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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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一二節課又是數學課,可能大家剛接觸極限這個概念,所以接受起來有點困難。光講定義就講了兩節課,都過去一個星期了,這才剛開始講到極限的計算。而且在講課速度這麽慢的情況下,底下學生還是對老師的提問一問三不知。然後數學老師可能是對他自己的智商信心爆棚,越講越興奮,不停強調這個有多簡單,講著講著就跑題了,從極限講到牛頓,然後不知道怎麽搞的居然從牛頓過渡到了他兒子。

一開始我表示很無語,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後來我發現這個老師不管講什麽,都能講到他兒子身上去,後來我們比較熟了之後我問沈釬,他一直都這樣嗎?

沈釬說,這還是好的,之前高一,你還不在我們班的時候,因為課程很簡單,然後又只有一個重點班,他沒什麽壓力,幾乎平均兩節課就有一節課在講他兒子。我當時還打趣道,估計他在家的時候就天天和他兒子看雪看星星看月亮,還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美哉啊!我覺得這話也沒什麽,可沈釬一聽我這麽說,立馬一記板栗敲過來,罵:你丫思想怎麽這麽不純潔?滿腦字都想什麽呢?

我當時被沈釬這反應搞得雲裏霧裏,他看我一臉疑惑,也不解釋,我問他你說什麽啊?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他笑笑說,不懂算了!對你的人生沒什麽重大影響。

後來我有一次在一個同志論壇上亂逛,才無意中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專業名詞叫父子年下,當時把我給囧的!我們數學老師的兒子,和我們是同年的,到底是誰不純潔?

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回歸主題,我們剛剛講到哪兒了?對了,老師從牛頓講到了他兒子,而且我發現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想起自己原本要講的是極限這個問題了,哎,真是不敬業。我用一分鐘反覆權衡了一下利弊,然後用一秒鐘果斷決定乘此機會補一下眠。

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很明智的,我小睡一覺醒來,發現還有幾分鐘就下課了,老師還在講他和他兒子在嵩山的時候巴拉巴拉......

我果斷決定繼續睡,頭還沒擱桌子上,沈釬突然問我:“你喝茶嗎?”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是一盒鐵觀音。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證明我高尚人格魅力和高雅藝術品味的時候到了。不過我並非行家,要不是盒子上有寫鐵觀音這三個字,我連這個裏面裝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還好我這人比較不怕死,我做人的原則是,自己要征服的人,打腫臉充胖子也要努力去征服。三秒鐘之後,我義薄雲天地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我淡淡地看了這個盒子一眼,然後用同樣的眼神又看了他一眼。

果然,他馬上說:“這個季節其實不太適合喝鐵觀音,不過開學比較忙,就先拿這個來將就一下了,你平時喜歡喝什麽茶?”他說完,從裏面取出一個茶包遞給我,然後把盒子收進抽屜了。

我可以說我對這個真的不太懂嗎?不行不行,我一世英名可不能就這麽被一盒茶給毀了。但是我要是不小心說到他熟知的茶,一定會露餡,不能說鐵觀音,可是我不知道還有什麽茶,碧螺春?毛尖?這些是幾月份的?什麽時候喝最好?以前小洪給我講的時候我就應該用點心聽的,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我打算放棄這些名茶,過了幾秒鐘,我終於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然後我說,花茶。

其實當時我是這樣想的,花茶一般是女生喝的,他一定不了解 !可是說出來之後,我就後悔了——為了糊弄他我把自己也賠進去了,然後我就看到沈釬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

我幹嘛要說這個!

“你笑什麽?”我終於忍不住問他。

沈釬突然湊過來一點,眼睛彎成一輪新月,說:“如果你不知道我在笑什麽,就不會發現我在笑。”

我很心虛地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

然後我一緊張就亂說話了:“花茶甜甜的,清熱去火,厄,排毒養顏......”天啦,我在說什麽?

