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小懲大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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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素音面不改色，從容接過那碗湯，向皇帝道謝：“妾身多謝官家賞賜。”說著將那碗湯飲一飲而盡，對芝兒展顏笑道：“多謝姑娘。”
芝兒哼了一聲端著碗離開，我對月蓉道：“給才人上碗茶。”
月蓉立即去端了茶送給楊素音，楊素音道了謝，立即飲了大半盞茶，我看了芝兒一眼，她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笑了笑對楊素音道：“本位這裏還有幾碟新進的點心，才人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妨拿去試試口味。”
楊素音連聲道謝，我讓月蓉挑了幾樣細巧果子，又揀了桂花糕、棗仁餅、千層糕、金花餅一並包好交給了楊素音。楊素音向我道謝後，退出了仁明殿。
楊素音一離開，皇帝一邊喝雪梨湯一邊對芝兒道：“你這小妮子慣會作弄她，你在她碗裏放了什麽？”
芝兒吐舌嬉笑道：“沒什麽，也只是點鹽罷了。”
皇帝嘖嘆道：“那麽一點點湯，你放了多少鹽？可憐她一口喝下去，也是夠為難的。”
我拉下臉，疾聲對芝兒道：“跪下！”
芝兒唬得一跳，看我這副模樣，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冷聲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作弄才人？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芝兒嚇得臉都白了，求救地望著皇帝，皇帝打了個圓場道：“芝兒也不過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不值得你這般動怒。”
我冷冷道：“她這般沒規矩，已經是觸犯了宮規，楊才人雖是新來，卻也是朝廷冊封的五品才人，她一個宮女竟敢欺負她，知道的是說她沒有規矩，不知道的還只當是本位在背後使絆子，更讓人笑話說本位心胸狹窄，笑裏藏刀，這些年裏，本位對你頗多寵愛，讓你忘記了規矩，今日本位要立立規矩，讓你牢牢記住。”
皇帝見我真的生氣，也不說話了。芝兒伏倒在地上哭個不停，連聲道：“娘娘，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來人，帶芝兒下去廷杖十下。”我冷冷道。
芝兒聞言擡頭看我，似乎不敢相信一般，一張臉變得灰白。
“芝兒，本位今天對你小懲大誡，是為你好，若你這般無法無天，日後會闖更大的禍。”我不為所動。
“十下會不會太多？”皇帝出聲問道，“她一個女孩子家的，恐怕捱不住。”
我看著他，毫不動搖：“這是宮裏的規矩，我既然掌管後宮，就絕不能偏袒徇私，否則日後何以服人？”
皇帝不語，只望著面前那碗雪梨湯輕輕嘆了口氣。
芝兒被帶了出去，我叫住了月蓉，囑咐她關照外面行刑的人，多註意芝兒，下手輕些。又讓她趕緊派人去太醫院拿金瘡藥。
皇帝在旁嘆道：“你這是何苦呢？”
我淡淡道：“打是為了規矩，照顧她是為了情分。”
皇帝不語，許久後道：“做得不錯，只是芝兒恐怕要傷心了。”
我望著他問道：“如果想讓她不傷心，只有一個法子。”
皇帝意外地看著我：“什麽法子？”
“也冊封她為妃，也是做五品才人。”我淡淡道。
皇帝愕然道，“小娥，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笑了笑道：“芝兒不好嗎？”
皇帝起身拂袖道：“你真是胡鬧，我從來都把她當成孩子。”
我笑道：“她都已經二十多歲了，怎麽還是孩子？這麽多年她都不肯出宮，你沒想過為什麽嗎？”
