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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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 羽田蓮感覺到琴酒的表情一冷,還是如往常一樣面無表情。

“黑挪威,這個問題越界了,這次我不會做什麽, 但是不會再有下一次。”

聽見琴酒這麽說, 羽田蓮楞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對方的不悅, 但卻並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問題並不算難回答。

而且如果是在以前,琴酒也不會對他說出這番話來。

羽田蓮覺得難受起來。

從他回到組織之後, 他就覺得琴酒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這種不一樣讓他感覺到了一種落差。

就好像失去了什麽似的, 讓人覺得悵然若失。

但羽田蓮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來挽救。

“……先生一點也不坦率。”

羽田蓮想了半天還是這樣說著, 對上男人的眼神, 他的語氣十分認真, “先生總是思考的很多,但我不一樣。”

他沒有猶豫就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在我被送進組織的時候, 就對這裏沒有什麽眷戀,這個想法即便現在也還是存在的。”

註意到男人在散發著冷氣, 羽田蓮並沒有在意, 接著說道:“所以即便我的搭檔都是臥底, 我也並不如先生您那麽激動,其實我……”

就在他即將說出自己的想法時,琴酒打斷道:“黑挪威, 閉嘴。”

羽田蓮聽到對方這樣命令的語氣有些不滿, 明明一開始不回答問題的是對方, 現在卻叫自己閉嘴。

他沒有聽話, 有些任性地道:“不, 我還沒有說完。”

他趁著對方還沒有生氣拔槍, 就接著道:“我其實對組織一點好感都沒有,有的頂多只有厭惡,更不要說忠心了。。”

琴酒聽到這話,眼神都暗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危險:“黑挪威……”

他本來沒有打算說這麽多,但對方的態度卻讓羽田蓮越發覺得委屈。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麽想著,他剛才說的話多少有些賭氣。

直到現在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因為在這裏,我忠心的只有一個人。”

這麽說著,羽田蓮看向了對方。

“只有先生罷了。”

他一口氣將話說完,但出乎意料地是,剛才還很憤怒的琴酒,現在卻沒有反應,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羽田蓮有些失望。

“我說完了,先生,你想要做什麽就做吧,不管是將剛才的話告訴boss,還是一槍崩了我,我都不會反抗的。”

他等了許久,也沒等到男人的反應,不僅有些詫異。

而且琴酒現在也沒有散發著冷氣了,看上去情緒並沒有剛才那麽惡劣。

只是羽田蓮還是看不出對方現在的情緒。

他見對方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忍不住道:“先生?”

琴酒聽見他這麽叫,終於開了口。

“……你在枡山家待得好好地,為什麽會回來?”

羽田蓮楞了一下,“為什麽在意這個?”

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喃喃道:“不是都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雖然這麽說,羽田蓮還是回答道;“……先生你知道的,是因為我的家人還在組織裏。”

琴酒頓了頓,眼裏劃過了一絲情緒,快的讓羽田蓮根本看不清。

“果然如此。”

羽田蓮一直都猜不透琴酒的想法,但在這一瞬間突然福至心靈,他說道:“……但是如果不是知道先生在組織裏面的話,我也不會這麽痛快地回來的。”

這麽試探的說著,他註意著對方,意外的發現對方的情緒好像有些微微的變化。

這對於羽田蓮來說很難得。

感覺自己第一次猜透了先生的想法。

琴酒收回了視線,“嘖,花言巧語。”

羽田蓮偷偷地看了一眼對方,怎麽感覺這種花言巧語對先生還挺有用的呢。

“既然回來了,就不要想其他的事,專心於自己的任務就好。”

羽田蓮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

這件事他可能是做不到了。

因為他正是帶著目的,所以才會回到組織的。

“先生,可我做不到。”

羽田蓮對上對方,忍不住道:“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很多事,就連以前的記憶都恢覆了,還知道了枡山家的家主就是白蘭地,這讓我思考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我還可以繼續當黑挪威,但是在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我想做的事情就變多了 。”

羽田蓮這麽說著,看向了琴酒,眼神有些糾結,“先生,你還是更喜歡原來的我嗎?”

