈哈!

只在一霎間,歐陽看到項垚臉上閃過一個妖媚又不帶好意的微笑,同時砸向自己的拳頭硬生生變成了撫上自己臉頰的溫柔手掌。歐陽暗道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見項垚笑得天花亂墜得道:“你呀!真可愛!怎麽動不動就吃醋呢?!”就在下一刻,他勾過歐陽的脖子,一口朝那張長著毒舌的嘴巴重重按了下去,還特地發出很響的“MUA”的一聲。

“啊!!!”

“嘶~~”

全場頓時一片安靜,周圍響起的不是驚呼聲,就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美男子慢慢和歐陽扯開一定距離,很滿意地看到了對方臉上呆滯的表情!得逞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哈哈哈!

然而,沒有得意多久,美男子就從黑龍會老大臉上看到了自己必死無疑的征兆。歐陽什麽話都沒說,只一把扯過項垚的手,黑著張臉,也不顧對方哭喊掙紮著,硬生生地把他拽向,或者說是拖向了門外。

礙於歐陽的權威,沒有人敢繼續好奇或八卦下去。馬童和另一個跟班互相使了個眼色,也識相地沒有立即跟去。

然而,他們都沒有看到,在門口,有個人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哈哈!歐陽,我終於等到機會了!”

歐陽將項垚直帶到一個角落,才松開手把他扔了出去。

“你幹什麽啊?疼死了!”項垚表面上轉著手腕喊疼,心裏卻在想辦法給自己找條活路。

“混蛋!你還問得出來?你……”歐陽上前一步剛想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卻見美男子臉上帶著驚恐地突然撲向自己這邊。

“小心!”項垚剛把歐陽推到一邊,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就映入了歐陽的眼睛,隨後竄出的是一個穿著西裝,卻灰頭土臉又一臉落魄的青年人。

“該死!”歐陽暗咒了一聲。自己剛才真是氣瘋了,竟然連有人持刀跟在自己身後都沒發現。幸好那妖孽發現及時。

歐陽將項垚攔到一邊,上前一步,用毫不畏懼的慎人眼神盯著那人:“我不知道和你有什麽過節,但勸你別做這麽蠢的事。現在走,我還能饒你一命!”歐陽生平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若再算上手下小弟瞞著自己闖下的,那簡直是數不勝數。

“饒我一命?呵呵,簡直可笑!要不是你作惡,我怎麽能家破人亡!?”青年人完全沒顧歐陽難能可貴的最後通牒,使上全身力氣想做最後一搏。

歐陽皺著眉搖了搖頭,這樣的動作簡直漏洞百出!還想刺殺自己?簡直太天真了!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個身影在此時飛快地擋在了自己身前,是項垚。

“傻瓜!讓開!”歐陽喊時,已將項垚推到了一邊,同時出腳一下踢在青年人手腕上,刀一下就朝反方向飛了出去。

“老大!”馬童和他的同伴出來時,正看到如此驚險的一幕,立刻上前制住了那個人。

“我要殺了你!我不會放過你的~~”青年人掙紮著被拖走了。

……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歐陽轉頭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項垚,強迫自己把口氣放緩。

“呵呵,沒事……”項垚有些發抖,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你是傻子嗎?”既然沒事,歐陽便再也抑制不住氣憤了,“你沖到我面前是想送死嗎?那家夥根本傷不到我!我也用不著你來替我擋刀!”

“呵呵,歐老大,我可沒你想得那麽高尚!”項垚有氣無力地笑了兩聲,“我只不過嚇傻了,逃錯地方了而已!您可千萬別會錯意……”

“放心!我可不會像你一樣,隨便自作多情!”歐陽伸出一只手,“還不快起來?坐在地上好玩麽?”

“等等!”項垚沒有抓住對方的手,依舊坐著,“我有話說。”

“要說起來說!別待在這裏!”

