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加封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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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單獨吃素還好些，若是旁邊有油葷卻不能沾才是折磨，我陪你一起吃素吧。”
皇帝笑道：“那你可就吃虧了。”
我拿著筷子先揀了一筷子菜，對他道：“說不定是賺到呢。”
這頓飯吃得很快，白菜豆腐滋味倒也不尋常，用完膳後，他問我道：“吃得習慣嗎？”
我笑道：“這不過是些素食罷了，有什麽不習慣的。從前從蜀地來汴梁的路上吃過的東西比這個難吃百倍，幹硬的窩頭硬得磕牙，幾個月都見不到一星半點的油水，有時候實在沒的吃，就接點雨水灌飽肚子。劉美聰明，帶著我走街串巷找東西吃，他最喜歡去鄉下，鄉下的吃食多，幾塊白薯、豆腐渣總都是有的，幸虧他，我才沒有在路上餓死。”
皇帝沈默了片刻後道：“聽你講來，真是分外艱辛。”
“沒辦法，當時世道不好，到處都在打仗，能活著就不容易。”我喟然嘆道。
他頓了頓又道：“劉美在外面摸爬滾打了這些年，官聲一直不錯，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頭，我召他回來做個東閣門祗候吧。”
我起身向他福了福身子道：“妾身替哥哥謝官家。”
他一楞，起手扶我：“怎麽這麽生分起來？說起來本該將他留在汴梁，可是你也知道這些年的朝中情況，我也信不過其他人，只能讓他在前線多勞了。”
我道：“為帝分憂原就是他的本分。”
他點頭道：“你能諒解是最好，其實我一直有加封他的心，可是過年時候那樣一鬧，馬上加封也不好，待再過些時日吧。”
我笑道：“怎麽好端端地又想加封哥哥？”
他沒有笑，只是意味深長地望著我道：“我想為你增加些勢力。”
我不解地望著他，“為何？”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摸了摸我的臉道：“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心念急閃，問道：“是不是朝中有人又說什麽了？”
他依然沒有回答，只是說：“有些事情雖然有和沒有都是一樣，但是有總比沒有強些。”
我聽得不知所謂，正待要問明情況，就聽到劉中閣在門外道：“陛下，開封府有急報。”
“呈上來。”皇帝立即道。
劉中閣呈上了一封折子，皇帝打開略略掃了一遍，對我道：“吳美人招了。”
“哦？她怎麽說的？”我問道。
“具體要等明日鄭大尹當面向我奏報，這折子裏面說的和你那日所猜測的差別不大。”他將折子遞給我。
我接過奏折細細一看，果真和我那日猜測的一樣，這些都是吳才人在背後指使的，她還說因為看到了那封遺書，又從芝兒那裏打探到了藏的位置，所以冒險一試。”
皇帝重重嘆了口氣道：“這吳美人真是膽大包天，連仁明殿都敢燒，真是不要命了。她好端端做這些事幹什麽？”
我聞言一楞，“你說什麽？”
皇帝將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頓如一道閃電劃過我的心頭，“對，就是這個，她為何要這麽做？做這些事對她又有什麽好處？我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一直想不到，那吳才人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好處又是什麽？”
皇帝沈思良久後道：“興許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是不是還以為她的孩子是你殺死的？”
我搖頭道：“此事當時已經斷清，若真是為了覆仇，早就該動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皇帝道：“她既認了，待開封府慢慢查證吧。”
我想了想道：“暫且也只能如此了，周紅霞帔那邊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她也是這其中最重要的證人。”
皇帝笑道：“你比鄭大尹更像個推官，不如改日去開封府替他審案好了。”
我亦笑：“我也是怕再出差錯。”
皇帝點頭道：“小心些也好，接下來的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我望著他道：“封禪的日子定了？”
皇帝刮了刮我的鼻子道：“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這麽聰明。”
我笑道：“這幾天看到許多人上聯名折子，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藩夷僧道，又有耋壽父老等人，我粗粗算了下，大約有二萬四千三百餘人，五次聯名上折子要官家封禪，此事也算民心所向。”
皇帝道：“我今天問了三司使丁謂問了經費事宜後，度量開支倒也還好，還比不得一場戰爭花的錢多，隨即命翰林及太常詳擬封禪儀註，又任命了主要負責官員，其中王旦為封禪大禮使，王欽若為封禪度經制置使，丁謂負責計度財用。”
我點點頭道：“人員安排得也很合適。準備幾時去？”
“計劃六月初，派王欽若為先行官，赴泰山籌辦具體事宜。 ”皇帝道，“若是一切停當順利，十月初，我就東行。”
我算了算時間：“時間來得及，不至於太匆忙，也不會拖得太久。”
皇帝端著我的臉許久後道：“你真的支持我做這件事嗎？”
我仰面望著他道：“為什麽不呢？”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祥瑞的折子，更不喜歡這些東西。”皇帝道，“你雖然說過支持我封禪，但是我知道你並不是真的這麽想。”
我笑道：“我為何會不支持呢？你說我了解你，你卻不了解我，此事與公而言，花費並不大，國庫支持的起，最重要的是對安定民心有極大的好處，與私而言，你是我的夫君，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皇帝摸著我的臉，臉上洋溢著笑容，滿腹的疑慮一掃而空，“小娥，你肯支持我，就是我最大的支持。”
我想了想道：“既然陛下要封禪，那後宮裏面也應該按照規制節儉，不可靡費。”
皇帝很高興：“你說的是，只是辛苦了你們。”
“又有什麽可辛苦的？不過是少穿金戴銀罷了，”我笑道，“銷金的衣服那麽沈，倒不如紗絹的衣服穿著自在。”
皇帝點頭道：“你說的是，就這樣決定。”
