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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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棠發現有了身孕時已是深秋,枝葉都枯得差不多的時節裏,宛棠和衛淵卻迎來了新生命。

起初宛棠只是更倦怠些,貪睡,又易疲累,整日裏沒胃口,也沒什麽精神。一開始只當時秋冬交替,宛棠不適應,衛淵歇了假陪宛棠待了兩天,她沒胃口,衛淵便親自下廚變著法地給宛棠做她愛吃的。那兩日衛淵做得菜宛棠倒確實賞臉,吃得比之前要多,大家便都以為宛棠只是身子弱,胃口不好。

直到宛棠漸漸開始聞不得葷腥,又發現月事沒來,清碧才懊惱地拍了拍自己腦袋,趕緊去請了大夫來。

這一診脈,果真是喜脈。

衛淵在賭坊收到消息,立刻放下賭坊裏的所有事,急匆匆趕回家。宛棠原本坐在床上摸著自己還平坦的肚子和清碧聊著天,說著要為這個即將出世的孩子準備些什麽,可一看到衛淵,宛棠卻忽然不笑了,反而一撇嘴落下淚來。

這可嚇壞了衛淵,忙不疊地走過去坐在宛棠身邊,捧過她的臉替她擦淚,“怎麽哭了,別哭。”

宛棠吸吸鼻子,拉著衛淵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衛淵,我們有寶寶了,他在這呢。”一說完,宛棠哭得更兇了,卻是邊笑邊哭,“衛淵,你要做爹了。”

“嗯,謝謝你,謝謝你。”衛淵低頭把宛棠臉上的淚水都吻去,一聲一聲安慰宛棠。

說起來,剛成親那半月,宛棠喜歡衛淵叫她娘子,後來她又不喜這稱呼,又讓衛淵改回來叫她名字,衛淵雖是無奈,也都依她。

宛棠有了身孕,岑家也跟著熱鬧,岑老板一聽到消息,便給還沒見面的外孫送了一處鋪子,這份殊榮連岑府的嫡孫都不曾有過的。岑府的夫人、少夫人接連登門拜訪,給宛棠道喜,後來是宛棠實在害喜得厲害,抽不出精力見人才作罷。但榮靖夫人仍舊時常過府來看望宛棠,宛棠是頭胎,又沒娘,做嫂子的總要多照顧些。

宛棠肚子裏這個是個不乖的,折騰地宛棠常常吃不下睡不好,如今宛棠那套‘改革’在賭坊已算是落地生根了,衛淵比從前清閑一些,一得空便跑回來看宛棠。衛淵下廚宛棠便能多吃些,雖然也不過是三五口的事,但衛淵還是堅持每天親自下廚。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宛棠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不過害喜倒是好了很多。有一天,衛淵正在給宛棠剝栗子,宛棠坐在一邊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煞有介事地問了一句,“衛淵,我要是給你們衛家生個丫頭怎麽辦啊?你爹娘會不會怪我,你不是說你是衛家的獨苗。”

衛淵笑笑,把一顆包好的栗子遞到宛棠嘴邊,等她張口吃下才說,“丫頭小子都好,你不用顧忌這個,我爹娘也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宛棠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見衛淵不再剝栗子有些不高興,“怎麽不剝了,我還沒吃夠呢。”

“不能吃太多的,乖。”衛淵揉揉宛棠發頂,怕她饞,讓人把栗子都收下去。

“晚上想吃什麽?”

“想吃栗子。”宛棠摸著肚子,揚起頭倔強地說。

“你吃了很多了,不能再吃,別的想吃什麽都行。”

“不是我想吃,是他要吃的。”宛棠轉回頭,指指自己肚子,有些委屈。

衛淵被逗笑了,他也伸出手去摸宛棠的肚子,還把身子微微前傾,對著宛棠的肚子商量,“寶貝,你娘吃了太多栗子了,今天不能再吃了,你和娘說說,咱們今天不吃了好不好?”

