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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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原年急匆匆回到應王府。

剛走到回廊,便見龔淩蘭向他迎面走來。

盈盈搖步中,如果細看的話,分明已經見她步履之間有了一絲錯亂。

她是長期受到宮中老嬤嬤專門調教規矩出來的,會出現如此的錯誤,原本是很不應該的。

但此時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她已經在回廊處,等了他許久。

為的就是能在他下朝回府的這個點,遇他。

在他接連幾次對她的冷落和漠視之後,龔淩蘭終究是再也無法坐視不理。

原本的驕傲也好,矜持也罷,都被她此時通通拋出了腦後。

原因無她,因為她聽說皇上居然任命他去江南賑災。

這樣重大的消息,不是他親口來告訴她的。

而是宮中一名太監今日送來皇後娘娘賞賜的面料,順口向她提起的。

若不是有這公公的告知,她都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知曉這個消息。

難道是他啟程離開的時候嗎?

一想到這個,她當真是怒火中燒。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隋原年為何現在就這般冷落於她?

而原本陳寧都已經幾乎是被她踢出了局外,為何他現在卻願意總往她的知春苑跑?

他當真是已經不要她了嗎?

一想到這個,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即便是公主身份,她也顧不上了尊貴。

見到了他,隋原年有些驚訝,但眼裏明顯並無驚喜。

“王爺...”她輕咬著唇,主動喚了他一聲。

“哦,是蘭心,你怎麽在這?回廊風大,小心著涼。”他淡淡說著,見她臉頰有明顯的蒼白,不禁有些驚訝,“怎麽瘦了?”

他這麽一說,龔淩蘭立即眼眶發了紅。

此時何嬤嬤上前替她說道,“王爺,公主這幾日一頓飯根本就沒吃幾口,任憑奴卑怎麽勸都沒用。自然是肉眼可見的瘦下去,當真是看了讓奴婢心疼吶,原本身體就較弱,再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嗚嗚...”掩面而泣道。

“為何會吃不下飯?叫大夫了嗎?”隋原年問道。

這句話有如風一般清淡,龔淩蘭心中冷笑,我會吃不下飯,難道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嗎?

何嬤嬤被他這麽一問,也是有些啞然,王爺真不知公主為何吃不下飯嗎?

“大夫來瞧過了,說是心情郁結而致。”

“心情郁結?”隋原年撚了撚眉心,他有些不耐煩,想現在趕過去見陳寧。

但龔淩蘭這邊,又不得不打發。

好在她也只是想過這個罷了,不過當真是個笑話。也不知道是誰氣了這麽個端倪,當真是可笑之際。雖然說隋原年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終究還是不肯的。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都不肯為這個而做犧牲。

都不知那個人性那個,我那個。當是給廢物。

學個東西都這麽久,學個東西怎麽學都學不會呢。

好在也是個時間問題,如果說任憑你怎麽處理都無法表達。那就是你的問題。

我不會再給替你放棄任何東西了。

陳寧也是覺得這樣的道理當真是誰也搞不清楚的啊。

誰是說要立她為正妃。

s是誰說會為她一生守候。

到頭來也是一場空罷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寧原本那兩個奴婢還是在外面的,現在就終究不再為她考慮了。

她看不到好轉的希望,一點都沒有。

身上有無數的傷,她有也無數的傷。

心裏的創傷比身上的傷還有多。

她感到自己就快要過不下去了。

連吃肉的機會都少了很多,這樣下去,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要怎麽過下去才好。

好在隋原年出現了,他有如一道光照耀著她,將她從深淵裏拉了出來。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當真就這樣過去了。

她只希望情況能會有點希望,能讓她看到絕望的生活裏能有一絲光就滿足了。

這樣的日子當真是何時是個頭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隋原年才道,“你出來吧。”

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就說到,“我們去那邊吧。”

知春苑的角落終究是偏僻的,也就程寧感到喜歡。

眼見春暖花開,她便叫上了可兒一同去摘花。

遇上秦時的時候,也是在這樣春暖壞的時間,那時候她還不認識他啊,不知道她是個世子。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天住定的緣分。

這樣的緣分,令她感到了心安。

龔淩蘭不知道為何隋原年變心能變得這麽快,她訴苦道,“王爺當真是要去江南了嗎?為何不告訴蘭心,蘭心很擔心。”

隋原年見她哭的如此動人,心也一點點化開。

輕輕擁著她,一路往淑芳齋走去。

何嬤嬤自然是高興的,公主一心想著王爺,她希望王爺和公主能就這麽一直心貼心地在在一起,不再有任何人來打擾。

終究是那個陳寧半路來擾亂了計劃。

原本以為她已經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父兄都被害死,她還嗯能有什麽作為。

但就是偏偏這麽地被她反轉了。

當真是不明白這小蹄子到底用了何種手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暗中給了王爺下了什麽藥。不然以王爺和公主恩愛的程度,怎麽半路王爺的心又回到那女人身上?

也就是公主心善,沒有去皇後那告狀,說是要為王爺的清譽著想。

何嬤嬤眼底閃過一絲暗光,若是把她們逼急了,她不排除會做出極端的做法。

公主帶她如親人,她是不會讓公主受半點委屈的。

如果有人敢不自量力影響公主的幸福,她凝元犧牲掉自己,也要成全公主的幸福。

好在是終究來到了冬天。隋原年這一天就要下江南。

江南路遠偏僻,一路上會遇到什麽難處,誰也不好說。

陳寧自然是希望他能趕緊走的。

但龔淩蘭卻一直拉著他,拉著他的衣袖說了很久的話。

隋原年本還想著跟陳寧說多幾句,終究是時間已經到了。一聲鞭笞,他帶上一路隨從和賑災的物資,就這麽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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