皇帝的臉變得陰沈，硬邦邦地說道：“宮裏到了年紀不肯出宮的女人多了，難道個個都有什麽想法不成？她一個孤身女子，雖然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人，卻也是合不來，住在宮裏和你一起有個伴，也不算寂寞痛苦。”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皇帝在我面前轉悠起來，“原來她年紀已經這麽大了，我要在朝中給她找門好親事。小娥，你覺得誰家更合適？張侍郎的兒子還是李大將軍的兒子？又或者等明年開科取士，讓她挑個新晉的狀元或者探花當夫君。”
我沒有說話，只是聽著門外打芝兒的聲音，心裏默默數著次數，長長的板子打在芝兒的身上，卻聽不到芝兒哼一聲。
從八歲之後，她就常常跟在我身後，她的性子我比誰都了解，一直都乖巧懂事，這次卻做出這樣的事。我心裏越發煩悶，走到大殿口，只見芝兒趴在長條凳子上，任由那板子打在身上，頭卻一直高高的昂著，她的目光裏流露出疏離冷漠，仿佛這些板子不是落在她的身上。
她看見了我，目光輕輕往旁邊一躲，垂下了頭，正當這時行刑的太監尖聲報出了：“十——”
月蓉急忙令人將芝兒擡到旁邊早就預備好的春凳上，再擡到仁明殿內她住的暖閣內，幫她脫去了衣衫，她的脊背上青紅痕遍布，她卻咬緊牙一言不發。
我從旁邊取了金瘡藥，抹在芝兒的身上，她疼得身子微微發抖，一擡頭看見我，頓時眼淚滑了下來。我替她抹完了藥，對她道：“好生養兩日，什麽都不必管，過兩天就好了。”
芝兒點點頭，哭得更兇，我嘆了口氣道：“芝兒，你不該做這件事。”
芝兒邊抹眼淚邊點頭：“奴婢知道錯了。”
我摸了摸她的臉道：“宮裏的女人多了，都想要取悅官家，你就算有心阻攔也不可能阻攔所有人。”
芝兒楞了楞，低頭不語，我見狀站了起來，又囑咐了月蓉兩句，回到了內殿。
皇帝歪在案幾旁翻著我近來翻閱的書，看見我來笑道：“你近來還是這般勤勉，倒比我讀得書還要多些。”
我笑道：“閑暇無事多讀兩頁，也可以讓自己少想些無用的事。”
他合上書拉過我問道：“你近來有什麽心思嗎？”
我搖了搖頭不語，他想了想道：“是不是想家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的？”
“前幾日你聽楊才人唱曲時，哭得傷心，就知道你肯定是想家了。”皇帝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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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兒哼了一聲端著碗離開，我對月蓉道：“給才人上碗茶。”
月蓉立即去端了茶送給楊素音，楊素音道了謝，立即飲了大半盞茶，我看了芝兒一眼，她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笑了笑對楊素音道：“本位這裏還有幾碟新進的點心，才人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妨拿去試試口味。”
楊素音連聲道謝，我讓月蓉挑了幾樣細巧果子，又揀了桂花糕、棗仁餅、千層糕、金花餅一並包好交給了楊素音。楊素音向我道謝後，退出了仁明殿。
楊素音一離開，皇帝一邊喝雪梨湯一邊對芝兒道：“你這小妮子慣會作弄她，你在她碗裏放了什麽？”
芝兒吐舌嬉笑道：“沒什麽，也只是點鹽罷了。”
皇帝嘖嘆道：“那麽一點點湯，你放了多少鹽？可憐她一口喝下去，也是夠為難的。”
我拉下臉，疾聲對芝兒道：“跪下！”
芝兒唬得一跳，看我這副模樣，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冷聲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作弄才人？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芝兒嚇得臉都白了，求救地望著皇帝，皇帝打了個圓場道：“芝兒也不過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不值得你這般動怒。”
