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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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你也別太難過了，歌哥他……”賀小梅想找些話來安慰沈默著的燕三娘，卻抓耳撓腮地想不到說什麽好。側頭去向柴胡求助，柴胡吹胡子瞪眼地又看回去，被他逼得沒法才對三娘幫腔，“老離就會惹人不高興，三娘你別理他。”
燕三娘擡頭看著兩個人，卻是一臉正經。“我有什麽不高興，從小到大，連我親娘都嫌棄過我，既然離歌笑不喜歡我，我不掛念他就是了。”
賀小梅和柴胡對望一眼，還是小梅先回過頭來問她，“你不叫歌哥歌先生了？”
燕三娘挑眉，“我愛怎麽叫怎麽叫，你管我？”如此兇樣到底沒持續多久，還是跟他解釋了道，“做不成愛人，總還是和他親近的……這當口，情愛都是小事……被拒絕也不過是當下面子上有些難堪，細想來也不過如此，我走江湖的人，兒女情長的事也未必求個結果，緣分不到，我不過多愁悶兩天，時間久了也就算了。只是……你好歹體諒體諒我這還沒開口就被潑了冷水的心，叫我再叫他一聲歌先生不難，那心境要一如往常，到底是不能的了。”
柴胡笑道，“三娘這話在理。”
賀小梅又喜又憂，只憂她沒有真的放下，才要再關切她兩句，卻見她果然立刻轉了臉色愁苦道，“我只怕應無求來……”
賀小梅眼波一轉，仍不忘打趣她，“怕他來做什麽，和你搶歌哥？”
柴胡打了個寒顫，“娘娘腔你說得真惡心。應無求可是男人，怎麽跟三娘搶老離？”
賀小梅早就看出應離二人端倪，不過礙著三娘，又總覺得應無求此人討人厭得很，一直沒擱在臺面上說。此時既然話已說開，柴胡又是個不開竅的，少不得嘆口氣嗔了他道，“怎麽搶不得了？我就是跟柴嫣她娘搶你就搶得，何況歌哥無妻無子，應無求自然搶得。你還沒看出來那應大人牽掛著歌哥呢，雖然現在喊打喊殺的，早幾年幹什麽去了？”
“幹什麽去了？”
“當然是先要把除了他之外還想殺歌哥的人都給殺了唄。”賀小梅偷偷往窗外看一眼，天還陰沈著，離歌笑在遙遙相隔的院子裏又不知發到哪朝哪代的呆了，便回頭來繼續說，“嚴嵩貴為首輔，爪牙遍布天下，老夫子和歌哥惹惱了他，怎麽都討不到好，他豈有不來追殺的理？可那追殺的人，哪兒去了？你們記不記得在峨眉那次，那個黑魅煞那麽厲害，怎麽不在我們一枝梅還沒建起來的時候就對歌哥和老夫子下手？”
柴胡想起黑魅煞，嘶地吸了一口氣道，“也是啊，嚴狗不可能只有一個黑魅煞，什麽紅白藍黃的也得多弄幾個才行吧，怎麽都沒出來呢。難道真是應無求替老離和夫子給擋了……那他……那他還對老夫子那麽狠！”
賀小梅咬著下唇看柴胡一提起老夫子又紅了的眼眶，擱低了聲音道，“這誰又知道？歌哥也怪奇怪的，好幾次他和應無求都能殺了對方的，楞是貓捉耗子似的放了又追，追了又跑。還說黑魅煞那次……他們一個眼神對上了就那麽給謀劃上了，唬得咱們一楞一楞的……這哪是仇人呢。”
燕三娘一直在旁邊聽著，眼裏一時暗淡下去，卻還是轉頭牽強笑道，“梅梅，看你說得頭頭是道的，說書呢？我看倒沒那麽覆雜……只是……”
“只是他們的默契非同尋常，你看了也不解，是吧？”賀小梅沒理她的揶揄，仍認真地說著，“我看歌哥一直沒放棄過……他從頭到尾都想把應無求當一家人呢，只是應無求不領他的情……嗳，等等等等，我覺著咱們都猜錯了——”說著，他兩眼放光地對著三娘道，“怪我一開始就想偏了，帶著你們也偏了。三娘，沒準歌哥還是喜歡你的，只是怕連累了你才拒絕……”
“娘娘腔你怎麽顛三倒四的，我都弄糊塗了。”柴胡索性一屁股坐下來，看著賀小梅問。
“一開始……一開始我以為是應無求喜歡歌哥……”賀小梅臉上一紅，聲音都低了下去，然後才說道，“加上歌哥又拒絕了三娘，我以為歌哥和應無求有點什麽呢。後來我怎麽想都覺得是我想岔了，應無求對歌哥應該只有恨，而歌哥也是因為如憶才總想著要感化應無求的……所以他們倆才一個追一個跑地沒完沒了，是我想太覆雜了。”
三娘倒是聽出了個大概，此時笑了笑，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反正不管怎麽樣，歌先生……離歌笑都不喜歡我，這一茬就別提了。應無求那兒……管他是什麽感情呢，我只知道現在他想殺我們一枝梅。”
柴胡讚賞地看著三娘，又轉頭去說賀小梅“娘娘腔你看，三娘都比你幹脆。你怎麽跟個女人似的，想來想去想那麽多，盡是些沒用的。”
“我……”賀小梅努起嘴，想反駁卻又不知為何住了嘴，頭側在一邊不停抱怨著什麽，三娘看了撲哧一笑，捅了捅柴胡道，“你這傻子，梅梅想得多怎麽不好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粗神經，咱們一枝梅能有今天？”
賀小梅有人幫腔，又擡起頭來對著柴胡嘿嘿地笑，好不得意，卻聽得門外淅瀝瀝漸起了雨聲，原來竟已不知不覺時下起了雨。
“哎喲，我去叫歌哥進來，萬一淋雨發燒了可就討厭了。”
賀小梅撐起墻角靠著的紙傘，走出門去。方才還見離歌笑在院子裏，此時都沒了身影，繞著醉生夢死找了一圈，才在後山找到他了。雨已經漸漸下得大了，離歌笑的頭發衣服都濕了，他正放飛了一只信鴿，賀小梅小跑過去把傘撐在他頭上，頗有些責怪地喝了一聲，“歌哥！”
離歌笑回過頭來看見賀小梅，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他接過小梅手裏的傘柄，和他一同回屋子裏去。賀小梅見他沈默，也就沒搭話，最後還是離歌笑轉過頭來對他說，“我去找應無求。”
賀小梅楞了，“三娘……一枝梅怎麽辦？”
“我去找應無求。”離歌笑堅持道，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我已送了信給他，我明日就動身。”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不愛寫鸝哥
