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有心回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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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醫神情略滯，“微臣是無意中看見的。”
“好個無意間！太醫院的醫案竟是如此隨便的嗎？”我冷笑一聲道。
“德妃，現在說的是為何小官的口中會有肉桂，你說醫案做什麽？”皇後道，“你還是想想為何小官的口中會有肉桂吧！”
我冷笑一聲道：“聽聖人之言，是認定小官口中的肉桂是本位放進去的，敢問是什麽人親眼所見？本位為何要殺害小官？”
“本位早上親耳聽到你和吳才人說官家喜歡他，你心中起了歹念，要至他與死地，所以才突然來這裏看他，找機會將肉桂塞入他的口中，至於人證，大慶殿的人都是人證！”
大慶殿的人都跪在地上，吳才人忽然抱住我的腿哭道：“娘娘，你好狠的心啊！你就算不喜歡小官，不肯認他做你的兒子，你不也不必殺了他啊！”
“糊塗！”皇帝忽然開口罵道：“大慶殿的人若真是看見德妃往小官口中塞肉桂，難道不會在德妃走後取出來嗎！”
一聲驚喝，滿地人都不語，皇帝又道：“就算德妃是有意準備謀害小官，難不成還要當著你們的面？還特意說與眾人聽？”他看了一眼吳才人又道：“朕和德妃來之前，德妃正與朕說要收養小官之事，她若真有意害他，何必和朕提及此事？”
吳才人聞言抱著小官哭得更傷心，皇後神色微滯，“收養？”
皇帝看了她一眼道：“不錯，德妃想要收養小官，你說的存心戕害完全是無稽之談！”
皇後不語，只是看我的眼神甚是覆雜。我走到吳才人身旁，輕輕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她靠在我的肩膀失聲嚎啕大哭起來。皇帝有些不忍，冷聲道：“來人，讓開封府來接管此案！此事朕要查個水落石出！”
言罷亦走到吳才人身旁，伸手抱過吳才人懷中的小官，皺著眉輕嘆一聲，將孩子抱回到臥榻上。吳才人哭得更兇，拉著皇帝的衣袖捶胸頓足道：“是妾身沒有照顧好小官！都是妾身的錯！他才剛剛滿月啊！”
皇帝不忍心，扶了她一把，對她道：“這也是他的命，你也不必太過傷懷了。”
吳才人抽抽噎噎，哭的兩眼和桃子一般，皇帝又道：“此事朕會查明的，還小官一個公道。”
吳才人這才捂著眼睛跪坐在床榻邊，對著嬰孩哭泣。
皇帝說完這些後，走到我身旁，對我道：“走吧。”
我楞了楞，皇後疾聲道：“官家，這恐怕不妥吧？德妃她是重要的見證人……”
皇帝頓足冷聲道：“朕剛才的話你沒聽見嗎？難道非要把她關進開封府你才滿意？”
皇後還欲說什麽，皇帝的眼神更冷：“聖人，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挑戰朕的耐心，你所做的一切，朕都很清楚，只不過看在祐兒的份上，不想讓他難過罷了。”
皇後的臉色蒼白，顫聲道：“她連龍袍都穿得，本位卻連她一句話都說不得？陛下難道要偏頗至此？”
皇帝擡眼望著她，聲如寒冰：“聖人，朕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沒聽明白嗎？”
皇後看著我，又看看他，眼神裏滿是幽怨之情，生生將口邊的話咽了回去，先行離開了大慶殿。
小官的死並沒有查出更多的案情，在進入開封府的第一夜，李太醫莫名其妙地死了，緊接著乳娘也沒了性命。剩下的宮女們變得驚恐不安，每個人都說出不一樣的話。而小官的身體也未能查出更多端倪，最後只能草草結案。
案子交上來的那天，皇帝的神情很凝重，望著仁明殿外一直發呆。我走到他身旁，為他披上大氅，他低頭看著我問道：“你說小官會不會恨我？”
我搖搖頭：“怎麽會呢？”