"恩,說真的,的確是可以去火。"他說著突然一手搭我肩膀上,一手摸到了我襠部。

!!!!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可是我坐在最後一排,我後面一米範圍內都是空的,然後我板凳一歪,人就重重地仰倒下去了。

我下意識地用手肘支地,想要緩沖一下。我真後悔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因為不用手肘擋的話,我摔一下也不會怎麽樣。但現在,雖然我倒下地的姿勢很帥氣,可是我用來支撐身體的右手手肘,整個都快廢了,先是麻木,接著關節處就傳來刺骨的疼痛。

然後我看到全班同學都轉過頭看著我,老師可能是覺得我搶走了他和他兒子的風采,站在講臺上怒視著我。

哎,大夏天的,又沒法用袖子擋著,腫了就太難堪了。小洪一定會問七問八,耗子一定會嘲笑我。

媽的,那個罪魁禍首都不來扶我一下。我一邊腹誹一邊很淡定地站起來,從容不迫地回到座位上。擡起右手稍稍活動了一下,看了看,雖然紅了一大片,但應該沒傷到骨頭。

我怨念地看了沈釬一眼,其實男孩子之間摸一下兩下也不是什麽大事,可是,我跟他之間顯然還沒發展到可以開這種玩笑的地步吧!我看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不會道歉了,師出無名,我不能罵他,也不能打他,我還不能生氣,我要是先生氣了,就徹底輸了。

難道我要氣他見死不救,氣他非禮我?氣他變態?

不,他一定會一臉‘不就是摸一下嘛!你幹嘛這麽大驚小怪’的表情看著我慢吞吞地說,大不了我讓你摸回來。

於是我決定省掉前面的過程,直接‘摸’回來。我乘老師回頭在黑板上寫字的空當,對他招招手,他有點驚訝地看看我,看到我一臉正直,然後向我靠了過來。

然後我抱著他的頭,對著他的嘴就湊上去了,不是接吻,是攻擊性很強地咬住他的嘴唇,然後重重地吮吸,他明顯僵了一下,但出乎我的預料,他沒有惱羞成怒地推開我,而是很快進入了狀態,他沒有主動,但很享受,我知道。

我怎麽攤上一個這麽不怕死的主!

我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講臺,恩,老師好像是在寫他兒子的名字‘於思恂’三個字,說是思慮恂達的意思。

應該要寫完了,我迅速推開沈釬。我以為我會心跳加速,會緊張,畢竟在課堂上和人接吻是一件很刺激的事,而且還是和一個同性。

但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正在考慮我是不是有點不正常的時候,下課了。老師站在講臺上一臉無辜地說:“啊?這麽快,都下課了?我這個題還沒講完呢!好了,下課休息吧!”他說完這句話,還沒走出教室,班裏就倒了一大片,都趴桌子上做無力狀。

我還沒有從那個吻中反應過來,沈釬突然拉著我從後門沖出教室,往西邊廁所跑。五樓一整樓就只有東邊有文科一二班兩個班,據說是為了給重點班的同學營造一個良好的學習氛圍。所以西邊廁所一般都沒什麽人。

沈釬把我拉進去之後,都等不及進到裏面的單個隔間,就反身帶上廁所大門把我摁在了墻上,急不可待地吻了過來。他這個樣子帶給我的刺激可不是一點點,這還是那個平時說話做事都慢吞吞的沈釬嗎?

我實在沒想到劇情會這樣發展,我吻他,是為了激怒他,並且顯出我的淡定和見多識廣——,摸一下算什麽,和同性接吻算什麽?我王夜熙玩得起,根本不介意!有時候我自己也覺得我是一個有強迫癥的人,我就是喜歡分析那些性格古怪的人的心理,然後搞定他們,據為己‘友’。每一次達到目的,我都覺得莫名興奮。

其實當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有想過要改掉這個變態的習慣。但是這麽多年了,它已經是我的天性了,我改不過來了。有時候我遇見這樣的人,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身體力行了,剎都剎不住。

就像剛剛,就像現在,我就是覺得誰先推開對方誰就輸了。我已經輸了一次,不可以再輸第二次次。

但是要我回應他我實在做不到,不是因為他是個男的,而是,我還沒饑渴到和不喜歡的人熱吻的地步,我還沒瘋。

沈釬呼吸很急促,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死死把我摁在墻上,手肘抵著我的胸膛,下身急躁地摩擦著我那裏,都快擦出火來了,我聽著他毫不掩飾的呻|吟聲,覺得這實在是太荒唐了,我都快起反應了!這種感覺和女生接吻完全不同,這是一個狂熱的,攻擊性很強的,掠奪似得吻。

我知道,這已經不是單純地接吻了,更像是一場兩個人之間的角力,我們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弱點在哪裏,同時自己也覺得精疲力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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