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華麗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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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指望不上宋辭了,於悅心一橫,“宋辭最近經常提起你。”

殷亦凡眉目微動,“提起我什麽?”

宋辭按住她的手,把話接了過來:“說咱們小時候的事。”

“對對”於悅狂點頭:“他對你可有好感了,從小就是,你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殷亦凡似笑非笑的看著宋辭,嚇得他一頭冷汗。

“老雕,你別這麽看著我。”

於悅手一伸:“他私底下都不喊你老雕的,他說了,這個愛稱又俗又不好聽,一點也配不上你這個人。”

宋辭慌亂的拿起於悅的紅薯,趁機低頭剝皮,心裏祈禱著殷逸銘趕緊回來。

於悅的話題出乎意料的引起了殷逸凡的興趣,他慢慢的勾起嘴角:“那他私底下喊我什麽?”

“小凡凡!”於悅朝著殷亦凡笑笑:“是不是很有愛?”

宋辭手一抖,紅薯掉到了桌子上。

“是,很有愛。”殷亦凡一字一頓的說。

“小凡,你聽我說……”

“你看,他就是這麽喊你的!”於悅唯恐天下不亂的插嘴。

“於悅!”宋辭急了,以殷亦凡的性子,知道真相之後肯陪他演戲才怪,到時候於悅如果了真相,他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左飛飛回來之後還說不定還要把他大卸八塊。

於悅興之所至,哪管宋辭的阻止。

“我跟你們說哦,前幾天我在一個論壇上看見一個問題,那人問,異性戀是什麽?兩個性別不同的人怎麽能在一起呢?不會很奇怪嗎?哈哈……你們看,現在同性相吸已經是趨勢了呢,我聽說香港那邊兩個男人都可以領結婚證了,受法律保護。對了,你們想沒想過要去香港那邊啊?”

宋辭捂住額頭,聽不下去了,話都說到這裏了,殷亦凡要是再聽不懂,就不是殷亦凡了……

殷亦凡不負眾望,在於悅拼命的暗示下已經大約有了分寸,“去香港麽?”他問的是宋辭。

“不……不去。”

“傻啊你!”於悅小聲的埋怨他:“他說他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香港了,還跟我說有機會能去那邊定居是最好的!”

殷亦凡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於小姐看起來很了解他,你們倆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

於悅猛的捂住宋辭的嘴:“我是他的冒牌女朋友!”

宋辭木訥的移開於悅的手,眼神裏寫滿了求饒。

天降兩座大神,文李跟殷逸銘同時進來,宋辭終於找到時機緩一口氣。

於悅的興奮點雖然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是也僅限於只有三個人的時候,看到殷逸銘與文李進門,她自覺性極高的閉上了嘴巴。

“說什麽這麽熱鬧呢?”文李問。

宋辭臉上灰蒙蒙的一層:“講冷笑話……”

“你看這個小美女樂的,什麽冷笑話,給我跟老殷也講講吧!”

“吃紅薯吧!”想堵住他嘴的,除了宋辭,還有於悅。

殷逸銘打量了宋辭一番:“剛才還眉飛色舞的,現在怎麽蔫了?”

“老大,今天這生日,恐怕我終身難忘了。”

“理解理解!”殷逸銘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小口啃紅薯的於悅,感慨的拍拍宋辭的肩膀。

一頓飯下來,宋辭死活都不敢擡眼迎上殷亦凡的目光,心想著下次打死也不能讓他跟於悅碰面了。

吃到差不多時,殷亦凡主動開口:“宋辭,你跟我出來一下。”

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轉身出了房間。

“什麽事不能讓我們知道啊?”殷逸銘奇怪萬分。

宋辭跟著殷亦凡出了門。

於悅捧著西瓜汁小口的吸著,樂呵呵的跟他說:“你不懂的!”

文李放下筷子,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姑娘:“這麽說你懂得?”

