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和哥哥對公子還有承諾，我們的承諾不會因為哥哥的回來而有所改變，當時我為了保住性命，到處逃竄，那種狼狽你是不能體會得到，哥哥被關入了冰獄，他們覺得要是不把我也關到冰獄，起碼也是鎖仙塔才能安心……”

“等等，他們是誰？”初心聽到這裏覺得奇怪了，他們似乎不是一般人，花月當時的身份不同一般，居然還有人可以把他追的狼狽不堪？

“揚斯，他已經貴為天帝，但是總是覺得我們會回來把他的位置搶走，所以在無塵進入冰獄之後，一直想把我關入鎖仙塔，因為可以看住我，不會讓我有機會重新回到天庭，對於他造成威脅。”花月的眼神變得淒厲，牙齒緊緊咬住嘴唇，他似乎回到了以往的那段歲月，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想到當時為了逃避追兵，他是如同一只老鼠到處逃竄。

“你遇上了哥哥？不是之前就遇上了哥哥嗎？”初心對接下來的事情覺得應該是差不多了解了，花郎應該是花月的救命恩人，花月才會對花郎如此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之前是遇上了，他救了我一次，所以我的哥哥就命令要一直留在花郎的身邊，其實哥哥的用意除了報恩還有一點就是利用公子的身份保護我，可惜我年少氣盛，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改變所有的事情 ，在看到哥哥進入冰獄之後，我想法離開了花郎，我以為自己一個人可以做出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惜，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而已。”

花月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初心沒有打斷他的回憶 ，任由他繼續說下去。

“我逃出去之後，直接去到冰獄，以為自己可以救出哥哥，不想驚動了天界的人，不僅沒有救出哥哥，還讓天庭的人發現了我的蹤跡，他們一直都在找我，就是剛才我說的好像老鼠一樣逃竄的日子。”

花月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那段歲月實在是難堪也不想回首，此刻回想起來，如果不是花郎，自己真的會死在揚斯的手下。

“當時公子完全可以不用理會我，我已經沒有任何身份和地位，隨便一個人都比我好，但是公子為了我，和揚斯大戰了一場，當時公子也受了傷，還是不願意放棄我，而且為了我，還答應揚斯，以前魔界扣押的十位天庭的高人的精魂還給揚斯，就是因為如此，揚斯才放過了我，對外宣稱我已經死了，從此之後，我就一直留在千闌珊，為了掩人耳目，我戴上了全部都是傷疤的面具，就是防止有人認出我。”

花月的眼中竟然漸漸湧出了淚水，初心望著花月，她把頭上的梨花捧在手裏，眼角微微用力，手中的花瓣就變成了一張絲巾，初心把絲巾放在花月的手裏，花月對初心露出算是一半感激的笑，絲巾擦在臉上，有初心慣有的香氣，他覺得這種香氣極為好聞，禁不住握住絲巾放在鼻端，他還沒有仔細分清這種香氣是梨花的香氣還是其他的香氣，一陣頭昏目眩就向他襲來，他見到初心的臉自己的眼前漸漸模糊，初心的臉雖然模糊卻是不斷地靠近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花月在昏倒之前，只是聽到初心說出這句話。

初心扶住花月，花月的頭垂在初心的肩上，初心的眼淚落在花月的臉上，眼淚沿著花月的臉往下流。

初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除了臉色蒼白一點，衣裳和頭飾都是整潔幹凈，妝容也是極好，初心向來都不喜歡濃妝艷抹，想來只是淡掃蛾眉，鏡子裏的初心，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少了以往的簡單，多了一些悲傷。

初心把花月安頓在花郎房間的躺椅裏，她把花月扶得極好，還換了好幾種姿勢，確定花月應該很舒服之後才放開花月，緩步走到花郎的身邊。

初心坐在花郎的床邊，凝視著花郎絕美的容顏，花郎是初心見過的最美的人，初心對花郎的美貌只是純粹的欣賞，她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地看過花郎，此刻和花郎之間的距離不過是幾寸，她甚至可以見到花郎臉上細不可見的毛孔，初心一時失神，花郎實在是太美了。

如此美麗的人，又對她如此深情，燕芙蓉為何不對花郎動心，會一直執著於清雲？

初心雙手疊在床邊，頭側著放在手臂上，她的額頭抵著花郎的額頭，花郎的冰涼的額頭傳到她的額頭上，她覺得很舒服，就想一直這麽待下去，忘記外面的一切。

如果能一直和花郎這個樣子，她覺得也不錯，她就這樣，和花郎額頭抵著額頭，她想著就此放縱自己片刻，在這個時候，她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承擔。

“哥哥，要是你遇到這種事情，你會怎麽做？你會答應他的要求嗎？你會為那個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的人犧牲嗎？哥哥，你為什麽還沒有醒來，我已經出去轉了很多次了，你還是沒有醒來，你在做什麽夢，為何還是沒有醒來，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對你說，你為什麽還沒有醒來，你就一點都不想念初初嗎？”

初心不想動，依然伏在花郎的床邊，手按在花郎放在緞面做成的錦被上，柔軟冰涼的觸感使初心覺得自己更為難受了，她忽然很想很想見到花郎對自己微笑，希望花郎可以立即醒來，她從手臂上擡起頭，花郎對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哥哥，我要做出這個決定，希望你可以成全我，你一定不會讚同，可是我只能這麽做，我從一出生就決定的命運，我改變不了，任何人也改變不了，我累了，我好累了，我不想再讓任何人為我犧牲，我知道師伯大概是喜歡我了，我也喜歡師伯，他為了我，寧願不要自己的性命，我很想說我也是這樣，可是我好像沒有師伯那麽偉大，我是膽小鬼，我是太累了，不想面對這一切，要是我不在了，是不是一切的爭鬥就會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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