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一樣

關燈
宛棠起床後總要先梳洗的,時間是真的已經不早,清碧和紅燭估摸著宛棠也差不多該醒了,端好了洗漱要用的東西去敲門。

宛棠還窩在衛淵懷裏,聽見敲門聲也不願出來,衛淵去扶她胳膊把她拉起來坐好,“外頭敲門呢。”

“那你去開呀。”宛棠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指了指門口。

“胡鬧什麽?”衛淵無奈地笑笑,四下打量宛棠的屋子,想找個藏身的地方,畢竟他一個男人就這麽出現在宛棠房裏對她影響不好。這一來他也有些悔,只顧著見她,從事那幾次都沒顧得考慮這個。

“小姐?”外頭清碧和紅燭見宛棠不應,屋子裏又隱約有說話聲傳來,便又敲了敲門。

宛棠推著衛淵,“她都聽見了,而且她也都知道的,你就去開吧。”

這推搡間還未等衛淵想好是否要去時,清碧和紅燭已經推門進來了。

兩個丫頭陡然見衛淵在自家小姐房裏,而且宛棠的手還抵著衛淵的胸口——

清碧和紅燭都被眼前所見驚到了,呆呆地站著。到底清碧經事多,先回過神,把手上端著的東西悉數放在桌上,轉身去把門關上。那邊紅燭卻還楞著,開口說話都不利索,“小……小小……小姐!這——”

宛棠把手從衛淵懷裏拿出來,起身去找鞋來穿。衛淵也從床邊坐起,他自認不是個拘小節的人,此刻卻也有些拘謹。

“你先別問了。”清碧拉住紅燭,從她手裏接過東西也放在桌上,然後拉著她準備出門去,“小姐,你先更衣洗漱吧,等好了你再來叫我梳頭。”

說完,清碧看著衛淵有些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帶著紅燭出了屋子。

雖是沒說出口,但衛淵卻懂了清碧的意思,宛棠要更衣,他一個男人待在屋子裏算什麽話?只是她大概知道宛棠和衛淵之間的事,她一個丫頭,又不好開口攆他出去。

“我也先出去——”衛淵說著就要走,卻被宛棠一把拉住。

“你都把我丫頭嚇跑了,還想走?她們不來伺候我,那自然是要你來了。”宛棠走過去,手伸進銅盆試了試水溫,不良不熱剛剛好。

“別鬧,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了?怎麽不合適了,我說合適就合適的。你今兒要敢走就再別來見我。”說完看也不看衛淵自顧自洗漱。

說什麽再也不讓他來見她,還不都是氣話,衛淵都被她逗笑了,但他真的很久沒見過宛棠這副任性又跋扈的樣子了,偶然得見還覺得有幾分可愛。

不走便不走,宛棠的被褥還癱在那沒人收拾,她自己斷然不會動手的,衛淵只好趁著她洗漱為她一一整理好。

宛棠洗漱好,又去拿清碧放在桌上的衣裳準備換上。

這就真的不合適了,衛淵輕咳一聲,“我還是先出去——”

“你一個男人怎麽這麽扭捏啊,我都沒說什麽呢。”宛棠拿衣服比量著,一邊笑他,“我早晚是你的人的。”

宛棠轉過去看著衛淵,沒有嬉笑,面目裏帶著莊重認真,衛淵知道她沒說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也跟著點頭,“嗯。”

可終究還是衛淵背過身去,宛棠換的衣裳。

這些都做好,宛棠才去叫了清碧過來。宛棠坐在妝鏡前由清碧給她梳發,衛淵獨自在一旁的桌邊坐著。

“紅燭那丫頭膽小,你記得告訴她今兒的事不需往外說。”

“小姐放心,方才我都與她說過的。”

“府裏在唱戲?”宛棠忽想起衛淵來時說的府中人都去聽戲了,便問了一句。

“是,大姑奶奶做東請了戲班子,差人過來請過小姐,我說你還睡著,等我去叫你起來,大姑奶奶憐惜,讓別吵你。”

“什麽戲班子,這麽早就來。”

妝發很快梳好,清碧識趣地走了。

“陳翠還在西府園嗎?”

“早上走了,有個男人來找她。”

想來是那個書生了。衛淵回來,宛棠自然在家裏待不下去到底,可是一大家子都去聽戲,她不起來去聽就罷了,還不打一聲招呼就溜出府那便太不應該,再怎麽樣她也要去打個招呼的。

“我去同夫人們樂一會,然後就去找你。陳翠的事都是有原因的,我過後同你說。”

宛棠看著衛淵從院墻走了,心裏瞬時空了一下,可她還要去戲臺子呢,只得胡亂用了碗粥就趕緊過去。

那戲班子直唱到午飯時間才罷,宛棠隨著岑府眾人用過午飯,才抽身出了府。

到了賭坊,聽人說陳翠今日來過,告了假。宛棠聽說她人不在,便徑直上樓去尋衛淵了,見了面把昨日陳翠那事一五一十說與衛淵聽。

“昨兒我當著陳翠的面沒說,那什麽胡二哥的也是個沒擔當沒骨氣的,自己的姑娘被娘家人這麽逼,他就沒半點心疼?我看虧得陳翠對他那一份心。”宛棠說得有些渴,撿過茶盞倒了茶來喝,“我聽陳翠說她這幾月的月錢除去交給她嫂子的,盡數給了他。”

“你如何知道他就不心疼?”衛淵還在那邊做事,這會忙完,擱下筆,過來宛棠身邊坐。

“心疼也沒見他做什麽呀,還不是都要陳翠去周旋?”宛棠越說越有些氣,咕嘟咕嘟連喝了兩大口茶,末了還重重把杯子撂在桌上。

“他未必就沒努力過。尋常百姓家要一下子拿出五十兩不容易,他也不是說拿就拿得,可若拿不出,陳翠嫂子能把陳翠嫁給他?但你說他懦弱沒擔當卻也沒錯,若當真相愛,總該還是有法子在一塊的。她們該如何,且先等著瞧瞧吧。你不是說了給她們盤纏讓她們走?看看那書生願不願意再說吧。”

“那怎麽讓她住到西府園去了?”