“不行!我就想在這裏說。”

“好吧!長話短說。”歐陽強不過他。

“歐陽,你這個人有個很大的毛病!”項垚說話時望向了遠處的一盞路燈,“你呀,總是口不對心!明明比誰都關心身邊的人,卻不肯表現出來。還總臭著一張臉,跟人人都欠你債似的。”

“你說夠了沒?”歐陽此刻正臭著臉,他可不想在此刻此時聽妖孽在這裏不知所雲。

“沒有……”項垚咽了口口水繼續道,“還有,你總是不肯放過自己,把自己的心關得嚴嚴實實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快起來!”自己還沒算剛才的賬,他倒先嘀咕起來了。歐陽伸手想把項垚拽起來,可對方卻沈得像塊石頭一樣。歐陽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別動!我想我起不來了……”話音剛落,項垚便“砰”的一聲完全躺倒在了地上。

“靠!”歐陽立刻沖了過去,將項垚半扶起來。手在他的腹部摸到了一大片黏膩,不用看歐陽也知道,那是血!

“笨蛋!你不是說沒事麽!?”歐陽急了,他真想把懷裏這混蛋一巴掌抽死得了,“別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你才是笨蛋,連我騙你都不知道……”項垚被歐陽抱起,順勢靠在他的肩頭,輕聲耳語,“其實啊,我還騙了你件事。不是會錯意,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

歐陽聽到怔了一下,隨即緊了緊懷抱:“別說胡話!你會沒事的!給我撐住!”

“撐不住了……啊!真的好疼啊……讓我死吧……”

依戀於歐陽懷抱的溫暖,項垚沈沈地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該怎麽說呢 我其實是很愛小受的。。。

尾聲

2013.8.25

歐陽坐在醫院的走廊裏,一遍遍回想著方才的場景,以及項垚的那些話,心裏有些莫名的煩躁。兩個跟班遠遠站著,識相地沒有打擾他。

醫生的診斷如下:病人的臟器並沒有受到很深的創傷,但是由於失血過多,加上病人本身意志薄弱,一時可能還沒法蘇醒……

歐陽不禁在心底冷笑:明明是那麽怕死的一個人,為什麽要在那種時候沖到自己面前?明明那麽怕疼的一個人,為什麽為了自己可以連生命都不要?

歐陽用力敲打著自己的頭,感覺一切都亂了。

……

“歐少!”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歐陽的胡思亂想。來人是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人,神態威嚴,一身行頭很有做派,“呵呵!久仰大名!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說完,中年人禮節性地向歐陽伸出手。歐陽握手回禮,腦子裏卻在搜索這人的身份。

那個見多場面的跟班適時地在他耳邊提醒了一句:“老大,是S市有名的房地產富商,項問天。”

“喔,項總,久仰,久仰!”歐陽象征性地寒暄。

“歐總!久仰,久仰!我是項羽!”這回是項問天旁邊站著的一個三十出頭身材高大的青年。仔細辨認,不難發現他的五官與項問天如出一轍,想必正是他的兒子。只不過,這人臉色紅潤異常,估摸著方才剛從哪個酒局抽身而來。這哪是“項羽”啊?這分明是“關羽”!

歐陽禮節性地點頭示意,心裏卻在暗笑:呵呵,這父子倆可都是“名人”啊!

還未待歐陽問清來意,項問天便主動接著開口:“歐少!您與犬子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我那小兒子是寵慣了,愛怎樣我也管不著!只是沒想到跟你……哎!真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是啊!我小弟真是麻煩您了!”一旁的項羽也跟著搭腔。

“犬子?”歐陽挑了挑眉毛,恍然大悟,“莫非……”

“哦!是我冒昧了!項垚正是我的小兒子!”項問天突然露出一副慈父的表情,“不知犬子有沒有跟您提過,我這父親確實不稱責。項垚他從小跟著在法國的母親長大,近兩年才接回我身邊。在國外,他不知什麽時候沾染了那些個,額……不太好的‘風氣’。說實話,我原本是看不太慣的。這不,才訓了兩句,他就離家出走了!哎,還好遇到了歐少您!如今犬子出了這麽個事兒,我算是徹底想通了!他愛怎樣就怎樣,都隨他!若是跟了歐少您,額……我也是放心的!”

