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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年舊事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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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X城的許諾自然不知道李漾此刻的心思,他馬不停蹄的與時間賽跑。因為他知道,即使成功算計了李漾也代表不了什麽,只要李漾想,他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所以他要在李漾找到他的之前,找到那個人。

許諾用幹幹的嘴唇抿了一口水,看看手機上許安的面孔,方又打起精神走向X城最後一個精神病院。

這裏如果再沒有那個人的蹤跡,那他真的就沒有一點勝算了。

他回想起李昂當年說過的話:要想被救贖,就不要去反抗李漾。

他想他還是學不會虛與委蛇,因為他是許諾。所以他不會示弱。

他要找的人也是當年李昂告訴他的,那時他一個人被困在醫院裏,誰也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被人們當成研究對象生下來的許安,他歇斯底裏的喊著李漾的名字。到最後來看他的卻是李昂,那時的李昂青澀依舊,他哭著抱著許諾,喃喃的說著不要怕不要怕。

許諾依稀回憶起那個不算寬厚的肩膀,牢牢的替他抱著許安,阻止那些人對許安做稀奇古怪的檢查。也是李昂,在出國前最後一次過來醫院的時候,告訴了他李家的一個秘密。

當年,李漾的母親是家族聯姻,身體弱,早早的就去了。而從小照顧李漾長大的是一個傭人,也是李昂的媽媽。

李昂出生的日子非常的不對。那時李漾的媽媽還吊著一口氣,心心念念間都是李漾,為李漾策劃了各種人生的以後。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在臨去的那段時間,幾乎利用人情求遍了身邊的每個人,要他們照顧李漾。

那時候她的身體似乎有了些生氣了,她每天都絞盡腦汁的為李漾上課,告訴還沒有長大的李漾在這樣一個家族長大需要具備什麽條件。

李昂出生的消息是被人故意傳過來的,那是跟李昂媽媽一個交好的小姐妹也是李家的一個傭人。

那個傭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李漾爸爸報的喜。

李漾媽媽當場一口氣沒有上來就撒手人寰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死,丈夫就迫不及待的在身邊養了一個。

李漾媽媽的葬禮是頭七那天舉辦的。

也就是那一天,那個傭人的屍體在護城河被撈了起來,法醫鑒定是流血過多死亡。其身上中13刀死亡後被人拋屍在護城河。而其中刀傷大部分集中在下-體,只有三刀在胸口,一刀在腦部,還有兩刀在眼窩處,13把刀完完整的插在屍體裏並沒有□。手段之殘忍駭人聽聞。

這些事情都是瞞著李漾的,當年的李漾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家裏的傭人全部換了一批。往日裏熟悉的面孔全部沒有了。那時候他正傷心媽媽的離去,根本沒有註意圈子裏的風言風語,再之後就跟著本家的二叔李賀去了國外上學,期間李老爺子動用各種關系阻止了李漾和他姥爺那邊的人見面。

再之後,李峰被上邊的人下放到一個西北部城市下面的一個分隊裏。據聽說當年的李老爺子用盡什麽辦法也沒能把李峰調回來,還是李漾回國上高中以後去求的自己的姥爺,李峰這才回到B城。

而那個氣死李漾媽媽的孩子自始至終沒有在李家露上一面。

一直到李昂被認回的時候,李漾都不知道是李昂的出生氣死了自己的媽媽。

從來沒有人告訴他,所有人的口風都很緊,就連李漾的姥爺那邊,也不知道是達成了什麽協議,還是畏懼勢力越來越大的李老爺子,總之是沒有告訴過李漾這件事。

而那個生下李昂媽媽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可是李昂卻能知道自己的媽媽沒有死,他還把這件事告訴了許諾,再後來,他甚至故意在臨出國前告訴了李漾。

李昂的媽媽一直被關在精神病院,從正常關到現在的不正常。

李昂一次也沒有來看過這個女人,你不能說他冷血,他最仁慈的地方就是把這個女人藏身之地告訴了許諾,而不是李漾。

告訴李漾,這個活的生不如死的女人會馬上死去。而告訴許諾,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命,當年的李昂就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個事實,他百般思量後才把這件事告訴了許諾。

這些思量當年的許諾跟明鏡一樣。包括把李昂的媽媽送進精神病院肯定也是李峰的安排。而李昂之所以知道這麽多,只能是李峰告訴他的。

到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李昂為激怒李漾這件事說出去,卻唯一沒有說那個女人在哪裏。

誰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裏,沒有人看過他。這世界上只有李昂和許諾,還有李峰知道這個女人的在哪裏。

李漾想找到這個女人。

所以這女人是個籌碼。

許諾要拿這個女人去做交易。

他要把這個女人送給李漾,然後換取與李漾的生死不相見。

別說他心狠,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些人讓你喪失所有的人生觀。

但顯然,他們都太小看李漾了!

