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打狗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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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亦不擡，只將黑毛的傷口盡數包好方才擡頭道：“是誰打了我的狗？”
無人回答，幾個拿著棒子的宦官站在皇後身後都不吭聲，我又提高了聲音問道：“究竟是誰打了我的狗？”
還是無人應聲，我冰冷的目光依次掃過他們每個人，對月蓉道：“去給我拿棍子來。”
月蓉唬了一跳問道：“美人你要做什麽？”
“快去！”我疾聲喝道。
月蓉提了一根腕口粗細的棍子遞給我，我接過棍子，將棍子指向手中拿棍子的宦官道：“是不是你們動的手？”
宦官沒有說話，我舉著棍子道：“你們打了我的狗多少下，就打自己多少下，少一下都不準走。”
皇後終於按捺不住，對我道：“是本位讓他們打的，難不成你連本位都要打嗎？”
“敢問聖人為何要打我的狗？”我轉首望向她。
“一條畜生卻仗著人勢敢嚇唬小官，當然要打。”皇後冷冷道。
“它是畜生不假，但是它卻聽從命令守著自己該守的地方，若非有人硬要闖入，它也絕不會無辜嚇唬人。”我絲毫無懼，“我的狗只是履行看家的職責，聖人要帶小官硬闖，難道聖人就無過錯嗎？”
“好一張利口，明明是那畜生不懂人事，卻將責任推卸到本位和小官身上。”皇後怒道。
“打狗看主人，在聖人的眼中恐怕本位和它一樣都是微不足道的畜生吧？”我冷冷地問道。
皇後的臉色越發難看，沈著聲音道：“劉娥，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本位是這後宮的主人，這宮中的哪裏本位不能進去？你卻弄了條狗在此阻攔，說不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冷笑道：“聖人，今日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條你眼中只是個畜生的狗是官家送我的，多年來一直陪在我身旁。我沒有子嗣，它形同我的女兒，就如同小官對你一樣。”
“放肆，你敢拿小官和條狗相提並論！它不過一條畜生而已！”皇後勃然大怒，“你的狗再金貴也只是條狗罷了。”
我笑了笑道：“小官是如何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皇後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勾起一抹笑容，冷聲道：“沒有錯，若非是我，小官也不會存在。聖人，明白說吧，我不在乎你想什麽，更不在乎你恨不恨我，這輩子恨我的人太多了，我不介意再多一個。你想要的，並非是我想要的，但是若你想要我的，傷害我的，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頓了頓道：“你若不信，可以想想潘八女。”
皇後的臉色越發難看，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威脅本位。”
我笑了笑，逼到她面前道：“你忘記了嗎？她們叫我狐妖，說我是妖孽變得，我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皇後往後連退了數步，緊緊抱著趙祐，我故意打量了一眼趙祐，又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皇後，皇後的臉色更白，將趙祐牢牢抱在懷中，只怕我頃刻之間就會動手殺死她唯一的依靠。
皇後欲走，我叫月蓉去拿玉雕，親手捧著玉雕送到皇後的面前，“聖人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只是妾身恐怕無福消受，妾身身子薄弱，實在害怕不小心萬一吃了藥性相反的兩種食物，失了性命。還是請皇後好生收著吧。”
皇後聞言臉色更白，急忙將玉雕拿回，不敢擡頭再看我，急匆匆地抱著趙祐離去了。
皇後走後，月蓉問我道：“美人這樣說會不會樹敵太多？”
“我不樹敵又能如何？”我抱起黑毛輕輕撫慰道：“反正只要官家愛我，她們便恨我，我若示弱，她們今天敢打狗，明天就敢打你們，後天就敢欺負到我頭上，與其等她們來進犯，倒不如讓她們知道我的厲害，這和兵法之中的道理是一樣的。”
