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靈魂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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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哄你一人不好嗎？”他頑皮地一笑。
“怎麽可能？你不是韓王，是當今的聖上，怎麽可能只對我一人好？”我想起白日裏那些張牙舞爪的妃嬪們，心情低落了下來。
他見我神色低落，忙對我道：“那是從前沒有辦法，都是先帝賜予我的，我總不能登基後就將她們都趕走，不過小娥你放心，我的後宮絕不會像父皇的一樣，不會有許多人的。自我登基之後，已經令人在後宮擇選，將許多女人都放了出去，只留了極少的自願留下，或者宮外無人的人，你不信的話去問問她們。”說著指向月蓉等人。
我笑道：“官家這麽說是要折煞妾身嗎？”
“小娥，”他望著我柔聲道：“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不要稱呼我官家，我不喜歡這樣，她們都可以這樣叫我，只有你不可以。我還是喜歡你和以前一樣。”
我輕輕拂過他的臉，凝望著他的雙眼，輕聲呼喚他的名字：“阿恒？”
“阿恒？這個名字我很喜歡。”他笑著拉起我，“走吧，用膳吧，飯都涼了。”
我們一同坐在桌旁，桌子上擺了許多碗盞，我看著那些菜不由露出笑意，這些菜都是我常吃的，難為他這麽忙還記得這麽清楚。他親自舀了碗羹湯，輕輕吹了吹，才放到我面前，“試試宮裏的手藝有沒有白礬樓的好？”
我嘗了嘗那碗湯，他含著笑問我道：“怎麽樣？”
我笑道：“這明明就是白礬樓的手藝。”
他笑得不住打跌，“正是，我讓廚子到宮裏做了這頓飯。”他指著桌子上的東西道：“你還記得嗎？這是我們第一次在白礬樓一起吃過的飯菜。”
我望著桌子上的菜，細細回想了一番，果真還是那時一起吃過的飯菜，那時是他從衛王府將我接出來，和潘惟吉設局騙衛王，遂笑道：“那只束冠早沒了吧？”
“你做的東西怎麽會不在？”他指了指頭上的，我這才發現他戴的是我做的那枚，束冠已經修補一新，他頗得意地說，“這是劉美幫著弄的。”
我笑道，“你已經是一國之君了，還戴著這麽醜的東西，也不怕被人笑話，說宮裏沒人了。”
“這是你親手做的，其他人做的東西怎麽可以相提並論？”他一臉正色，又拿起掛在身上多年未換的玉環道：“還有這個，也讓劉美補好了。”
我拿著那個修補好的玉環笑道，“這可是潘惟吉的東西。”
“這是我贏回來的，自然是我的。”他甚是不滿，伸手撓我癢，我躲避不及，笑得險些摔倒在地，他忙將我牢牢抱緊，兩個人如同生在成一棵樹，鬧鬧攀附著彼此，生長到對方的生命之中，血肉相連，靈魂相依。
他的目光如同夏日最炙熱的陽光，足夠融化冬天最堅硬的寒冰，他輕聲的呢喃如同春日裏最和煦的風，吹皺了一池春水，他的笑容是秋日裏最豐盈的收獲，看著就讓人心生滿足。
他是我的，是我歷經千辛萬苦，熬過無數次生死，都要在一起的男人。
我愛他，勝過自己的生命。
他將我抵入懷中，長長舒了口氣，正要說話，殿外又有騷動，他眉心微蹙，卻並未理會。
殿外傳來低低的呼聲：“陛下，小官兒突然發熱，這會子病得厲害，滿口胡話，聖人請陛下過去。”
皇帝一楞，“祐兒病了？他白天不是好好的嗎？”
“中午過後就不大舒服，到了傍晚就燒起來了，聖人本不想驚動陛下，但是這會小官兒一直在喊官家，聖人說實在不忍心……”殿外的宦官答道。
“叫太醫了嗎？”皇帝問道。
“早就請了太醫了，但是一直不見好。”宦官接著道。
“張征去了嗎？”皇帝問道。
“未敢驚動張太院。”宦官道。
“趕緊去請張征！”皇帝怒道。
“是。”外面沒了動靜。
我輕輕推開他道，“你趕緊去吧。”
他面有愧色道：“小娥，我……”
“那是你的兒子。”我的心裏一陣刺痛，依然笑容不減，“趕緊去看吧，我們來日方長，不在乎這一刻。”
他靜靜望了望我，再次將我抱入懷中，貼在我耳畔輕聲道：“小娥，我以後好好補償你。”
我笑道：“好，我等你回來陪我吃飯。”
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松開了我的手，走出了大殿。
