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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臨天下第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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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煜展和龍雲一出門,就看見斷臂大漢等在那。

斷臂大漢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沈聲說:“問完了嗎,問完了夫人讓我帶你們出去。”

龍雲客氣的說:“有勞這位大哥了。”

陳姨夫人住的並不深,所以離府門並不遠。

走到花園裏的時候,楊煜展突然出聲問:“這位大哥,在陳府幾年了啊?”

斷臂大漢回頭看了楊煜展一眼,淡淡的說:“從小就在府裏長起來的。”

“大哥是護院麽?”

斷臂大漢點點頭。

“功夫不錯吧?”

斷臂大漢含糊的說:“還可以吧。”

楊煜展又問:“大哥啊,聽說你們小姐病了,回鄉下了是麽?”

龍雲很是驚訝,按照他對楊煜展的了解,別人跟楊煜展搭話,楊煜展都不一定會接話,像今天這樣主動跟別人說話,實在是很少見。更何況,以楊煜展的為人,他根本不可能這麽沒有禮貌的打聽人家未出閣小姐的事。

龍雲越是不解,越沒有插話。他不清楚楊煜展的用意,怕胡亂插話,打破了楊煜展的計劃。

斷臂大漢似乎對楊煜展打聽陳府的內宅之事很是不滿,瞪著楊煜展不耐的說:“我家小姐的事,我們做下人的不知道。”

楊煜展點點頭,沒有繼續再問。

兩人怕夜長夢多,疾步趕著回天下第一樓。

蝶衣正在接客,兩人只能先在房中等候。

龍雲不解的問:“你剛剛問那護院那些做什麽?”

楊煜展沈聲說:“沒什麽,只是隨便問問。”

龍雲有些不高興,“不說就算了。”

楊煜展有些無奈,“真的,我只是忽然想問問,腦裏閃過一些東西,可是我沒抓住。”

“什麽東西,你說出來,我幫你一起想啊。”龍雲對此很有興趣。

楊煜展搖搖頭,“就是因為沒抓住,所以才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我總覺得有些事好像有聯系,可又不知道是什麽事。”

楊煜展擡頭看看龍雲,發現龍雲也正在看著自己,“怎麽了,這麽盯著我看,我剛剛又笑了麽?”

龍雲忽然笑了起來,“你最近不一樣了。”

楊煜展一挑眉,“哦?”

龍雲眼珠不停的再轉,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說法,“恩,你變得有人情味兒了。”

楊煜展剛想繼續問,蝶衣就敲門進來了。

“兩位公子真是對蝶衣青睞有加,一日裏兩次光顧小女子這裏。”蝶衣一進門就一福身。

龍雲被蝶衣調戲了很多次,有心要找回來場子,“蝶衣姑娘,我們來是有事要告訴你的。”

蝶衣坐到龍雲身邊,笑著問:“哦?什麽事?”

龍雲神秘兮兮的說:“是一個好消息,我們就要抓到女飛賊了。”

蝶衣一楞,隨即忙說:“那恭喜二位了。”

楊煜展陰陰的問:“蝶衣姑娘不感興趣女飛賊是誰麽?”

蝶衣低眉說:“蝶衣一介平民百姓,不敢多問。”

龍雲嬉皮笑臉的說:“沒關系,沒關系,我願意告訴你。”

“那蝶衣就洗耳恭聽了。”蝶衣說著就要站起來。

龍雲一把拉住蝶衣,一瞇眼,“蝶衣姑娘那麽客氣幹嘛?坐著聽就行了。”

蝶衣被拉住,只能淡淡笑了笑,重新坐了回去。

龍雲湊到蝶衣耳邊,小聲說:“我們剛剛去了陳府,陳姨夫人告訴我們,她看見飛賊手上帶著一條紅色的手鏈。”

蝶衣靜靜的看著龍雲,沒有說話。

龍雲又說:“手鏈?為什麽我們也和飛賊交過手,就沒看見什麽手鏈呢?”

楊煜展坐在另一邊淡淡的說:“我們今天第一次離開的時候,百果姑娘告訴我們,這樓梯上的木楔子很容易傷到人。”

龍雲一邊搭腔,“是呢,我差點就被劃了,要是被劃一下,手上少不了得是一道子啊。”

楊煜展也向蝶衣那邊靠近了些,形成跟龍雲二人夾著蝶衣的架勢,“百果姑娘還說,蝶衣姑娘上個月就是被那木楔子劃傷了手。”

龍雲看了看蝶衣的手說:“應該是好大的一條道子吧,只是現在也看不出什麽來了,你看,這手,多白凈。”

“兩位公子想說什麽,就痛快的說吧。”蝶衣不看兩人,直視前方。

龍雲做出一副蹙眉苦惱的樣子,“我們怎麽想也想不出來,那紅色的手鏈到底是怎麽回事?再一想,嗨呦!我們真是笨,那哪是什麽紅色的手鏈啊,那分明就是…”

龍雲說到這兒,故意停下來,看了一眼楊煜展。

楊煜展接過話:“分明就是一條紅色的血痕!”