月蓉沈吟了片刻又道：“也不知聖人有什麽事情，還帶著小官人來，不會真有什麽事情吧？”
我冷笑一聲道：“她能有什麽事情？無非拉著小官做借口來堵官家的。這樣也好，省得互相之間惺惺作態。”我想了想又對月蓉道：“上次吳才人用的那個茶杯還在嗎？”
月蓉道：“那個杯子洗了，只是上面的口脂還在。”
我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對她道：“把這個茶杯送到吳才人那裏。”
月蓉不解地望著我：“為何？”
我笑了笑道：“很快她就知道了。”
月蓉拿了杯子送到吳才人的住處，不到晚上就聽說皇後去了吳才人處，看到了月蓉送過來的茶杯，那杯子是我仁明殿的東西，上面的口紅印甚是分明，那夜吳才人的哭聲比姜才人還要響。
數日之後，姜才人的腿疾好了，我兌現了對她的承諾，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她在樹下翩然起舞，皇帝在旁觀看。只是看完後，她沒有得到想要的恩寵，皇帝給了她賞賜，而後又拉著我離去。姜才人亦不惱怒，只是站在花下對我一笑。
我握著皇帝的手，問道：“你現在只有一個孩子，以後怎麽辦？”
皇帝楞了楞道：“一個不就夠了嗎？還省得他將來為了繼承帝統爭執。”
我嘆了口氣道：“可是帝王家的哪裏只有獨子？”
皇帝狠狠將我拉入懷中，警告我道：“我們還年輕，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不會放棄的，你休想又把我推給別人。”
我沒有說話，他將我抱得更緊，下巴緊緊抵在我的頭上，“小娥，我想要我們的孩子。”
我點點頭，心中卻更加悲傷。
至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日子都過得風平浪靜，我每日照例陪著皇帝讀書批閱奏折，偶爾也陪他一起出宮。我可以感受到來自宮裏其他女人的幽怨的眼神，我獨霸了他。或者說他只選了我。
我們日夜相伴，抵足而眠，商討每一件國事，我聆聽他的心事，亦為他排憂解難。甚至他不必開口，我就明白他在想些什麽。我們的靈魂連接為一體，不分彼此，無法分辯。我為他磨墨、讀書，他為我描眉、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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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回答，幾個拿著棒子的宦官站在皇後身後都不吭聲，我又提高了聲音問道：“究竟是誰打了我的狗？”
還是無人應聲，我冰冷的目光依次掃過他們每個人，對月蓉道：“去給我拿棍子來。”
月蓉唬了一跳問道：“美人你要做什麽？”
“快去！”我疾聲喝道。
月蓉提了一根腕口粗細的棍子遞給我，我接過棍子，將棍子指向手中拿棍子的宦官道：“是不是你們動的手？”
宦官沒有說話，我舉著棍子道：“你們打了我的狗多少下，就打自己多少下，少一下都不準走。”
皇後終於按捺不住，對我道：“是本位讓他們打的，難不成你連本位都要打嗎？”
“敢問聖人為何要打我的狗？”我轉首望向她。
“一條畜生卻仗著人勢敢嚇唬小官，當然要打。”皇後冷冷道。
“它是畜生不假，但是它卻聽從命令守著自己該守的地方，若非有人硬要闖入，它也絕不會無辜嚇唬人。”我絲毫無懼，“我的狗只是履行看家的職責，聖人要帶小官硬闖，難道聖人就無過錯嗎？”
“好一張利口，明明是那畜生不懂人事，卻將責任推卸到本位和小官身上。”皇後怒道。
“打狗看主人，在聖人的眼中恐怕本位和它一樣都是微不足道的畜生吧？”我冷冷地問道。
皇後的臉色越發難看，沈著聲音道：“劉娥，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本位是這後宮的主人，這宮中的哪裏本位不能進去？你卻弄了條狗在此阻攔，說不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冷笑道：“聖人，今日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條你眼中只是個畜生的狗是官家送我的，多年來一直陪在我身旁。我沒有子嗣，它形同我的女兒，就如同小官對你一樣。”
“放肆，你敢拿小官和條狗相提並論！它不過一條畜生而已！”皇後勃然大怒，“你的狗再金貴也只是條狗罷了。”