我冷冷道：“她這般沒規矩，已經是觸犯了宮規，楊才人雖是新來，卻也是朝廷冊封的五品才人，她一個宮女竟敢欺負她，知道的是說她沒有規矩，不知道的還只當是本位在背後使絆子，更讓人笑話說本位心胸狹窄，笑裏藏刀，這些年裏，本位對你頗多寵愛，讓你忘記了規矩，今日本位要立立規矩，讓你牢牢記住。”
皇帝見我真的生氣，也不說話了。芝兒伏倒在地上哭個不停，連聲道：“娘娘，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來人，帶芝兒下去廷杖十下。”我冷冷道。
芝兒聞言擡頭看我，似乎不敢相信一般，一張臉變得灰白。
“芝兒，本位今天對你小懲大誡，是為你好，若你這般無法無天，日後會闖更大的禍。”我不為所動。
“十下會不會太多？”皇帝出聲問道，“她一個女孩子家的，恐怕捱不住。”
我看著他，毫不動搖：“這是宮裏的規矩，我既然掌管後宮，就絕不能偏袒徇私，否則日後何以服人？”
皇帝不語，只望著面前那碗雪梨湯輕輕嘆了口氣。
芝兒被帶了出去，我叫住了月蓉，囑咐她關照外面行刑的人，多註意芝兒，下手輕些。又讓她趕緊派人去太醫院拿金瘡藥。
皇帝在旁嘆道：“你這是何苦呢？”
我淡淡道：“打是為了規矩，照顧她是為了情分。”
皇帝不語，許久後道：“做得不錯，只是芝兒恐怕要傷心了。”
我望著他問道：“如果想讓她不傷心，只有一個法子。”
皇帝意外地看著我：“什麽法子？”
“也冊封她為妃，也是做五品才人。”我淡淡道。
皇帝愕然道，“小娥，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笑了笑道：“芝兒不好嗎？”
皇帝起身拂袖道：“你真是胡鬧，我從來都把她當成孩子。”
我笑道：“她都已經二十多歲了，怎麽還是孩子？這麽多年她都不肯出宮，你沒想過為什麽嗎？”
皇帝的臉變得陰沈，硬邦邦地說道：“宮裏到了年紀不肯出宮的女人多了，難道個個都有什麽想法不成？她一個孤身女子，雖然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人，卻也是合不來，住在宮裏和你一起有個伴，也不算寂寞痛苦。”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皇帝在我面前轉悠起來，“原來她年紀已經這麽大了，我要在朝中給她找門好親事。小娥，你覺得誰家更合適？張侍郎的兒子還是李大將軍的兒子？又或者等明年開科取士，讓她挑個新晉的狀元或者探花當夫君。”
我沒有說話，只是聽著門外打芝兒的聲音，心裏默默數著次數，長長的板子打在芝兒的身上，卻聽不到芝兒哼一聲。
從八歲之後，她就常常跟在我身後，她的性子我比誰都了解，一直都乖巧懂事，這次卻做出這樣的事。我心裏越發煩悶，走到大殿口，只見芝兒趴在長條凳子上，任由那板子打在身上，頭卻一直高高的昂著，她的目光裏流露出疏離冷漠，仿佛這些板子不是落在她的身上。
她看見了我，目光輕輕往旁邊一躲，垂下了頭，正當這時行刑的太監尖聲報出了：“十——”
月蓉急忙令人將芝兒擡到旁邊早就預備好的春凳上，再擡到仁明殿內她住的暖閣內，幫她脫去了衣衫，她的脊背上青紅痕遍布，她卻咬緊牙一言不發。
我從旁邊取了金瘡藥，抹在芝兒的身上，她疼得身子微微發抖，一擡頭看見我，頓時眼淚滑了下來。我替她抹完了藥，對她道：“好生養兩日，什麽都不必管，過兩天就好了。”
芝兒點點頭，哭得更兇，我嘆了口氣道：“芝兒，你不該做這件事。”
芝兒邊抹眼淚邊點頭：“奴婢知道錯了。”
我摸了摸她的臉道：“宮裏的女人多了，都想要取悅官家，你就算有心阻攔也不可能阻攔所有人。”
芝兒楞了楞，低頭不語，我見狀站了起來，又囑咐了月蓉兩句，回到了內殿。
皇帝歪在案幾旁翻著我近來翻閱的書，看見我來笑道：“你近來還是這般勤勉，倒比我讀得書還要多些。”
我笑道：“閑暇無事多讀兩頁，也可以讓自己少想些無用的事。”
他合上書拉過我問道：“你近來有什麽心思嗎？”
我搖了搖頭不語，他想了想道：“是不是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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