蝶衣“咯咯咯”的大笑起來,“所以,兩位還是懷疑我嘍?就憑這個就想抓我?”

楊煜展也不著急,拿過了桌子前的紙筆,“還請姑娘再展示一下吧。”

蝶衣也不推脫,右手一轉,刷刷幾下,幾個大字躍然紙上。

楊煜展搖搖頭,“不,不是這樣。”

蝶衣不明白,看著楊煜展。

楊煜展一字一頓的說:“請姑娘,用,左手,寫。”

龍雲明顯的感到蝶衣身體一僵,一拍手,驚喜的問楊煜展:“餵,你怎麽想到的?”

楊煜展看著蝶衣說:“是仵作提醒了我,左撇子。一般人,都是用右手寫字的。但也許有的人,雙手都可以寫,而且兩只手寫出來的字,筆體應該完全不同。蝶衣姑娘,請吧。”

蝶衣站了起來,走到窗邊,高高的仰起頭,好像一個女王,全身上下已經不見往日那種青樓女子的風塵之氣了。

她轉過頭,看著龍雲和楊煜展,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是我,又如何,只要我不再犯案,你們就抓不到我。”

楊煜展冷冷的說,“那好吧,我就讓捕快,把這樓裏的人全都抓到牢裏去,挨個用刑,看看到底是哪個?”

蝶衣和楊煜展隔空對視,兩人眼中都蹦出了火花。

半晌,蝶衣沈下聲音說:“不要動樓裏的人,這事和媽媽百果她們都沒關系,她們不知道我是女飛賊,我跟你走。”

誰知,楊煜展卻出乎意料的搖搖頭,“我現在不需要你跟我走。我只需要你告訴我,那日在榮國公府,你是從南面進來的,到底看見了什麽。”

蝶衣搖頭,“那日,我確實什麽都沒看到,正因為南面沒有人,我才從南面進去的。”

楊煜展不信,“全是實話?”

蝶衣諷刺的一笑,“事到如今,我還騙你做什麽?”

龍雲和楊煜展嘆氣,兩人誰也不說話。

到現在為止,線索越來越少,時間越來越緊,再不查出什麽,楊煜含就真的沒命了。

“不過,我有另一件事情可以告訴你們。”

兩人同時擡頭。

“你們知道陳小姐的孩子是誰的麽?”蝶衣深吸一口氣,投出一個重磅炸彈,“是姚家二公子的。”

龍雲一個沒把住,驚呼:“什麽?!”

蝶衣認真的說,“那日,我去陳府行盜,正巧走過陳小姐窗下,就聽陳小姐在哭,裏面還有一個聲音,應該就是陳夫人。陳夫人一直問陳小姐,孩子到底是誰的,陳小姐起先不說,後來實在撐不住,才脫了口。”

楊煜展皺眉問蝶衣:“有沒有可能是陳小姐扯謊?”

蝶衣肯定的搖搖頭,“應該不會,陳小姐說,他私下已經讓人去找過姚二公子了,可是姚二公子不認,也不願意見她。”

“所以現在陳府的嫌疑最大,有可能是陳府咽不下去這口氣,殺姚沛是為了出氣。”龍雲看到了希望,口氣也不自覺輕快起來。

楊煜展卻不同意,“確實陳府有嫌疑,有動機。但是你要知道陳府也是世家,榮國公府更是世家。如果陳老爺向榮國公施壓,這親事未必行不通。更何況,即便是不能結兩姓之好,陳老爺也不會那麽沖動,買兇去殺了姚沛。難道陳老爺不知道,榮國公有多麽寶貝這個兒子麽?萬一東窗事發,榮國公告到禦前,陳老爺豈不是也要家破人亡?”

龍雲細想,也對。

“總之,不管是不是,現在陳府也是有嫌疑的了。有了這個線索,至少焦點不會一直在含兒身上。”龍雲很欣慰。

楊煜展也認同,“所以咱們還是要再去一趟陳府。”

“還有就是,那日不止我在偷聽,好像還有一個黑影。”蝶衣又說。

“你看清他的樣子了麽?”龍雲問。

“沒有,我忙著去盜東西,所以無暇顧及他。”

“身形呢?”

“是個男人,挺高大的。”

龍雲一拍手,“那就對了,仵作也說,兇手應該是一個力氣很大的人,也許這人就是兇手。”

楊煜展點點頭,“我想我已經抓住我腦中閃過的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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