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曹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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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不早也不遲，皇後一如昨日般滿臉笑容，親自迎向我：“官家說你身子不舒服，怎麽不好好休息，又來了？”
我笑了笑道：“晨醒是宮裏的規矩，不能因妾身而廢。何況我也沒什麽大病，現在已經好多了。”
“晨醒沒什麽了不得，不過就是一家子姐妹坐在一起閑話幾句罷了，你身子骨更重要，你若是不舒服，官家只怕會更著急，那才是大事。”皇後親自扶著我坐下，又喚人奉茶，問起我的身體種種，“聽說美人年輕時候吃了不少苦頭，身子多年一直很虛弱，如今進了宮，就好好養養身子。要吃什麽藥，只管和太醫說，太醫院沒有的，就讓他們出去想法子弄，一定要把你的身子調養好才行。”
我道了聲謝：“多謝聖人。”
皇後笑道：“聽說當年美人還曾去過雁門關，還去過契丹的王庭，我們這些足不出戶的井底之蛙，那是想都不敢想呢。”
我笑了笑道：“是的，多年前曾偶然去過一次，恰好又發現了契丹王庭所在。”
“是不是因為你發現了王庭的位置，先帝才發動的雍熙北伐？”皇後好奇地問道。
“這倒也並非完全如此，只是多年來，一直未曾發現過契丹王庭的位置，恰巧碰見罷了。”我答道。
“怎麽這麽多年都沒人發現，偏你能發現呢？”坐在右手下處的曹國夫人忽然開口問道。
我擡頭望了她一眼，她是曾經的第一宋軍的傳奇大將軍曹彬的孫女，年紀不大，穿著一件鴉青色翟服，姿色平平，卻有股英氣，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我，“你當時真的看到了契丹王庭，還是根本就是胡編亂造的？”
“曹國夫人！”皇後怒喝道，“你怎麽能這樣和美人說話？”
“我……妾身……”到底是年紀小，又初入宮，被皇後一聲怒喝立即沒了脾氣。
我笑了笑道：“無妨，曹國夫人好奇也是尋常，畢竟這事說起來也是太過巧合罷了。”我就將當時的情形講給她聽，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聽得聚精會神，連她們身後伺候的宮女也都張大了嘴，一個個伸著頸項細聽我說蕭綽的事。
待我說完，杜郡君細聲道：“可見那番邦之地果是未曾開化，竟然這般隨意，臣如何能娶太後？禮法綱常全鬥亂了。”
杜郡君年紀也很小，卻擺出一副刻板的面孔，說起話來文縐縐，雖然有書卷氣，卻略顯呆板。
皇後很是讚同杜郡君的話，“蠻夷就是蠻夷，到底有辱斯文。”
曹國夫人卻道：“契丹人雖為蠻夷，卻也是極厲害的，每個契丹人都很會打戰，這麽多年不止是我們大宋，就是其他國家和契丹打戰也都是輸多勝少。”
姜才人嗤笑一聲道：“曹國夫人不必擔心，不用為契丹人說話，我們這是後宮，沒人會說你爺爺打敗仗的事的。”
曹國夫人漲紅了臉，霍然起身道：“我爺爺的威名契丹人也是知道的，他們叫他大宋第一勇士。”
“是嗎？”姜才人冷笑一聲道，“雍熙北伐失敗的事，可是盡人皆知的。”
曹國夫人氣的滿臉通紅，大聲嚷嚷道：“那不是我爺爺的責任！”
“不是你爺爺責任是誰的責任？”姜才人反問道。
曹國夫人氣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皇後這才開口打圓場道：“姜才人，你少說兩句，曹國夫人年紀小，你不要欺負她。”
姜才人這才沒有再說話，倒是坐在她對面的吳才人笑出了聲，“姜才人，你說的那麽義正辭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女將軍。”
姜才人冷哼一聲道：“難道本位說的有假？聽說官家當年極力反對此事。”
吳才人冷笑道：“雍熙北伐時，你我都沒進王府吧？”
姜才人撇了她一眼道：“那又如何？”