這一夜他未曾回來，桌子上的飯菜變得冰涼，我坐在飯桌前望著那些飯菜許久沒有開口，黑毛趴在我的腳下亦沒有動。
月蓉和幾個宮女一起來收拾飯菜，我道：“不收，放在桌子上。”
月蓉悄悄看了我一眼，示意幾個宮女退下後，又小心翼翼地問我道：“美人，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安歇吧？”
“你們去睡吧。”我揮了揮手道，“我自己待會。”
月蓉猶豫了片刻，還是指著內殿對我道：“那裏是美人臥榻，奴婢先去替美人鋪床，美人若想安歇了，叫一聲奴婢，奴婢馬上來伺候美人。”
“你不去睡覺嗎？”我歪著頭問道。
她斂容肅穆道：“美人不歇，奴婢們不敢歇。”
“這是宮裏的規矩吧。”我一人久居良久，不習慣有人伺候，見她這樣，心裏有些許不忍，“罷了，我也去睡吧。”
我站起身，黑毛亦擡頭望著我，我對它道：“走吧，去睡覺。”
它跟著我一路小跑到新床榻邊，好奇地東聞西嗅，我讓月蓉拿來帕子為它擦洗，它乖乖等我幫它擦幹凈後跳上了床，選了個自己喜歡的角落盤著身子睡下了。月蓉看得驚奇，拿著帕子在旁邊望著它。
我笑道：“看不慣嗎？”
月蓉忙搖頭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好奇。”
我將黑毛抱入懷中，輕輕摩挲著它的腦袋道：“它已經陪了我十多年了，沒有它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熬過來。”
月蓉笑道，“都說狗是忠臣，狗來富貴，這是好事呢。”
“你去睡吧。”我笑了笑道。
月蓉為我蓋好了被子，放下了帳子，吹滅了蠟燭，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我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卻整夜睡不著。我輕聲問黑毛：“你喜歡這裏嗎？”
它舔了舔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
黑暗包圍著我，我只能抱著黑毛在夜色裏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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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你不是韓王，是當今的聖上，怎麽可能只對我一人好？”我想起白日裏那些張牙舞爪的妃嬪們，心情低落了下來。
他見我神色低落，忙對我道：“那是從前沒有辦法，都是先帝賜予我的，我總不能登基後就將她們都趕走，不過小娥你放心，我的後宮絕不會像父皇的一樣，不會有許多人的。自我登基之後，已經令人在後宮擇選，將許多女人都放了出去，只留了極少的自願留下，或者宮外無人的人，你不信的話去問問她們。”說著指向月蓉等人。
我笑道：“官家這麽說是要折煞妾身嗎？”
“小娥，”他望著我柔聲道：“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不要稱呼我官家，我不喜歡這樣，她們都可以這樣叫我，只有你不可以。我還是喜歡你和以前一樣。”
我輕輕拂過他的臉，凝望著他的雙眼，輕聲呼喚他的名字：“阿恒？”
“阿恒？這個名字我很喜歡。”他笑著拉起我，“走吧，用膳吧，飯都涼了。”
我們一同坐在桌旁，桌子上擺了許多碗盞，我看著那些菜不由露出笑意，這些菜都是我常吃的，難為他這麽忙還記得這麽清楚。他親自舀了碗羹湯，輕輕吹了吹，才放到我面前，“試試宮裏的手藝有沒有白礬樓的好？”
我嘗了嘗那碗湯，他含著笑問我道：“怎麽樣？”
我笑道：“這明明就是白礬樓的手藝。”
他笑得不住打跌，“正是，我讓廚子到宮裏做了這頓飯。”他指著桌子上的東西道：“你還記得嗎？這是我們第一次在白礬樓一起吃過的飯菜。”
我望著桌子上的菜，細細回想了一番，果真還是那時一起吃過的飯菜，那時是他從衛王府將我接出來，和潘惟吉設局騙衛王，遂笑道：“那只束冠早沒了吧？”
“你做的東西怎麽會不在？”他指了指頭上的，我這才發現他戴的是我做的那枚，束冠已經修補一新，他頗得意地說，“這是劉美幫著弄的。”