“那當然呀……”

於悅被一種成就感大大的包圍著,就好像小時候考試之前,全班只有她知道考試內容的那種控制不住的得意。但是,絕對不能透漏給別人,因為,老師會生氣……

……

“很華麗。”殷亦凡嘴裏含著煙,用打火機的外焰悠悠的轉了幾圈才點燃。

“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中間誤會太多了,我一時半時真的跟你解釋不清楚。你千萬別拆我臺啊,回頭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這是你,長到這個年紀,做的唯一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情。不錯,長進了。”

“你別揶揄我了不行啊!我都焦頭爛額了……”

“那女人很適合你,一看你們就是一路貨色。”

“滾……”宋辭黑面。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攤牌。第二,騙她一輩子。”

宋辭仰頭望天花板:“都不能選。”他嘆了口氣:“這種單純的女人,固執,她曾經跟我說過,絕對接受不了別人欺騙她,所以我現在要是攤牌,就是死路一條。至於後者,你覺得這種很拙劣的借口能瞞多久,別說一輩子,一年我看都懸。”

說完之後,他頓覺人生無望。

“換人。”

“一開始我也只是覺得她很有意思,想逗逗她而已,越接觸,越發現,她真的很特別,我好像,真的喜歡上她了。”後面幾個字,他說的很吃力,畢竟,在兄弟面前,這麽肉麻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說出口。

殷亦凡沒有被他的肺腑之言感動,反而嗤笑一聲:“每個女人都很特別。這個世界沒有什麽真正的愛情可言,尤其在我們這種人身上。”

“那哥跟小灰,不還是最後走到一塊了……”

“你們倆能跟他們比?”

“都是一男一女,憑什麽不能比!”宋辭很不服氣。

“我勸你早些收手。”殷亦凡扔下最後的忠告,拂袖而去。

當年寧子軒與左飛飛中間橫亙著不可磨滅的阻礙,幾經分合,兩個人差點連命都搭上,最後還是他一手撮合了兩個人。宋辭跟於悅這種小兒科的感情,要想辦法,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不是不能幫,而是他不想。

宋辭看不清的,他早就看透了多年。

越簡單的東西,越傷人。

在殷亦凡馬上就要走到走廊的一半的時候,宋辭叫住了他。語氣變得沈穩而嚴肅。

“殷亦凡,我自己的感情問題,我不會指望任何人,但是兄弟一場,無論如何,也請你不要給我幫倒忙。”

殷亦凡駐下腳步,雖未轉身,但是宋辭的話,一字不落的被他聽了進去。他說完之後,他擡步繼續面無表情的往前走,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跟我抱怨過宋辭太2,但是我知道很多人真心實意誇讚他很有愛的時候,都會加上一句,二貨。可是越是這樣吊兒郎當不著調的人,認真起來才是前所未有的霸氣與可敬。你們說呢。越往後走,宋辭就會越發的成長起來,有責任,有擔當,真真正正的學會去愛一個人。

跟我們每個人一樣,遇見愛,學會愛,深愛,迷失。

至於殷亦凡,大眾喜歡的樣子,陰冷,面癱,腹黑。著筆之時,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呈現給你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故事,等我。

第一吻

宋辭有些煩躁,但是因為今天日子特殊,長時間離席並不妥當,更可況,於悅還被扔在那堆狼中間,想到這,他也往包間裏走去。

一看到於悅捂著嘴樂的前仰後合的樣子,宋辭霎時覺得自己的愁悶都煙消雲散了。

“挺晚的了,送你回去吧,昨晚就沒回家,今天你爸媽該擔心你了。”

“雖然很舍不得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但是你不走你家宋辭就不肯跟我們喝,你說怎麽辦才好呢!”