我笑了笑道：“小官是如何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皇後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勾起一抹笑容，冷聲道：“沒有錯，若非是我，小官也不會存在。聖人，明白說吧，我不在乎你想什麽，更不在乎你恨不恨我，這輩子恨我的人太多了，我不介意再多一個。你想要的，並非是我想要的，但是若你想要我的，傷害我的，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頓了頓道：“你若不信，可以想想潘八女。”
皇後的臉色越發難看，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威脅本位。”
我笑了笑，逼到她面前道：“你忘記了嗎？她們叫我狐妖，說我是妖孽變得，我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皇後往後連退了數步，緊緊抱著趙祐，我故意打量了一眼趙祐，又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皇後，皇後的臉色更白，將趙祐牢牢抱在懷中，只怕我頃刻之間就會動手殺死她唯一的依靠。
皇後欲走，我叫月蓉去拿玉雕，親手捧著玉雕送到皇後的面前，“聖人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只是妾身恐怕無福消受，妾身身子薄弱，實在害怕不小心萬一吃了藥性相反的兩種食物，失了性命。還是請皇後好生收著吧。”
皇後聞言臉色更白，急忙將玉雕拿回，不敢擡頭再看我，急匆匆地抱著趙祐離去了。
皇後走後，月蓉問我道：“美人這樣說會不會樹敵太多？”
“我不樹敵又能如何？”我抱起黑毛輕輕撫慰道：“反正只要官家愛我，她們便恨我，我若示弱，她們今天敢打狗，明天就敢打你們，後天就敢欺負到我頭上，與其等她們來進犯，倒不如讓她們知道我的厲害，這和兵法之中的道理是一樣的。”
月蓉沈吟了片刻又道：“也不知聖人有什麽事情，還帶著小官人來，不會真有什麽事情吧？”
我冷笑一聲道：“她能有什麽事情？無非拉著小官做借口來堵官家的。這樣也好，省得互相之間惺惺作態。”我想了想又對月蓉道：“上次吳才人用的那個茶杯還在嗎？”
月蓉道：“那個杯子洗了，只是上面的口脂還在。”
我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對她道：“把這個茶杯送到吳才人那裏。”
月蓉不解地望著我：“為何？”
我笑了笑道：“很快她就知道了。”
月蓉拿了杯子送到吳才人的住處，不到晚上就聽說皇後去了吳才人處，看到了月蓉送過來的茶杯，那杯子是我仁明殿的東西，上面的口紅印甚是分明，那夜吳才人的哭聲比姜才人還要響。
數日之後，姜才人的腿疾好了，我兌現了對她的承諾，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她在樹下翩然起舞，皇帝在旁觀看。只是看完後，她沒有得到想要的恩寵，皇帝給了她賞賜，而後又拉著我離去。姜才人亦不惱怒，只是站在花下對我一笑。
我握著皇帝的手，問道：“你現在只有一個孩子，以後怎麽辦？”
皇帝楞了楞道：“一個不就夠了嗎？還省得他將來為了繼承帝統爭執。”
我嘆了口氣道：“可是帝王家的哪裏只有獨子？”
皇帝狠狠將我拉入懷中，警告我道：“我們還年輕，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不會放棄的，你休想又把我推給別人。”
我沒有說話，他將我抱得更緊，下巴緊緊抵在我的頭上，“小娥，我想要我們的孩子。”
我點點頭，心中卻更加悲傷。
至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日子都過得風平浪靜，我每日照例陪著皇帝讀書批閱奏折，偶爾也陪他一起出宮。我可以感受到來自宮裏其他女人的幽怨的眼神，我獨霸了他。或者說他只選了我。
我們日夜相伴，抵足而眠，商討每一件國事，我聆聽他的心事，亦為他排憂解難。甚至他不必開口，我就明白他在想些什麽。我們的靈魂連接為一體，不分彼此，無法分辯。我為他磨墨、讀書，他為我描眉、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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