封禪之事如期進行，文武百官都在為此做準備，吳美人的案子和其他後宮的案子一般，了結的很草率，她捱不住審訊，偷偷咬舌自盡，再無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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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道：“那你可就吃虧了。”
我拿著筷子先揀了一筷子菜，對他道：“說不定是賺到呢。”
這頓飯吃得很快，白菜豆腐滋味倒也不尋常，用完膳後，他問我道：“吃得習慣嗎？”
我笑道：“這不過是些素食罷了，有什麽不習慣的。從前從蜀地來汴梁的路上吃過的東西比這個難吃百倍，幹硬的窩頭硬得磕牙，幾個月都見不到一星半點的油水，有時候實在沒的吃，就接點雨水灌飽肚子。劉美聰明，帶著我走街串巷找東西吃，他最喜歡去鄉下，鄉下的吃食多，幾塊白薯、豆腐渣總都是有的，幸虧他，我才沒有在路上餓死。”
皇帝沈默了片刻後道：“聽你講來，真是分外艱辛。”
“沒辦法，當時世道不好，到處都在打仗，能活著就不容易。”我喟然嘆道。
他頓了頓又道：“劉美在外面摸爬滾打了這些年，官聲一直不錯，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頭，我召他回來做個東閣門祗候吧。”
我起身向他福了福身子道：“妾身替哥哥謝官家。”
他一楞，起手扶我：“怎麽這麽生分起來？說起來本該將他留在汴梁，可是你也知道這些年的朝中情況，我也信不過其他人，只能讓他在前線多勞了。”
我道：“為帝分憂原就是他的本分。”
他點頭道：“你能諒解是最好，其實我一直有加封他的心，可是過年時候那樣一鬧，馬上加封也不好，待再過些時日吧。”
我笑道：“怎麽好端端地又想加封哥哥？”
他沒有笑，只是意味深長地望著我道：“我想為你增加些勢力。”
我不解地望著他，“為何？”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摸了摸我的臉道：“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心念急閃，問道：“是不是朝中有人又說什麽了？”
他依然沒有回答，只是說：“有些事情雖然有和沒有都是一樣，但是有總比沒有強些。”
我聽得不知所謂，正待要問明情況，就聽到劉中閣在門外道：“陛下，開封府有急報。”
“呈上來。”皇帝立即道。
劉中閣呈上了一封折子，皇帝打開略略掃了一遍，對我道：“吳美人招了。”
“哦？她怎麽說的？”我問道。
“具體要等明日鄭大尹當面向我奏報，這折子裏面說的和你那日所猜測的差別不大。”他將折子遞給我。
我接過奏折細細一看，果真和我那日猜測的一樣，這些都是吳才人在背後指使的，她還說因為看到了那封遺書，又從芝兒那裏打探到了藏的位置，所以冒險一試。”
皇帝重重嘆了口氣道：“這吳美人真是膽大包天，連仁明殿都敢燒，真是不要命了。她好端端做這些事幹什麽？”
我聞言一楞，“你說什麽？”
皇帝將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頓如一道閃電劃過我的心頭，“對，就是這個，她為何要這麽做？做這些事對她又有什麽好處？我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一直想不到，那吳才人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好處又是什麽？”
皇帝沈思良久後道：“興許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是不是還以為她的孩子是你殺死的？”
我搖頭道：“此事當時已經斷清，若真是為了覆仇，早就該動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皇帝道：“她既認了，待開封府慢慢查證吧。”
我想了想道：“暫且也只能如此了，周紅霞帔那邊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她也是這其中最重要的證人。”
皇帝笑道：“你比鄭大尹更像個推官，不如改日去開封府替他審案好了。”
我亦笑：“我也是怕再出差錯。”
皇帝點頭道：“小心些也好，接下來的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我望著他道：“封禪的日子定了？”
皇帝刮了刮我的鼻子道：“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這麽聰明。”
我笑道：“這幾天看到許多人上聯名折子，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藩夷僧道，又有耋壽父老等人，我粗粗算了下，大約有二萬四千三百餘人，五次聯名上折子要官家封禪，此事也算民心所向。”
皇帝道：“我今天問了三司使丁謂問了經費事宜後，度量開支倒也還好，還比不得一場戰爭花的錢多，隨即命翰林及太常詳擬封禪儀註，又任命了主要負責官員，其中王旦為封禪大禮使，王欽若為封禪度經制置使，丁謂負責計度財用。”
我點點頭道：“人員安排得也很合適。準備幾時去？”
“計劃六月初，派王欽若為先行官，赴泰山籌辦具體事宜。 ”皇帝道，“若是一切停當順利，十月初，我就東行。”
我算了算時間：“時間來得及，不至於太匆忙，也不會拖得太久。”
皇帝端著我的臉許久後道：“你真的支持我做這件事嗎？”
我仰面望著他道：“為什麽不呢？”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祥瑞的折子，更不喜歡這些東西。”皇帝道，“你雖然說過支持我封禪，但是我知道你並不是真的這麽想。”
我笑道：“我為何會不支持呢？你說我了解你，你卻不了解我，此事與公而言，花費並不大，國庫支持的起，最重要的是對安定民心有極大的好處，與私而言，你是我的夫君，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皇帝摸著我的臉，臉上洋溢著笑容，滿腹的疑慮一掃而空，“小娥，你肯支持我，就是我最大的支持。”
我想了想道：“既然陛下要封禪，那後宮裏面也應該按照規制節儉，不可靡費。”
皇帝很高興：“你說的是，只是辛苦了你們。”
“又有什麽可辛苦的？不過是少穿金戴銀罷了，”我笑道，“銷金的衣服那麽沈，倒不如紗絹的衣服穿著自在。”
皇帝點頭道：“你說的是，就這樣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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