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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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衣服,他容光煥發的從酒店走了出去,好心情掛了一臉。可是當他翻遍了後車座,也沒找到於悅那塊手表的時候,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坑舅!純坑舅!

他不死心的又細細的找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任何手表的影子。無奈之下,他撥通了左飛飛的電話號碼。

不出意料,左飛飛接起電話就開始咆哮:“大半夜的你給我打什麽電話!你信不信我爬回國去滅了你!”

“小灰,別那麽暴躁麽,都這麽晚了,別嚇著寧子哥……”他在電話這邊賠著笑臉。

“他從小被我嚇大的,也不差這一遭了,有什麽事趕緊說!”

“上次你落我們家的手表,什麽牌子的?哪一款?你還記不記得?”

“宋辭!”左飛飛咬牙切齒:“手表在你手裏,你問我,你腦子裏沒長腦細胞,啊?”

宋辭哪敢告訴左飛飛實情,只能死皮賴臉的繼續硬撐:“我這不是考考你記憶力麽!有獎問答,答對了我送你一份大禮!”

說完之後,他明智的把手機撤的離耳朵老遠。一秒半之後,左飛飛狂風暴雨般的吼叫聲遙遙的傳了過來。

“宋辭我□大爺!你再敢大半夜打擾我好夢,我回去之後就掀了你的老巢,睡了你大舅姥爺,殺了你全家!”

宋辭就知道打給左飛飛絕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可是他實在是記不得那塊手表到底是什麽樣子。沒了手表,他拿什麽釣魚……

沮喪之下,他不小心按了掛機鍵。

當他發現他電話掛斷之後,徹底的陷入了惶恐之中,左飛飛這個報覆心極強的天蠍女,保不準回來真睡了他大舅姥爺。

他溜達到了附近的商場手表專櫃,連著轉了幾家,看哪塊都不眼熟。等到他被櫥櫃裏細鉆反射到眼冒金星的時候,他胡亂的指了一塊女士手表。

“這個。”

導購小姐一看標簽,興奮不已。

“好的好的。”

導購小姐笑容可掬的把包裝精美的盒子遞到宋辭手裏,他懶懶的接過來,把盒子,發票,保修證明,珠寶鑒定證明統統的扔到了櫃臺上,拎著光桿兒手表在導購小姐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商場門,他握著手表,在石灰墻上劃了幾下。看了看,還覺得

成色太新,又扔在地上,用腳碾了幾下。周圍人頻頻側目,他也不理會,把踩臟的手表拾起來,扔進口袋,上車走人。

距離於悅上次打電話給他,已經將近一個周的時間。

宋辭由每天早中晚看手機一次,變成了每隔一小時看手機一次。

這天晚上,他與殷亦凡,殷逸銘兄弟倆在“紋沙”小聚。

“小辭怎麽了?一整晚都魂不守舍的?”殷逸銘奇怪的問自家弟弟。

殷亦凡懶洋洋的回了一句:“思春。”

“別鬧了。”殷逸銘哈哈大笑:“我們宋少只有被”春“思的時候吧。”

宋辭舉著酒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老大,你給我手機打個電話!”

“啊?”殷逸銘楞了一下。

“快點啊!”宋辭掏出自己的手機,眼巴巴的等著。

殷逸銘一臉的莫名其妙,在殷亦凡不屑的笑容中,搜著宋辭的電話號碼。

宋辭眼盯著殷逸銘的動作,手放在拒聽鍵上,手機震動了兩聲,就被他按掉。然後沮喪的把手機扔在桌上,長嘆一口氣。

“我沒打啊!”殷逸銘對著手機研究半天,“難道我手機還有感應功能?買的時候人家沒跟我說啊。”

“不是你打的?”宋辭急匆匆的撈起手機,看了一眼。最近通話第一位,赫然寫著“肥肉”二字。

他傻眼了。等了一個禮拜的電話,就被他這麽活生生的斷送了。

他抓著頭發,埋著頭哀嚎。

“他這到底是怎麽了?”殷逸銘一頭霧水。

“羊癲瘋”殷亦凡皮笑肉不笑。

宋辭已經完全糾結在要不要打回電話去,以及打回電話去應該說什麽這兩個問題上。眼見奔三的人了,竟然跟個青頭小子一樣,心慌意亂。

他最不屑的就是某洗發水廣告,男女主人公擦肩而過,被發梢輕掃了一下,那男人就跟吃了□一樣瞪大眼睛,望著女主的背影,陶醉的說:“就是她了!”

一見鐘情什麽的都是高中之前才會用的幌子,俗氣到他想想就頭皮發麻。十幾年前開始所謂愛情在他的理解範圍之內就已經被升華成了四字箴言——“日”久生情。

可是這還沒“日”呢,哪來的什麽……情。

r> 他頂著一頭亂發,目光發直,問殷逸銘:“老大,如果你是女人,會喜歡小凡那樣的,還是我這樣的?“

“好問題!“殷逸銘手指點點他,認真的思考了一會,“我要是個正常女人,應該喜歡小凡那樣的。”

宋辭沮喪的垂下頭。

“可是。”殷逸銘故意拖長腔,賣了個關子。

宋辭看見了希望的曙光,雙目炯炯有神的等著他把“可是”後面的說完。

“如果我是個重口味的女人,喜歡你也說不定!”