許諾大踏步的走進了那個精神病院,和其他的精神病院沒有什麽不一樣,破敗,落後。

他在後花園的草叢裏找到了那個女人。

枯黃的頭發,消瘦的身軀,依稀可以看到年輕時漂亮的面孔,還有一雙白皙的雙手,這個女人不像個傭人,反倒像是深閨大院裏孤單獨自等待的小姐。

她目光空洞的看著許諾,聽著許諾反反覆覆的講那些很陌生很遙遠的事情。

她不記得李峰是誰,也不記得自己生過孩子,更不知道李家是什麽。

她疑惑的看著面前的溫潤男子,莫名的感到親切,像是自己也曾有過這樣個孩子,從蹣跚學步到風姿卓越。從牙牙學語到氣勢淩人。

她把手輕輕的放到了許諾的頭發上,專註的看著眼前的人。

許諾的眼眶瞬間的就紅了。

他想,這算什麽呢?這個女人做錯了什麽?即使有錯這麽些年也該還幹凈了,為什麽自己還要將她扯進著無休止的爭鬥中呢!把他送到李漾的手邊,照著李漾的性子,不出一個月就能讓這個女人無聲無息的消失。

這個女人,她甚至都沒有好好看過她的孩子。

現在,自己這到底算是什麽呢?陳年往事,為什麽要翻出來讓眾人難堪呢!明知道李漾不會善罷甘休,自己為什麽要這個女人送上絕路!

他想,這到底算什麽呢?

他想,許諾和許安又算什麽呢!

真真是命如草芥浮萍。

許諾踉蹌的退後幾步,那個女人也緩慢的跟著站了起來,拿著一把草直直的給許諾。

許諾紅著眼眶後退。腳下無力眼看就要倒下。

“許少小心。”

就在這時,一雙手及時扶住了許諾搖晃的身軀。許諾沒有回頭看。他低頭苦笑,到底還是被追到了。

就讓這段舊年恩怨徹底埋葬在X城吧!

許諾這樣想著,隨即收拾後情緒,轉過身去。統一身穿白襯衫黑西裝的男人站了兩排,那個首先扶住許諾的男人彎腰謙卑的說道:“許少,今晚之前李少要見到您。“

“走吧!”

許諾強自穩住步伐,緩慢的走了出去,一步一步像是走在通往地獄的道路般沈重而緩慢。

終究他還是許家的許諾,從小許式教育,仁義道德已深深刻入肌骨,又怎會為自己而去為難他人。

他不忍心,所以他輸了。他太小看李漾,所以他輸了。

李漾絕不會放過自己的仇人,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在哪裏了吧!可笑自己還以為有了籌碼!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和李漾,這些都算什麽呢!

許諾冷靜的坐上車,那個女人在後面安靜的跟著。一直到大門那裏就自動的停下,看著許諾上車,然後看著車子開走,面無表情的站在陽光下,毫無生氣。

就在這時,反方向匆匆來了幾輛黑色的本田,領頭開車的人拿出照片和大門裏站著的女人對比了一下,匆忙的撥通了手裏的電話。

“是,那個女人還在,姓許的剛剛被帶上車是沒有受傷,好,知道。很快,那幾輛本田又順著來路匆匆的開走,一路塵煙飛揚,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

許諾在後尾鏡中看到這一幕,了然的轉過了頭。

沒有李峰的命令,李家的人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帶走這個女人,哪怕是李昂!

許諾突然間覺得很疲累,自己都奔三十的人了為什麽還幼稚到可笑呢!

“許少,是李少的電話。”

前座的人恭恭敬敬的把手機雙手遞給許諾。許諾機械的把聽筒放在耳邊。

電話裏低沈的聲音很有磁性,緩緩的,帶著漫不經心的說道:“諾諾,逃亡結束了,說說感想吧!”

“操-你-媽。”許諾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不得不說你的智商有點和許安靠齊了,是潛移默化的影響嗎?你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沒有我的允許那個女人和李昂怎麽可能會活到現在?諾諾,你把我想的太過狠心了。就像你心裏想的那樣,對於你來說是陳年往事,對於我也是。為什麽要把我想的那麽不堪呢。我會傷心的!諾諾!”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李昂進門有幾個月的時候後姥爺和我說的,李昂在離開之前也說過這件事。”

“所以你把李昂趕了出去。”

“趕出去諾諾,我們都小看了李昂了。”

“”許諾無力的閉上嘴,他緩慢的合上了眼,緊密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心情很好,輕聲說道:“諾諾,我在家等你回來。”話語間語氣飛揚。

許諾忍不住的想到,自己大概又為李漾提供了一出笑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完了,祈禱可以有個好收藏來緩解一下被三叔打擊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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