剛才離席間,殷亦凡並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但是從文李的稱呼上來判斷,這個女人也確實比他想象中的更招人喜歡。

文李是個粗人,對著女人的稱呼,除了“美女”就是“妞兒”。沒有多少女人能從他口中得到“姑娘”這個看似普通的稱呼。

開天辟地,於悅是頭一個。而且,僅用了這麽短的時間。

“他不能喝酒的,你們別讓他喝酒呀!”於悅撐著桌子,低下上半身越過殷逸銘看文李。

“壽星哪能不喝酒。不能喝也要喝!”

“真不能喝的,他昨天胃病犯了,很嚴重,今天說什麽也不能喝酒了!“

宋辭也不插話,勾著嘴角看於悅跟文李你來我往。

“小凡去哪了?“殷逸銘好心想打個岔把這件事擋過去。文李卻不依:”他一貫這個德行,吃的差不多了就自己到門口去,怕亂,你還不知道他?“

“姑娘我跟你說,這胃病就得用酒來治療,比藥好用,喝著喝著,就好了。“

“你們怎麽這樣呀!“於悅急了,看向宋辭,等當事人表態。

宋辭聳聳肩,繼續保持沈默。

文李主動退了一步:“今天第一次跟你吃飯,給你個面子也不是不可以,親一下我們壽星,今晚我們保準不逼他喝酒。“

啊?於悅微微張開嘴巴。

“給你一秒鐘考慮,一……時間到!“

於悅深呼吸,想起昨天宋辭痛苦的斜倚在電梯裏的模樣,心裏就有種莫名其妙的酸澀感。

有什麽大不了的,她自我安慰,親一下又不會懷孕,殷亦凡也不在這!於是,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轉頭在宋辭臉上啄了下,一張臉窘的通紅,咬著嘴唇看文李:“這下行了吧?“

“夠爽快!“文李拍了拍巴掌。

宋辭怔楞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僵著,看似跟剛才沒有任何差別,可是心底卻狂風大作,巨石翻滾。

怎麽會這樣……他努力的在桌下伸展著五指,感覺一股電流傳遍了全身。又不是沒他媽被女人親過,宋辭,宋辭你怎麽了!

殷逸銘直搖頭,還是這姑娘脾氣好,換成左飛飛,二話不說筷子戳向文李的臉:“誰敢讓他喝,我就把他臉皮撕

下來當尿布!“

“小辭,人家姑娘都這麽主動了,你不回禮啊!“

“回什麽回啊!“宋辭有些底氣不足。”走,送你回家。“他拎起於悅,準備出門。

“你今天可是男主角啊,這麽快就撤退了,太不像話了吧!“

他松松的牽住於悅的手腕:“今天我最大,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門一關,文李撇撇嘴:“囂張。”

“不囂張那還是宋辭麽?”

宋辭把於悅送到家門口,下車目送她回家。於悅走了兩步,又走了回來:“你一會,不會再回去跟他們喝酒了吧?”

“既然你不想我喝,那就不喝了。”

“那就好。”於悅低頭按原路返回。

沒一會又回來了。

“我……我剛才那只是權宜之計,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其實我也很虧,我從來沒有親過男人……”於悅蚊子哼哼似的跟他解釋。

她虧?

他還沒被處.女親過呢!

“好了,我原諒你了。快回家吧。”宋辭推了推她。

原諒……這個詞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啊……於悅悶悶的想。

看著於悅慢慢走遠的背影,宋辭情不自禁的擡手輕輕放在剛才她那枚輕吻落下的地方。

那若有似無的綿軟觸碰感,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嗯,就是她了。

……

夜晚,於悅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往日睡前,她總是被自己腦海裏創造出的造型獨特的鬼怪嚇個半死,可是今天,妖魔鬼怪統統不見,換成了,宋辭。

她平躺在床上,呆楞楞的望著天花板,就覺得四處都宋辭的氣息,四面八方神態各異的宋辭朝她走來。

微笑的,沈默的,搞怪的,暴跳如雷的。

彎著嘴角的,皺著眉毛的,咄咄逼人的,蠻不講理的。

怎麽回事呀!