我笑道，“你已經是一國之君了，還戴著這麽醜的東西，也不怕被人笑話，說宮裏沒人了。”
“這是你親手做的，其他人做的東西怎麽可以相提並論？”他一臉正色，又拿起掛在身上多年未換的玉環道：“還有這個，也讓劉美補好了。”
我拿著那個修補好的玉環笑道，“這可是潘惟吉的東西。”
“這是我贏回來的，自然是我的。”他甚是不滿，伸手撓我癢，我躲避不及，笑得險些摔倒在地，他忙將我牢牢抱緊，兩個人如同生在成一棵樹，鬧鬧攀附著彼此，生長到對方的生命之中，血肉相連，靈魂相依。
他的目光如同夏日最炙熱的陽光，足夠融化冬天最堅硬的寒冰，他輕聲的呢喃如同春日裏最和煦的風，吹皺了一池春水，他的笑容是秋日裏最豐盈的收獲，看著就讓人心生滿足。
他是我的，是我歷經千辛萬苦，熬過無數次生死，都要在一起的男人。
我愛他，勝過自己的生命。
他將我抵入懷中，長長舒了口氣，正要說話，殿外又有騷動，他眉心微蹙，卻並未理會。
殿外傳來低低的呼聲：“陛下，小官兒突然發熱，這會子病得厲害，滿口胡話，聖人請陛下過去。”
皇帝一楞，“祐兒病了？他白天不是好好的嗎？”
“中午過後就不大舒服，到了傍晚就燒起來了，聖人本不想驚動陛下，但是這會小官兒一直在喊官家，聖人說實在不忍心……”殿外的宦官答道。
“叫太醫了嗎？”皇帝問道。
“早就請了太醫了，但是一直不見好。”宦官接著道。
“張征去了嗎？”皇帝問道。
“未敢驚動張太院。”宦官道。
“趕緊去請張征！”皇帝怒道。
“是。”外面沒了動靜。
我輕輕推開他道，“你趕緊去吧。”
他面有愧色道：“小娥，我……”
“那是你的兒子。”我的心裏一陣刺痛，依然笑容不減，“趕緊去看吧，我們來日方長，不在乎這一刻。”
他靜靜望了望我，再次將我抱入懷中，貼在我耳畔輕聲道：“小娥，我以後好好補償你。”
我笑道：“好，我等你回來陪我吃飯。”
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松開了我的手，走出了大殿。
這一夜他未曾回來，桌子上的飯菜變得冰涼，我坐在飯桌前望著那些飯菜許久沒有開口，黑毛趴在我的腳下亦沒有動。
月蓉和幾個宮女一起來收拾飯菜，我道：“不收，放在桌子上。”
月蓉悄悄看了我一眼，示意幾個宮女退下後，又小心翼翼地問我道：“美人，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安歇吧？”
“你們去睡吧。”我揮了揮手道，“我自己待會。”
月蓉猶豫了片刻，還是指著內殿對我道：“那裏是美人臥榻，奴婢先去替美人鋪床，美人若想安歇了，叫一聲奴婢，奴婢馬上來伺候美人。”
“你不去睡覺嗎？”我歪著頭問道。
她斂容肅穆道：“美人不歇，奴婢們不敢歇。”
“這是宮裏的規矩吧。”我一人久居良久，不習慣有人伺候，見她這樣，心裏有些許不忍，“罷了，我也去睡吧。”
我站起身，黑毛亦擡頭望著我，我對它道：“走吧，去睡覺。”
它跟著我一路小跑到新床榻邊，好奇地東聞西嗅，我讓月蓉拿來帕子為它擦洗，它乖乖等我幫它擦幹凈後跳上了床，選了個自己喜歡的角落盤著身子睡下了。月蓉看得驚奇，拿著帕子在旁邊望著它。
我笑道：“看不慣嗎？”
月蓉忙搖頭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好奇。”
我將黑毛抱入懷中，輕輕摩挲著它的腦袋道：“它已經陪了我十多年了，沒有它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熬過來。”
月蓉笑道，“都說狗是忠臣，狗來富貴，這是好事呢。”
“你去睡吧。”我笑了笑道。
月蓉為我蓋好了被子，放下了帳子，吹滅了蠟燭，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我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卻整夜睡不著。我輕聲問黑毛：“你喜歡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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