他望著大慶殿的方向沈聲道：“也不知怎麽，他活著的時候想不起這個孩子，那天還是我第一次抱他，看著他那麽小，身體冰涼躺在那裏，心裏就覺得難過，到底他也是我的孩子。”
我寂聲無語，只默默站在他的身旁。
殿外的風越來越大，天也越來越黑，冬天又快來了。
寒冬毫無征兆的來了，幾年下來，除了趙祐和杜才人生的女兒趙志沖外，幾個孩子相繼夭折，幾乎令人抓狂，每個人的死因既離奇又合理。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數次下令查明原因，卻屢屢無功而返。杜才人為保女兒平安，請求將女兒送入道觀，出家為道士。
皇子屢屢夭折，皇帝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也很差，黑毛終究還是去世了，那天抱著它在殿門口整整坐了一天，它在我的懷中緊緊閉著雙眼，像睡著了一般。我沒有哭，只是看著天際的流雲，像極它的身影。我將它葬在仁明殿外的桃樹下，只要我一擡頭就仿佛可以看見它的身影。芝兒哭得厲害，連著好幾天都蹲在樹下，將它平日吃飯的碗和水盆添滿，放在樹邊。
後宮不好，前朝也更糟。一向活躍的李繼遷再次發難，他搶了靈州，將其更名為“西平府”，他宣布此地為都城，並興建起宗廟，並修建大批的公署，將所有的下屬全部帶進了靈州。
靈州向北可控制河北、朔方；向南，可以遏制慶州、涼州，它可以扼守大宋各路的上游，而且還能對西邊的吐蕃、回鶻產生威脅。
鹹平六年，宋遼兩國戰火再起，這一次從前皇帝的親隨王繼忠身陷白城，消失地無影無蹤，張耆奮勇援救，然而待他滿身血痕殺到白城時，也只見到了滿城屍骸。
消息傳回汴梁，皇帝震怒，集結十五萬兵力與定州城，設以陣法，以待遼軍。
更糟糕的是，李繼遷趁著宋遼兩國戰火交接之時，集結了所有兵馬，目標直指環州和慶州。
這個消息讓滿朝文武驚慌不已，他們輪番向皇帝進言，要求立即向西線增兵，甚至最好能動用北方防線的騎兵，進行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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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現在說的是為何小官的口中會有肉桂，你說醫案做什麽？”皇後道，“你還是想想為何小官的口中會有肉桂吧！”
我冷笑一聲道：“聽聖人之言，是認定小官口中的肉桂是本位放進去的，敢問是什麽人親眼所見？本位為何要殺害小官？”
“本位早上親耳聽到你和吳才人說官家喜歡他，你心中起了歹念，要至他與死地，所以才突然來這裏看他，找機會將肉桂塞入他的口中，至於人證，大慶殿的人都是人證！”
大慶殿的人都跪在地上，吳才人忽然抱住我的腿哭道：“娘娘，你好狠的心啊！你就算不喜歡小官，不肯認他做你的兒子，你不也不必殺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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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喝，滿地人都不語，皇帝又道：“就算德妃是有意準備謀害小官，難不成還要當著你們的面？還特意說與眾人聽？”他看了一眼吳才人又道：“朕和德妃來之前，德妃正與朕說要收養小官之事，她若真有意害他，何必和朕提及此事？”
吳才人聞言抱著小官哭得更傷心，皇後神色微滯，“收養？”
皇帝看了她一眼道：“不錯，德妃想要收養小官，你說的存心戕害完全是無稽之談！”
皇後不語，只是看我的眼神甚是覆雜。我走到吳才人身旁，輕輕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她靠在我的肩膀失聲嚎啕大哭起來。皇帝有些不忍，冷聲道：“來人，讓開封府來接管此案！此事朕要查個水落石出！”