於悅沮喪的拿被子蓋住頭。他怎麽會比鬼還可怕!!

“砰”的一聲推門聲,查夜的徐女士滿面陰霾的闖了進來。

“又嚇唬自己呢?”

對於自己女兒的草包德行,最清楚莫過於娘。

於悅手腳一抖:“你知道我膽小你就輕一點嘛,嚇我一哆嗦……”

徐女士眼一瞪:“多大的人了,一個人睡覺的膽量都沒有,你這結婚以後怎麽辦呢!”

“誰結婚之後還要自己睡啊!”

“你老公要是出差呢?”

“我就回來嘛!”

“我跟你爸出去旅行了呢?”

“我去找閨蜜湊合呀。”

徐女士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兇相畢露:“頂嘴的本事你是一個頂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於悅霍然起

身,卷著被子跪在床上,哭咧咧的喊:“徐女士呀……這個社會言論自由呀……”

徐女士一屁股把床坐的陷下去一大半:“那天相親的情況怎麽樣?有沒有戲?”

三句話不離婚姻大事,我有這麽不受這個家的待見麽……於悅敢怒不敢言。夾著尾巴老實回答:“報告領導,戲是沒有,黃牙倒是有兩排……”

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徐女士憤憤的站起來:“那就給我接著相!直到成功了為止!”

“媽……“於悅慘兮兮的喊:”下次能先交換照片麽?露牙笑的那種……“

“交換照片?那你這幅傻頭傻腦的模樣豈不是把人都嚇跑了!“

於悅很憤慨:“很多人說我長的很好看啊!“

“孩子……“徐女士摸摸她的頭:”你現在連安慰跟誇讚都分不清了麽?“

於悅決定躲宋辭一段時間。

據她自我進行了詳細的分析與舉證後,她猜測自己可能因為太多年沒與異性緊密接觸的原因,所以對宋辭的抗體才會大大下降。

誰不愛好皮相啊!誰不愛又有氣質又有毛爺爺的好皮相啊!

好幾次,於悅在強烈的自我折磨中,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個想法。

他為什麽就是個gay呢……

韓皓的攻勢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當中。那天晚上沒等到於悅,隔了兩天之後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很紳士的沒有追問於悅那晚的去向,只是單純的想約她出來單獨小聚。

電話中,他狀似無意的強調了,單獨二字。

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沒有中了宋辭的蠱,於悅爽快應約。

可是從她答應下開始,她就隱隱的有種偷雞摸狗的感覺。想想宋辭那天惡狠狠的警告她,不許她在他之前考慮終身大事,她就莫名的心虛。

韓皓帶她去的是一家私人會所,包間早已訂滿,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兩人在被巨幅的山水國畫屏風的大廳一端坐下,簡簡單單的點了幾道特色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之前聽你哥哥提起過,你一直都沒談戀愛,為什麽呢?“

韓皓與於悅的表哥楚澤從小學開始就是同班同學,因而從小就跟於悅相識,算起來,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雖然他出國幾年沒見,兩個人再湊在一起也不會尷尬,於悅說話也隨意了些:“別提了,初中的時候,隔壁班的男生跟我一起學游泳,在學校遇見幾次才發現原來是同校。然後沒多久他就托人給我遞了幾封情書。當時還覺得挺高興的呢,就給他回了一封。結果,那封信不知道怎麽落入了他班主任的手裏。然後,通知了我們班主任。那可是大事呀,班主任說要通知我媽媽,後來我哭的

差點淹了辦公室,保證書悔過書寫到手指都抽筋了,班主任才肯放過我……“

韓皓聽的很有興致,“後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後來呢。後、來、呢……

難道你們不覺得,後來,韓皓跟於悅碰見什麽人了麽……

難道你們不覺得,後來,那誰誰就那什麽什麽了麽……

我沒劇透……

逃走……

遮臉回來說一句:霸王們,今天可是長假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天了!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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