吳才人不回話，嘴巴向下一彎，短促地一笑：“你的腳怎麽樣了？聽說昨天跳舞把腳摔傷了。還是官家派人用春凳把你擡回去的，今天就不疼了嗎？”
姜才人的臉微微一紅道：“本位的腳與你何幹？”
吳才人笑道：“我不過就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瞎操心罷了。”她的目光不易察覺地掠過我，又落在了姜才人身上。
姜才人咬緊了嘴唇，冷笑一聲道：“官家看本位跳舞又如何？總比某些人，什麽都沒得看要強。”
吳才人頓時白了臉，“你說什麽？”
姜才人毫不示弱：“本位說什麽，本位自己知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皇後怒道，目光似冰般各自掃了她們一眼，直轄得兩人不敢開口才繼續說道，“都是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的人了，還這般吵鬧，也不怕被人看笑話。”
兩人都各自低下了頭，皇後又對我笑道：“她們兩個從前在王府就愛吵鬧，美人莫要見笑。”
我笑道：“兩位才人性情耿直，聖人又如此寬宏大量，妾身深感榮幸。”
皇後笑了笑對曹國夫人和杜郡君道：“你們兩個也是，雖然才入宮不久，但是既入了宮，就算是一家人，日後不要為這些瑣事吵架，特別是國事。聽懂了嗎？”
兩人齊聲向皇後道：“妾身謹遵聖人教誨。”
“好了，你們回去吧，本位也乏了。”皇後對我笑道：“美人也早些回去歇著吧。”頓了頓又悄聲對我道：“那玉雕記得放在床上。”
我楞了楞，應了聲,她這才笑著站起了身。
我們起身向皇後行禮後，退至殿外。
出了慈元殿後，吳才人狠狠剜了姜才人一眼，口中嘀咕道：“叫你跳舞，腳壞了還跳什麽跳！看你能的。”
姜才人似未瞧見一般，徑自從吳才人身旁越過，也不知怎麽，吳才人忽然從臺階上滾了下去，疼得捂住腳直叫喚。
眾人紛紛圍了過去，姜才人卻扶著阿束往回走，吳才人怒道：“姜才人！你把我推下來就想走？”
姜才人這才停下，很驚訝地望著她，“吳才人，你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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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道：“晨醒是宮裏的規矩，不能因妾身而廢。何況我也沒什麽大病，現在已經好多了。”
“晨醒沒什麽了不得，不過就是一家子姐妹坐在一起閑話幾句罷了，你身子骨更重要，你若是不舒服，官家只怕會更著急，那才是大事。”皇後親自扶著我坐下，又喚人奉茶，問起我的身體種種，“聽說美人年輕時候吃了不少苦頭，身子多年一直很虛弱，如今進了宮，就好好養養身子。要吃什麽藥，只管和太醫說，太醫院沒有的，就讓他們出去想法子弄，一定要把你的身子調養好才行。”
我道了聲謝：“多謝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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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為你發現了王庭的位置，先帝才發動的雍熙北伐？”皇後好奇地問道。
“這倒也並非完全如此，只是多年來，一直未曾發現過契丹王庭的位置，恰巧碰見罷了。”我答道。
“怎麽這麽多年都沒人發現，偏你能發現呢？”坐在右手下處的曹國夫人忽然開口問道。
我擡頭望了她一眼，她是曾經的第一宋軍的傳奇大將軍曹彬的孫女，年紀不大，穿著一件鴉青色翟服，姿色平平，卻有股英氣，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我，“你當時真的看到了契丹王庭，還是根本就是胡編亂造的？”
“曹國夫人！”皇後怒喝道，“你怎麽能這樣和美人說話？”
“我……妾身……”到底是年紀小，又初入宮，被皇後一聲怒喝立即沒了脾氣。