歐陽聽著項問天一連串的“委婉”,原本缺乏表情的臉差點沒抽搐過去。

現在是徹底明白妖孽的來頭了!項垚晚上在宴會的那一出,想必早傳遍S市富商界了!這不,還順帶給自己送上門了個“岳父”!這下,我們一向處事不驚的歐陽老大,也快“招架無能”、“受寵若驚”了!

項垚醒得比預想要晚許多——整整三天三夜,這可差點沒急壞項家那老頭子。

畢竟心裏帶著愧疚和一些亂七八糟說不清楚的想法,歐陽主動要求留下照看項垚。

……

項垚醒來時,正看到那張昏迷時反覆出現在腦海中的撲克臉。他感到一絲欣喜,但更多的是一些疲憊——跟這個人到底還要糾纏不清多久!

歐陽正坐得筆直地靠在椅子上微憩,聽到些許響動,馬上就醒了。

“你醒了?”歐陽眼神中閃過一道光,起身按響警示鈴。

“嗯……”向遠垂下臉,聲音有些幹澀。

“渴嗎?要喝水嗎?”歐陽走到桌邊,卻又停住了動作,“還是讓醫生檢查完,再問能不能喝水吧。”

“你……”項垚感覺如此關心自己的歐陽很不真實。他想問他,在這裏照顧了自己多久?又為什麽要親自照顧自己?

然而,正當他想問出口時,聽到警示鈴的醫生恰巧進門檢查來了。搗騰了很久,確定一切無恙,他才離去。

“我累了!”項垚脫口而出,剛才那些話是再也問不出口了。

“累了就躺下休息吧!”像是怕項垚牽動傷口,歐陽想上前扶躺下。

“我不是說這個!”項垚甩開了歐陽的手,“我是指……”

“你不是說早就喜歡我了麽?”歐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項垚的意思,此刻他拉近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怎麽?那也是騙人的?”

“不是!我……”項垚有些垂頭喪氣,他鼓足勁一口氣說了下去,“那時候,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會說那些話!你都忘了吧!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放心我不會再纏著你!你也不要有什麽歉疚感,我就是一時間腦子發昏撞刀子上了!跟你無關……”

“所以,以後不想見到我了?”歐陽突然口氣溫和地打斷了項垚,“可是,我想見到你!”

“什麽?”項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承認,就像你說的,我有時候不夠坦誠。”歐陽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句,“這麽說吧,我總是控制不住地在意你,莫名其妙地想起你,感覺你在身邊感覺會很有意思。或許你並沒有我想象得那麽討厭,或者說我並沒有想象得排斥你。你明白嗎?”

等了一會兒,看到項垚沒有反應,歐陽猶豫著補充了一句:“嗯……我想,既然你那麽喜歡我……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真的?不許反悔!”還沒等歐陽說完,項垚就在瞬間換上了以往的妖孽到犯賤的表情,歐陽瞬間感覺自己上當了。

“Darling~~”在下一秒,項垚就撲向了歐陽。

“小心傷口!”歐陽黑著臉,一把將他擋住,“事先聲明,我只是不討厭你!你想的‘那些事’……還是以後再說!”

“恩恩!”項垚得了便宜,自然乖得像小貓一樣。

“嘻嘻!那我得先享受點權利!”美男子笑得跟花兒一樣。還沒等歐陽反應過來,他便乘機在歐陽唇上印下了一個“章”。

歐陽整個人都呆住了。他驚奇的是,自己完全沒有之前惡心的感覺或反應。相反,透過病服的大領口看到妖孽性感的鎖骨,他竟瞬間感覺到一道熱流從心底直竄而下。

啊!自己肯定是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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