琴酒想到了以前對黑挪威說過的話,對方欠缺的只是‘自己’而已。

而現在對方似乎已經找到了那個問題的答案,即便這個答案是琴酒所不希望的。

他看著對方小心翼翼的樣子,冷哼一聲。

“沒有喜歡,你什麽樣子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他看到對方的眼神裏劃過了一絲失望。

“我知道了。”

琴酒收回了視線,“這種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我還有任務要做,現在沒空理你。”

說完他就離開了這裏。

等到走出了一段距離,他回頭還能看到孤零零站著的人。

琴酒吸了口煙,忍不住道:“嘖,就這副樣子還想著做自己,還不如當一只蠢狗更順眼點。”

……

羽田蓮剛回到組織,因為組織並不信任他,所以並沒有什麽任務。

前段時間在枡山家的時候,每天都要學習關於家主的事務,所以那時候還不如現在悠閑,在組織裏的時間對於他來說竟然成為了一種休息。

他以前並不覺得,現在意識到了休息的可貴,想把這寶貴的時間無限延長。

但很可惜,這不過是一種妄想罷了。

在知道他回到組織後,雪莉很快就聯系上了他。

“姐姐呢?你聯系上她了嗎?”

羽田蓮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光從聲音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失望,

“不過我有一個好消息,就是明美現在並沒有出什麽事,最起碼現在組織還不會對她怎麽樣。”

雪莉聽到這句話,開始詢問起來。

“你怎麽知道的?你不是並沒有聯系上她嗎?”

羽田蓮:“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麽回到組織的,組織給我發了視頻,我看到了他們審訊明美的過程。”

對方很快地抓住了重點。

“審訊?姐姐她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羽田蓮非常明顯地感覺到了對方語氣裏的激動,“放心,沒事的。”

“咱們兩個還在,組織是不會對明美做些什麽的。只是……”

羽田蓮將組織給明美發任務的事情告訴了雪莉,但並沒有提到明美說的話,如果知道對方已經心存死志,估計雪莉會受不了,甚至做出一些沖動的行為。

果然,聽到羽田蓮這麽說,對方就有些受不了了。

“怎麽會?姐姐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組織裏面的任務,她肯定會受傷的。”

“安心。”羽田蓮預料到了對方的反應,安慰道:“我已經派我的人去保護明美了,她不會出什麽事的,應該說在這種保護之下,他們應該慶幸沒有找明美的麻煩。”

他向對方解釋了自己都做了什麽,雪莉終於放下了心。

“謝謝。”電話那邊的人頓了一下,“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這裏的事情就交給我。”羽田蓮這麽說著,也問道:“你那裏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他們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聽到他這麽問,對方沈默了一下。

羽田蓮感覺到了幾分不同尋常。

“怎麽,難道組織對你下手了?”

他都因為明美而被迫回到了組織,更不用說和明美關系非常好的雪莉了。

似乎聽出了他話語中的緊張,雪莉急忙否認。

“這倒不是,他們並沒有對我做什麽,而且他們應該不會對我做什麽,只是……”

說到這裏,雪莉有些遲疑,更加勾起了羽田蓮的好奇心。

“只是什麽?”

雪莉猶豫了半天,還是道:“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錯事。”

羽田蓮更迷惑了,“為什麽會這麽說?”

“我根據以前媽媽的實驗資料,研發出了一種藥,我本以為這是組織裏要的返老還童的藥,但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

“這種藥對普通人來說完全沒有返老還童的效果,而且還有一個副作用,就是可以輕易的殺死人,而且它的成分完全不會被發現。”

“後來我看了媽媽的資料才意識到,這種藥本來就是用來殺人的。”

“只不過我現在又講它制造了出來而已。”這麽說著,雪莉的語氣有些猶豫,“黑挪威,我有些不明白了……”

“我一直在根據組織的話研究出來那些違反規律的藥,我以為那些藥至少是有用處的,可是現在它卻被用來殺人。”

羽田蓮頓了頓,這種不易留存的藥不知道會使多少人死於非命,就算是他也不願意見到這種東西的誕生。

他只能安慰道:“不是你的錯,你只不過是依照方法制造出來的而已,真正有錯的是那些運用他的人。”

“你看,就算是平常的藥,也並不是沒有危險的,是救命還是害人,在於使用它的人罷了。”

聽到他這麽說,雪莉心裏的負罪感少了很多。

“真沒想到,這段時間不見,你就變得伶牙俐齒起來,感覺跟以前一點都不像了。”

聽到這句話,羽田蓮的眼神裏也帶上了幾份笑意,“那你覺得哪一個更好?”