言罷亦走到吳才人身旁，伸手抱過吳才人懷中的小官，皺著眉輕嘆一聲，將孩子抱回到臥榻上。吳才人哭得更兇，拉著皇帝的衣袖捶胸頓足道：“是妾身沒有照顧好小官！都是妾身的錯！他才剛剛滿月啊！”
皇帝不忍心，扶了她一把，對她道：“這也是他的命，你也不必太過傷懷了。”
吳才人抽抽噎噎，哭的兩眼和桃子一般，皇帝又道：“此事朕會查明的，還小官一個公道。”
吳才人這才捂著眼睛跪坐在床榻邊，對著嬰孩哭泣。
皇帝說完這些後，走到我身旁，對我道：“走吧。”
我楞了楞，皇後疾聲道：“官家，這恐怕不妥吧？德妃她是重要的見證人……”
皇帝頓足冷聲道：“朕剛才的話你沒聽見嗎？難道非要把她關進開封府你才滿意？”
皇後還欲說什麽，皇帝的眼神更冷：“聖人，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挑戰朕的耐心，你所做的一切，朕都很清楚，只不過看在祐兒的份上，不想讓他難過罷了。”
皇後的臉色蒼白，顫聲道：“她連龍袍都穿得，本位卻連她一句話都說不得？陛下難道要偏頗至此？”
皇帝擡眼望著她，聲如寒冰：“聖人，朕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沒聽明白嗎？”
皇後看著我，又看看他，眼神裏滿是幽怨之情，生生將口邊的話咽了回去，先行離開了大慶殿。
小官的死並沒有查出更多的案情，在進入開封府的第一夜，李太醫莫名其妙地死了，緊接著乳娘也沒了性命。剩下的宮女們變得驚恐不安，每個人都說出不一樣的話。而小官的身體也未能查出更多端倪，最後只能草草結案。
案子交上來的那天，皇帝的神情很凝重，望著仁明殿外一直發呆。我走到他身旁，為他披上大氅，他低頭看著我問道：“你說小官會不會恨我？”
我搖搖頭：“怎麽會呢？”
他望著大慶殿的方向沈聲道：“也不知怎麽，他活著的時候想不起這個孩子，那天還是我第一次抱他，看著他那麽小，身體冰涼躺在那裏，心裏就覺得難過，到底他也是我的孩子。”
我寂聲無語，只默默站在他的身旁。
殿外的風越來越大，天也越來越黑，冬天又快來了。
寒冬毫無征兆的來了，幾年下來，除了趙祐和杜才人生的女兒趙志沖外，幾個孩子相繼夭折，幾乎令人抓狂，每個人的死因既離奇又合理。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數次下令查明原因，卻屢屢無功而返。杜才人為保女兒平安，請求將女兒送入道觀，出家為道士。
皇子屢屢夭折，皇帝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也很差，黑毛終究還是去世了，那天抱著它在殿門口整整坐了一天，它在我的懷中緊緊閉著雙眼，像睡著了一般。我沒有哭，只是看著天際的流雲，像極它的身影。我將它葬在仁明殿外的桃樹下，只要我一擡頭就仿佛可以看見它的身影。芝兒哭得厲害，連著好幾天都蹲在樹下，將它平日吃飯的碗和水盆添滿，放在樹邊。
後宮不好，前朝也更糟。一向活躍的李繼遷再次發難，他搶了靈州，將其更名為“西平府”，他宣布此地為都城，並興建起宗廟，並修建大批的公署，將所有的下屬全部帶進了靈州。
靈州向北可控制河北、朔方；向南，可以遏制慶州、涼州，它可以扼守大宋各路的上游，而且還能對西邊的吐蕃、回鶻產生威脅。
鹹平六年，宋遼兩國戰火再起，這一次從前皇帝的親隨王繼忠身陷白城，消失地無影無蹤，張耆奮勇援救，然而待他滿身血痕殺到白城時，也只見到了滿城屍骸。
消息傳回汴梁，皇帝震怒，集結十五萬兵力與定州城，設以陣法，以待遼軍。
更糟糕的是，李繼遷趁著宋遼兩國戰火交接之時，集結了所有兵馬，目標直指環州和慶州。
這個消息讓滿朝文武驚慌不已，他們輪番向皇帝進言，要求立即向西線增兵，甚至最好能動用北方防線的騎兵，進行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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