我笑了笑道：“無妨，曹國夫人好奇也是尋常，畢竟這事說起來也是太過巧合罷了。”我就將當時的情形講給她聽，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聽得聚精會神，連她們身後伺候的宮女也都張大了嘴，一個個伸著頸項細聽我說蕭綽的事。
待我說完，杜郡君細聲道：“可見那番邦之地果是未曾開化，竟然這般隨意，臣如何能娶太後？禮法綱常全鬥亂了。”
杜郡君年紀也很小，卻擺出一副刻板的面孔，說起話來文縐縐，雖然有書卷氣，卻略顯呆板。
皇後很是讚同杜郡君的話，“蠻夷就是蠻夷，到底有辱斯文。”
曹國夫人卻道：“契丹人雖為蠻夷，卻也是極厲害的，每個契丹人都很會打戰，這麽多年不止是我們大宋，就是其他國家和契丹打戰也都是輸多勝少。”
姜才人嗤笑一聲道：“曹國夫人不必擔心，不用為契丹人說話，我們這是後宮，沒人會說你爺爺打敗仗的事的。”
曹國夫人漲紅了臉，霍然起身道：“我爺爺的威名契丹人也是知道的，他們叫他大宋第一勇士。”
“是嗎？”姜才人冷笑一聲道，“雍熙北伐失敗的事，可是盡人皆知的。”
曹國夫人氣的滿臉通紅，大聲嚷嚷道：“那不是我爺爺的責任！”
“不是你爺爺責任是誰的責任？”姜才人反問道。
曹國夫人氣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皇後這才開口打圓場道：“姜才人，你少說兩句，曹國夫人年紀小，你不要欺負她。”
姜才人這才沒有再說話，倒是坐在她對面的吳才人笑出了聲，“姜才人，你說的那麽義正辭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女將軍。”
姜才人冷哼一聲道：“難道本位說的有假？聽說官家當年極力反對此事。”
吳才人冷笑道：“雍熙北伐時，你我都沒進王府吧？”
姜才人撇了她一眼道：“那又如何？”
吳才人不回話，嘴巴向下一彎，短促地一笑：“你的腳怎麽樣了？聽說昨天跳舞把腳摔傷了。還是官家派人用春凳把你擡回去的，今天就不疼了嗎？”
姜才人的臉微微一紅道：“本位的腳與你何幹？”
吳才人笑道：“我不過就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瞎操心罷了。”她的目光不易察覺地掠過我，又落在了姜才人身上。
姜才人咬緊了嘴唇，冷笑一聲道：“官家看本位跳舞又如何？總比某些人，什麽都沒得看要強。”
吳才人頓時白了臉，“你說什麽？”
姜才人毫不示弱：“本位說什麽，本位自己知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皇後怒道，目光似冰般各自掃了她們一眼，直轄得兩人不敢開口才繼續說道，“都是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的人了，還這般吵鬧，也不怕被人看笑話。”
兩人都各自低下了頭，皇後又對我笑道：“她們兩個從前在王府就愛吵鬧，美人莫要見笑。”
我笑道：“兩位才人性情耿直，聖人又如此寬宏大量，妾身深感榮幸。”
皇後笑了笑對曹國夫人和杜郡君道：“你們兩個也是，雖然才入宮不久，但是既入了宮，就算是一家人，日後不要為這些瑣事吵架，特別是國事。聽懂了嗎？”
兩人齊聲向皇後道：“妾身謹遵聖人教誨。”
“好了，你們回去吧，本位也乏了。”皇後對我笑道：“美人也早些回去歇著吧。”頓了頓又悄聲對我道：“那玉雕記得放在床上。”
我楞了楞，應了聲,她這才笑著站起了身。
我們起身向皇後行禮後，退至殿外。
出了慈元殿後，吳才人狠狠剜了姜才人一眼，口中嘀咕道：“叫你跳舞，腳壞了還跳什麽跳！看你能的。”
姜才人似未瞧見一般，徑自從吳才人身旁越過，也不知怎麽，吳才人忽然從臺階上滾了下去，疼得捂住腳直叫喚。
眾人紛紛圍了過去，姜才人卻扶著阿束往回走，吳才人怒道：“姜才人！你把我推下來就想走？”
姜才人這才停下，很驚訝地望著她，“吳才人，你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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