“當然是哪個都不喜歡。”雪梨無情的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多去看看姐姐,別讓她出什麽事。”

羽田蓮:行吧,就知道他沒什麽存在感。

但是說歸這麽說,他卻是不能直接出現在明美面前的,因為不僅是明美,就連他這裏也有監視的人,一旦他有什麽行動,都會被當做組織攻擊自己的理由。

所以他這段時間也可以算作是被迫鹹魚。

就在羽田蓮這麽悠閑的在組織裏度過歲月靜好的日子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一出聲就讓他無語了。

“大哥!今天晚上是你和我做交易嗎?我還特地約了你上次提到的雲霄飛車那裏。”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羽田蓮有一瞬間的茫然。

是誰來著?

“大哥?”

羽田蓮甚至懷疑對方打錯了電話,“抱歉,你打錯人了。”

聽到他說話,對方的語氣開始激動起來。

“這明明就是你的聲音好嘛!你居然不記得我了?你難道忘了,咱們在摩天輪那裏進行交易,當時你還差點被炸.彈炸死,後來在一天晚上,你還借走了我的手機。”

“雖然我並沒有要求你還,但是把我忘記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像是有這麽個人來。

聽到男人這麽說,羽田蓮才隱約地有一些印象,可能是因為以前的記憶都回來了,以至於他對這些年的記憶都沒有那麽深刻了。

“所以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

“交易啊!”男人這麽說著,“你不會忘了今天是我們進行交易的日子吧?我還特地把雲霄飛車的票寄給你了,你上次不是對那個挺感興趣的嗎?”

羽田蓮有些無語:“首先,我並不是今天和你交易的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第二,我好像並沒有說過我喜歡坐雲霄飛車。”

而且雲霄飛車也是一種刺激的娛樂設施吧,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慘,今天和對方進行交流。

“那怎麽辦!你們組織裏的人都那麽可怕,我會不會被殺了啊?”

羽田蓮頓了一下,“如果不是我的上司,那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畢竟組織裏像琴酒這樣沒有耐心的也是不多見。

“安心,應該沒什麽問題。”

男人的語氣中還是有些不安,“你上司是誰啊?會不會很兇?”

羽田蓮意識到對方對組織裏面的人根本不了解。

“啊,就是一頭長長的金發,穿著黑色的風衣,唔,還有……”

他腦海中想象著琴酒的樣子,就聽到電話那頭接著道:“……是不是還帶著帽子,嘴角叼著煙。”

“沒錯!”羽田蓮說道:“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男人欲哭無淚。

“我看到他坐上了雲霄飛車,是我買的票。”

羽田蓮也沈默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的運氣會這麽不好。

他只能安慰道:“節哀,人生總有那麽一天的。”

男人:“我不想死! 我要是現在取消交易,他會不會放過我?”

羽田蓮看手機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屍體,“放心,那你會死的更快的。”

男人:……

羽田蓮試圖安慰:“他身邊是不是還跟著一個胖胖的男人?”

“對!還有點矮。”

羽田蓮頓了一下,“……伏特加應該不會願意聽到被這麽說。”

男人也沈默了一下,“他應該也不會喜歡別人說他胖吧?”

羽田蓮:……

羽田蓮決定不和男人打嘴炮了,因為受傷的只有伏特加。

“既然伏特加在的話,你就多抱抱對方的大腿吧,他應該能保你一命。”

“好,我聽你的。”

以至於掛了電話之後,男人抱著手提箱,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害怕,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二人之後,男人就被撲面而來的氣勢嚇到了。

他口不擇言,張口道:“……我、我要和這個矮胖的男人交易,其他人都離開!”

剛做完雲霄飛車,還有些腿軟的二人:……

伏特加:有被冒犯到。

琴酒:所以這人為什麽要他們坐雲霄飛車?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男人:哦吼,完蛋。

他抱著箱子更加瑟瑟發抖起來。

察覺到了他的害怕,琴酒道:“嘖,我去旁邊查看一下。”

對這個交易目標有些無語,這種查看周圍的行為,一般是伏特加的任務。

沒想到今天對方成了主角。

琴酒今天心情不怎麽好,他在交易的時候不僅撞見了案子,還遇見了這樣的交易對象。

於是後面再次見到那個偵探的時候,頗有種報覆的感覺,將藥餵給了對方。

而那個交易人,早在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溜之大吉了。

伏特加:“大哥,怎麽辦?”