說到這,宛棠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我多嘴,話說狠了,惹惱了她嫂子,她要是回去指不定要怎麽對她呢。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剛好你這幾日不在,就讓她去西府園住著,正好也能滅滅她嫂子的氣焰,讓她知道知道陳翠不是任人欺負的,不是真的沒了她哥嫂就走投無路的。”

宛棠說著,忽地想起什麽,擡起眼對上衛淵的,“我讓她去住,你不是生氣了吧?”語氣漸急,“那不是你不在,我也沒法跟你商量——”

“我沒生氣。”衛淵見宛棠這副急於解釋,生怕他惱她的樣子,由心的笑了,一個大男人也覺得心裏甜滋滋的,伸手去摸她臉蛋,“跟不跟我商量都一樣,我還不是都聽你的。”

宛棠被他說得嘿嘿笑,擡手去抓衛淵附在她臉上的手,“那就好。”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衛淵是看著宛棠的眼睛說得那句話,宛棠腦子像突然斷了弦,只以為他是在看她的臉,“是不是我變醜了?”

說著還急匆匆起身要去找鏡子,衛淵是真被逗笑了,站起來一步跨過去攬住宛棠的腰身,“別鬧別鬧,一點都不醜,特別美。”

宛棠特別喜歡玩衛淵領口的扣子,水蔥似的手指來回撥弄著,“那你說得什麽?”

“我是說換做是從前,你今日不會這樣和我說,還問我是不是生氣了,你只會這樣——”衛淵咳了下,捏著嗓子學宛棠的聲音,“這西府園是我家的園子,我願意讓誰住就讓誰住,你管得著嗎?”

好像確實是這樣,宛棠被衛淵的語調逗笑,卻也從他的話想起第一次在西府園見到他時的情景,那時她很生氣,臨走還給他留了字條,要他‘不許住’。可不是,若還是從前的宛棠,她定然不會如今天這般。

宛棠噗嗤笑出來,“這不是……不是我們關系不一樣了嘛。說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名字的呀?都沒聽你叫過,反倒是我一直衛淵衛淵的叫你呢。”

“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要說最初時他對她真的沒那麽上心,可後來,不知是從什麽時候起,對她的所有都很關註,名字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叫一聲我聽聽。”

“……宛棠。”

“誒!”宛棠咯咯笑,還是在玩衛淵領口的扣子,只不過這次不再只是用手撥弄,而是一會解開,一會又再系上,如此來回反覆。

“衛大哥,樓下有些事需要您去瞧瞧。”外頭齊東來敲門,他比春山規矩點,又知道宛棠在,敲了門也沒要進來的意思,只在門口就把話說了。

“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宛棠手裏動作不停,絲毫沒有放衛淵走的意思,衛淵抓住宛棠的手捏在手心,“以後有機會給你解我衣服的。”

這話說得宛棠小臉一紅,低著頭不敢看他,半天才說了句,“你渾說什麽呢?”

“好啦,我得走了。”衛淵在宛棠臉蛋上輕琢一下,才松開攬著她腰身的手。

“怎麽今兒都不見衛淵?”趁著衛淵在書桌旁規整東西時,宛棠隨口問道,“方才都是齊東還叫你的。”

“小桃身子還沒好,春山過去瞧瞧。”

“還沒好?”那日春山送柳月嬋和小桃去醫館她是知道的,之後幾天柳月嬋都告了假,不過後來沒幾天衛淵就外出,宛棠一直窩在家裏,昨兒匆匆過來又被陳翠的事一攪,全然沒註意到柳月嬋和小桃不在,本來以為這都小半個月了,小桃早該好了的,“春山還挺有責任心,這是要好人做到底了,還親自去探望。那我也去瞧瞧,剛好你也要去忙你的了。”

“好。”

兩人在賭坊作別,各忙各的去了,臨走前宛棠還不忘向衛淵討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的劇情已經過半啦~這本寫完準備開《宮都沒了還鬥什麽》,劇情比較輕松,喜歡的可以收藏一下,鞠躬!

文案(暫定):

莊瀾和陸深是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兩人各自服侍的主子在紫禁城裏勾心鬥角的爭寵,各為其主的兩人那叫一個水火不容,見個面都分外眼紅。

可是誰想得到,宮鬥還沒鬥完,這天下,宮變了。

林貴妃把女兒托付給莊瀾,吳賢妃把兒子托付給陸深,於是兩個人就這麽陰差陽錯、機緣巧合之下,在出宮逃亡的路上同行了!

這下好了,宮都沒了還鬥什麽?

傻子也知道保命要緊,那能怎麽辦?握手言和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