倒是挺愛寫柴梅的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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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娘挑眉，“我愛怎麽叫怎麽叫，你管我？”如此兇樣到底沒持續多久，還是跟他解釋了道，“做不成愛人，總還是和他親近的……這當口，情愛都是小事……被拒絕也不過是當下面子上有些難堪，細想來也不過如此，我走江湖的人，兒女情長的事也未必求個結果，緣分不到，我不過多愁悶兩天，時間久了也就算了。只是……你好歹體諒體諒我這還沒開口就被潑了冷水的心，叫我再叫他一聲歌先生不難，那心境要一如往常，到底是不能的了。”
柴胡笑道，“三娘這話在理。”
賀小梅又喜又憂，只憂她沒有真的放下，才要再關切她兩句，卻見她果然立刻轉了臉色愁苦道，“我只怕應無求來……”
賀小梅眼波一轉，仍不忘打趣她，“怕他來做什麽，和你搶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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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梅早就看出應離二人端倪，不過礙著三娘，又總覺得應無求此人討人厭得很，一直沒擱在臺面上說。此時既然話已說開，柴胡又是個不開竅的，少不得嘆口氣嗔了他道，“怎麽搶不得了？我就是跟柴嫣她娘搶你就搶得，何況歌哥無妻無子，應無求自然搶得。你還沒看出來那應大人牽掛著歌哥呢，雖然現在喊打喊殺的，早幾年幹什麽去了？”
“幹什麽去了？”
“當然是先要把除了他之外還想殺歌哥的人都給殺了唄。”賀小梅偷偷往窗外看一眼，天還陰沈著，離歌笑在遙遙相隔的院子裏又不知發到哪朝哪代的呆了，便回頭來繼續說，“嚴嵩貴為首輔，爪牙遍布天下，老夫子和歌哥惹惱了他，怎麽都討不到好，他豈有不來追殺的理？可那追殺的人，哪兒去了？你們記不記得在峨眉那次，那個黑魅煞那麽厲害，怎麽不在我們一枝梅還沒建起來的時候就對歌哥和老夫子下手？”
柴胡想起黑魅煞，嘶地吸了一口氣道，“也是啊，嚴狗不可能只有一個黑魅煞，什麽紅白藍黃的也得多弄幾個才行吧，怎麽都沒出來呢。難道真是應無求替老離和夫子給擋了……那他……那他還對老夫子那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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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娘一直在旁邊聽著，眼裏一時暗淡下去，卻還是轉頭牽強笑道，“梅梅，看你說得頭頭是道的，說書呢？我看倒沒那麽覆雜……只是……”
“只是他們的默契非同尋常，你看了也不解，是吧？”賀小梅沒理她的揶揄，仍認真地說著，“我看歌哥一直沒放棄過……他從頭到尾都想把應無求當一家人呢，只是應無求不領他的情……嗳，等等等等，我覺著咱們都猜錯了——”說著，他兩眼放光地對著三娘道，“怪我一開始就想偏了，帶著你們也偏了。三娘，沒準歌哥還是喜歡你的，只是怕連累了你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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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倒是聽出了個大概，此時笑了笑，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反正不管怎麽樣，歌先生……離歌笑都不喜歡我，這一茬就別提了。應無求那兒……管他是什麽感情呢，我只知道現在他想殺我們一枝梅。”
柴胡讚賞地看著三娘，又轉頭去說賀小梅“娘娘腔你看，三娘都比你幹脆。你怎麽跟個女人似的，想來想去想那麽多，盡是些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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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梅有人幫腔，又擡起頭來對著柴胡嘿嘿地笑，好不得意，卻聽得門外淅瀝瀝漸起了雨聲，原來竟已不知不覺時下起了雨。
“哎喲，我去叫歌哥進來，萬一淋雨發燒了可就討厭了。”
賀小梅撐起墻角靠著的紙傘，走出門去。方才還見離歌笑在院子裏，此時都沒了身影，繞著醉生夢死找了一圈，才在後山找到他了。雨已經漸漸下得大了，離歌笑的頭發衣服都濕了，他正放飛了一只信鴿，賀小梅小跑過去把傘撐在他頭上，頗有些責怪地喝了一聲，“歌哥！”
離歌笑回過頭來看見賀小梅，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他接過小梅手裏的傘柄，和他一同回屋子裏去。賀小梅見他沈默，也就沒搭話，最後還是離歌笑轉過頭來對他說，“我去找應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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