琴酒皺了皺眉,“撤吧,反正東西已經拿到了。”

只是他現在還有些在意,為什麽要讓他們去坐雲霄飛車?他們在上面真的沒有發現什麽東西。

……

羽田蓮等了一會兒都沒有收到男人的消息,心裏還有些擔心。

結果這麽想著就看到了一封信息。

“大哥TOT”

羽田蓮面對著中年男人發的顏文字,有一瞬間的無奈。

他給對方打過去了電話。

“怎麽了?交易已經結束了嗎?”

男人的聲音明顯還透著害怕,“我、我跑了。”

“跑了?”

羽田蓮楞了一下。

和琴酒交易,如果成功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但是失敗了就只有一個結果。

男人:“剛才正在交易的時候,突然那個長發的男人把一個少年打暈了,然後還給他灌下了藥,我太害怕,拿著東西就跑了。”

“所以你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了是嗎?”

男人肯定了他的回答,繼續道:“可我撞見了殺人現場,我真的不會被斬草除根嗎?”

羽田蓮:“……那倒不會,對於合作的對象,我們還是很誠懇的。”

他這麽說著,突然對一些事情有些在意。

“所以那個長發的男人真的去做雲霄飛車了嗎?還和伏特加一起?”

這得是一幅多麽可怕的場景啊。

男人:“是的!我可是親眼看見了。”

羽田蓮聽著對方的聲音,覺得有些奇怪。

“好神奇,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都不敢想象你現在還活著。”

怕是以後琴酒見到對方都會想起自己的歷史。

聽到他這麽說,男人‘哇’的一聲差點哭出來。

羽田蓮安慰道:“以後見到這兩個人你就躲遠點吧,我怕他們那一天會想起這段羞恥的歷史,然後上門把你給滅了。”

男人哭得更大聲了。

羽田蓮被吵得有些頭疼,他想起對方說的話:“等下還有件事情,你是說琴酒給對方灌下了藥?那是什麽藥?”

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沒記清楚,好像是英文加數字,末尾好像是4869?”

聽到這裏,羽田蓮的臉色沈了下來。

前段時間雪莉和他打電話的時候,曾經說過那種藥的名字,末尾的數字跟剛才男人說的一模一樣。

“那倒在地上的那個少年是誰?你還有印象嗎?”

“啊?”聽到他這麽詢問,男人楞了一下,“好像是個很有名的偵探。”

“對了,剛才在雲霄飛車那裏還發生了一起案件,就是那個少年推理解決的,你的上司當時也在那裏呢。”

羽田蓮語氣低沈:“也就是說,那個偵探不小心看到了你們交易的場景,然後就被滅口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他心裏一沈。

對於琴酒來說,殺人是家常便飯,所以對於他來說,這可能是他下意識的行為。

如果是以前,羽田蓮也不會做什麽來阻止對方,因為他也阻止不了。

可是這次的情況不一樣。

琴酒是使用雪莉做出來的藥來殺人的。

前一陣子的電話中,羽田蓮已經感覺到了雪莉的負罪感,現在只要有一個人死於這種藥,雪莉的負罪感就會加強。

羽田蓮想做些什麽去挽救,他問道:“你去看看他們走了沒有。”

聽到他這麽說,男人有著明顯的抗拒。

“你是在讓我送死嗎?”

羽田蓮卻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們不會在那裏待很長時間的,現在應該已經走了,我想讓你去確認一下。放心有我在,就算被發現了,他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在他的勸說下,男人終於還是決定回去。

羽田蓮聽到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你說對了,那兩個人果然已經消失了,他們走了嗎?”

羽田蓮沈聲道:“你們所處的地方是游樂場的外圍,那裏比較偏僻,所以一般不會有人;但是我記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保安去巡查,所以他們才會離開的,暫時應該不會回來了。”

他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你可以去看看那個偵探,看他情況怎麽樣。”

“不會吧!萬一看到什麽血腥的場景,我會做噩夢的。”

羽田蓮:……

“……有什麽噩夢比你讓琴酒做雲霄飛車更可怕的呢?”

聽到他補刀,男人帶了點哭音。

羽田蓮急忙繼續補救:“經歷了那個事情你都沒有死,所以你肯定是個幸運的人,不會見到恐怖的畫面的。”

在他的安撫之下,男人終於決定去看一看。

羽田蓮聽著對方慢吞吞的腳步,隔著手機都有些緊張起來。

然後他就聽見對方罵了一句臟話。

“臥槽!”

羽田蓮一驚,想到了那個最差的結果,“怎麽了,那人已經死了嗎?”

“不、不見了!”男人大喊著。

“那個屍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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