“不行哦,他說他就要吃栗子呢。”宛棠仍然很堅持。

“好了好了,要不晚上做板栗燒雞,你可以裏面的雞肉,好不好?”宛棠自打有孕後,性子比從前要更人性了些,經常想一出是一出,衛淵早都習慣了,也願意這麽寵著宛棠。

宛棠是八月中秋前臨盆的,那天早上衛淵還扶著宛棠打算去花園裏坐坐的,誰知回來時才走到半路,宛棠便覺腹痛難忍,好在府上早有穩婆住進來,衛淵把宛棠抱回屋子,穩婆很快便來了。

宛棠躺在床上疼得直冒汗珠,衛淵坐在床邊幹著急,他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握著宛棠的手安慰她。產房血腥,男人見不得,穩婆來了看衛淵還在,趕緊攆他出去,可宛棠不幹,握著衛淵的手不放,“衛淵,衛淵你別走,我好疼啊。”

“我不走,不走。”衛淵看著宛棠疼得直叫,不免都紅了眼,把宛棠的手牽到嘴邊一下一下親著,“我陪著你,別怕。”

衛淵不怕什麽血腥,他只怕他的宛棠要在產房裏一個人受苦受疼。

穩婆見勸不動,索性也不管,讓人備了要用的東西來,便在旁指揮宛棠用力、吸氣呼氣。宛棠到後來疼得直流淚,可力氣都耗盡了,喊也喊不動。衛淵看著十分心疼,他恨不得要替宛棠來受這份罪。

宛棠頭胎生的艱難,足足疼了兩個時辰,才生下來。屋子裏想起響亮的嬰兒啼哭時,宛棠已經筋疲力盡,昏昏欲睡。衛淵顧不上去看孩子,一直瞧著宛棠,“謝謝你,辛苦你了,宛棠。”

“是個小少爺啊。”穩婆把孩子抱給宛棠和衛淵看時,宛棠笑了,衛淵卻哭了。他很久不曾落過淚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延續著他血脈的小小一團,卻忽然泣不成聲。衛淵還不大會抱,從穩婆手裏接過孩子時,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他。

“是我們的兒子,宛棠,是我們兒子,我做爹了。”衛淵往前坐了一點,讓孩子離宛棠更近些。

“是啊,是我們的兒子,不過他不乖,折騰我這麽久,等他懂事了,你要批評他。”

“好,好。”衛淵一時高興地不知該如何表達,一會親親繈褓裏的兒子,一會又去親親宛棠。

衛淵為孩子取名叫衛玦。

衛玦滿月那天,岑老板給外孫擺了滿月酒,抱著衛玦直誇長得好,像他。宛棠生產完還有些虛弱,只在開席時才出去略坐了坐。

宛棠才一坐下,便瞧見不遠處的榮習一臉不情願地躲著跟在他身後的姑娘。榮習越走越快,幾步邊到宛棠身邊,也不管身後的姑娘,徑自坐下,“六姐姐,我見過小外甥了,真可愛,也很漂亮。”

“你喜歡咱們也可以生的。”跟著榮習過來的姑娘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榮習身後,她飛快地接了這一句後才對宛棠笑笑,“宛棠姐姐。”

“誰要和你生?你是誰啊?”榮習語氣仍舊不好。

那姑娘撇撇嘴,不再去理榮習,往右邊邁了一步準備也坐下,卻不知是踩到了什麽,身子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哎呀。”好在榮習雖是不愛理她,卻也一直在用餘光看著她,才能快速反應過來扶她,“你沒長眼睛嗎?都不知道看著點,有沒有傷到哪?”榮習語氣還是惡狠狠地,臉上也還是不耐煩,但宛棠看得很清楚,榮習的眉頭皺了起來,扶著姑娘坐下,又低頭去看她有沒有傷著。

宛棠被榮習這樣子逗笑了,明明在乎還裝著不理人家。

姑娘說著自己沒事,去拍榮習的手,“沒事就好,你這個腦子以後還是多註意著點,別把自己弄傷了。”

“哼,我傷了也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事?好啊,何春花,剛才是誰吵著要給我生孩子的?”

宛棠看著榮習和春花鬥嘴,無奈地搖搖頭,衛淵過來瞧著這一幕,也笑了,但卻是走過來,把榮習和春花都攆走了,“別打擾你們六姐姐,一邊玩去。”

“誒,知道了姐夫。”榮習答應地爽快,轉頭拉著春花就走,“走吧,咱們別處待著去。”

“你別拉我,我不□□花,我□□眠,春眠!”