殷亦凡很沒風度的笑出聲。宋辭眸中噴火:“耍我很好玩啊?”

“我把實話說給你聽,你應該虛心學習小凡的長處,這樣才能進步麽。”

宋辭揣著一顆受傷的小心肝兒,不恥下問:“他哪比我強?”

“據我的經驗,女人應該都喜歡比較沈穩的男人,話少一點的,最好是,他說十句話,你回一個字,那樣顯得比較有深沈!“

“她說十句話,你回一個字。“宋辭默默的記下了。

正當他體會著“十句對一字兒“的境界時,被他扔在桌上的手機第二次響起。他有些激動的握住手機,”我接一個很重要的電話,你們千萬別說話啊!“

然後他默念著,“她說十句話,你回一個字兒”,接起了電話。

“你好,是宋辭麽?”

宋辭開始憋氣,一句……

“餵?”

兩句……

“餵,能聽見麽?“

三句……

“餵餵?“

四句……

“信號不好麽?“於悅對著電話自言自語。

勉強算第五句。

不行了,宋辭臉都快憋紫了,殷亦凡的境界他達不到,她說六句,他就說話!

“真是的……“於悅小聲抱怨。

宋辭可算等到了第六句,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講話,電話已經變成了一陣盲音。

他傻眼了,看向殷逸銘的方向。

殷逸銘可算明白宋辭今晚失態是為哪般了,當場笑的連人動靜都沒有了。

殷亦凡也很不厚道的在一旁抽著肩膀,煙灰落了

一沙發。

“殷逸銘!我要求你給我解釋一下!你他媽坑我!!“

殷逸銘拍著沙發笑:“小辭啊,我這輩子全指著你今晚的小模樣活了!”

宋辭惱羞成怒,拾起外套給他們一人甩了一個白眼,破門而出。

殷逸銘捂著充血的額頭,“可惜小灰跟寧子不在,不然今晚上真有的樂了!“

“跟他打電話那丫頭是飛飛的朋友,你說話的時候仔細點,說漏了宋辭找你拼命。“

“行,真行,小辭長本事了,小灰的人也敢碰。“

殷亦凡毫不留情的揭開他的傷疤:“你當年不是更有本事,別說她身邊的人了,連她都想拿下”

“你個兔崽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找練啊?“

“隨時奉陪。“

“今天要不是我約了人,非揍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殷亦凡活動著指關節站起來,殷逸銘一見事態不妙,拿腿就跑:“下次你給我等著!”人都飛奔出三裏地了,聲音還回蕩在殷亦凡耳邊。

桌上一陣狂震,拉回了殷亦凡的視線。原來是宋辭剛才走的急,手機落在了這。他看了看屏幕上“肥肉”二字,順手接了起來。

“你好,是宋辭嗎?”

“不是”

“啊?不好意思,我打錯電話了。”

“宋辭的手機落我這了,找他的話明天再打。”

掛了電話,於悅在電話那頭幻想著那邊那個磁性聲音主人的樣貌。能有這麽性感的聲音,肯定是個帥哥……於悅抱著手機,覺得臉都有些發燙。

殷逸銘剛走,宋辭的回馬槍就殺了回來。他風風火火的沖進來,問殷亦凡:“看沒看見我手機?“

殷亦凡懶懶的用兩指夾住地給他:“剛才肥肉來電話,我替你接了。”

完了……宋辭直著腿坐到沙發上。

殷亦凡是遠近聞名的電話殺手。從上學那會,那些難泡的女人,無論清高的,驕傲的,別扭的,只要買通了殷亦凡出馬,一通電話過去,藥到病除,立馬拿下。

“老雕,你不會跟我搶女人吧?”

殷亦凡皺著眉看他,鄙視溢於言表。

宋辭郁悶的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我好像

被拿住了……”

“恐怕你是被你自己拿住了吧。”

“怎麽講?”

“看見寧子哥跟飛飛一路走來,是不是心裏某些東西蠢蠢欲動了?”

“有那麽點意思,繼續”

殷亦凡蔑視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寧子哥,她也不是飛飛。想好了,陷進去容易,想出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你不是嫉妒我吧?”宋辭賊笑。

殷亦凡止住了話匣子。他似乎說的太多了。寧子軒與左飛飛被迫分開的時候,曾經有一次,落寞的對他說“小凡,很多看似很簡單的事,往往比什麽都覆雜。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們一輩子也不會懂我現在的心情。”

彼時的他,早在寧子軒之前,就體會到了他說的那種心情。換位之後,他也如出一轍的希望,宋辭永遠不會走到那個地步。他寧願他一輩子都不懂,什麽叫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同志們,妹紙們,活躍的不給力呀!你們這樣我怎麽有信心跑去收覆釣魚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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