宛棠看著兩人走遠,才挑了挑眉,“我看我二叔也該早點給榮習準備婚事了。”

要說這何春花,其實是春山的妹妹,知道了春山的差事後,某一日來賭坊找春山,說是也要留在崇安,不回去了。那時候榮習還在崇安的賭坊學習,春花不知是怎麽就看上了榮習,整日裏追在榮習身後榮習哥哥、榮習哥哥的叫,榮習那時沒心思談什麽兒女私情,一心撲在賭坊上,不怎麽理會春花。後來榮習準備回青州時,春花也跟著一起回去了。那時榮習雖嘴上說著要春花別跟來,但春花真跟著他一起回去時,他其實也沒說什麽。

春花這丫頭也是個有意思的,她原先在家時沒讀過書,覺得榮習不喜歡她可能就是覺得她不識字,於是去酒樓做工,賺了錢請先生學習。字沒認幾個,春花忽然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些土氣,又剛好那時她學了句詩“春眠不覺曉”,她覺得很好聽,便自作主張給自己改了名字□□眠,但也只有她自己這麽叫,榮習還是叫她春花。

宛棠起先還以為榮習會放不下劉燕燕,不會接受春花的,如今看來,似乎是她想錯了。

衛玦周歲時,衛淵靠著自己的積蓄在崇安開了家武館,買想到憑著衛淵幾年來追債的名聲,慕名來學習的人很多,漸漸地生意越發興隆。但宛棠卻不高興了,衛淵這麽一忙起來,陪她的時間就少了,於是她開始故意和衛淵鬧別扭。、

比如衛淵早上要走時,她就抱著兒子躲在屋裏不去送他,衛淵在莊子裏的練武場教衛玦練武時,衛淵稍微嚴厲一些,宛棠便不樂意,她這個做娘親地可心疼的緊的。

“練武就是要吃苦的,你不能總這麽護著他。”某一天,衛淵終於忍不住還是和宛棠開口談了衛玦的事。

宛棠哼一聲,不去理他,繼續餵衛玦吃飯。可衛玦卻不乖,吃了兩口便不吃了,東張西望地看著,最後把兩只胖乎乎的小胳膊伸向衛淵,甜甜地叫著,“爹。”衛淵笑著把他從宛棠懷裏抱出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男孩子不能太嬌慣的。”

“衛淵,你現在都不陪我了。”宛棠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怨念說了出來。衛淵聽了一楞,沒想到宛棠竟是為這個鬧別扭。

“我以後一定抽時間多陪你們好不好,只是別再跟我鬧別扭了。”

宛棠愛鬧別扭,但也好哄,衛淵三言兩語便又把她哄高興,不鬧脾氣了。

某一日深夜,衛玦已經睡下,宛棠被衛淵引去花園,只見衛淵立在荷塘邊的亭子裏,那亭子上處處掛著紅綢,還墜著紅燈籠,石桌上擺著酒菜。

宛棠不知衛淵是要做什麽,只好懵懵地走過去坐下,眨著眼看向衛淵。

“以前的婚禮是岑老板籌辦的,這一次的是我給你的。”宛棠這才明白衛淵的意思,雖然不隆重,很簡陋,但這是他給她的,她們兩個人的成親禮。

“娘子,介不介意再和我喝一次交杯酒?”

宛棠早已是淚流滿面,重重地點頭。喝過交杯酒,衛淵把宛棠摟緊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我愛你。”

宛棠聽了破涕為笑,回抱住衛淵,也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衛淵,你又要當爹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到這全部結束了。

因為是第一次寫文,很多不懂不成熟的地方,劇情的節奏快慢掌握地不是很好,情節安排也不夠合理,下一本會改進滴~

然後下一本寫《宮都沒了還鬥什麽》,順利的話9月底就能看到哦,喜歡的話可以點進專欄收藏!

文案:

莊瀾和陸深是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兩人各自服侍的主子在紫禁城裏勾心鬥角的爭寵,各為其主的兩人那叫一個水火不容,見個面都分外眼紅。

可是誰想得到,宮鬥還沒鬥完,這天下,宮變了。

林貴妃把女兒托付給莊瀾,吳賢妃把兒子托付給陸深,於是兩個人就這麽陰差陽錯、機緣巧合之下,在出宮逃亡的路上同行了!

這下好了,宮都沒了還鬥什麽?

傻子也知道保命要緊,那能怎麽辦?握手言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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