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牛郎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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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腳尖狠狠咬住他的嘴唇，“趙元休，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我都記著，別想反悔。不管別人是否承認那紙婚書，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已經嫁給你了，今生今世我就是你的娘子。”
韓王眼中含著淚，卻輕輕笑起來，指尖掠過我的唇，親吻著我的臉，“小娥，我真的有些後悔，後悔給你帶來這麽多辛苦，別家的女子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在家中就好，而你卻要遭受這麽多折磨。”
我鼻尖泛酸，故作輕松笑道：“那樣的日子我還不喜歡呢，一點沒有趣味，從小我爹就說我，沒有女孩子的樣子，試問天下有多少人和我一樣，走過近半個大宋，還曾去過遼國，有多少女子能有你這樣的夫君？”
韓王笑將起來，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滿是寵溺的目光，輕嘆一聲道：“你啊。”
夜風打著璇吹過年輕的我們，一路飛向銀河。我們都知道，今夜之後，我們就只能和牛郎織女一般，屬於夜晚，看不見陽光。
時間是最可怕的東西，它會悄無聲息地吞噬一切，包括希望。空閑的時間一旦多起來，人就會陷入茫然和胡思亂想，我會想起韓王和潘八女，等待是最寂寞的事情，無聲消耗著我的耐心，動搖我的決心。小七她們許久未曾過來，甚至連黑毛也沒有過來。
我獨自守在庭院中看著樹葉一天天變黃，天色越來越藍，汴梁的秋意在一場秋雨後無聲到來。在午夜夢回之時，我偶爾能感到韓王睡在身旁，睜開眼時卻發現只是黃粱一夢。
他許久未曾出現，只有張旻偶爾匆匆過來，帶來只言片語的消息，或者送些東西。他送的最多的是書，每一冊書裏面都有韓王的親手註解，寫得十分詳盡。偶爾裏面還夾著一兩句對我說的話，為了防止書冊遺失或者落入他人之手，他寫給我的話多是一兩句情詩，或是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庭前花墜，似舞，同汝一般。或者是：夜來忽聞歌鳴，不好，深念汝。
我撫摸著他親筆手書的只言片語，想象他寫這些話的模樣，燥動的心忽而安定下來，他並未忘記我，只是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張旻再來之時，神神秘秘地拎了一只提籃給我，籃子上面蓋著一塊布，布裏露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黑毛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我，見到我時，激動地站起來，瘋狂地搖著尾巴。
張旻笑道，“黑毛真懂事，一路上都沒有動靜，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它跳下籃子，拼命地沖著我搖尾巴，撲向我的懷中，我抱著它，激動地流下眼淚。
張旻又道：“芝兒她們明天就能一並來了，娘子再等一日就好。”
我抱著黑毛問道：“韓王可好？”
張旻笑道：“還好。”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可是真的？他這麽久都沒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張旻笑道：“應付官家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官家素來多疑，韓王說把你趕走，官家也派人去查，我們要做好出城的記錄，找些人證，又偽造了許多證明，這才勉強糊弄過去。為了做戲做的真，韓王還裝了一陣子病，為防止被瞧出破綻，他大冷的天又泡冷水又烤火，弄得真生病了，以為他是因為思念娘子思念成疾，這方才饒過。這幾天又假裝說，不想再見舊物，睹物思人，將東西慢慢搬出，今天找了人牙子說是把小七、芝兒她們賣了。這樣日後她們若是被人碰見，倒也有個說法。”
我聽得一陣心疼，“韓王的病可好了？”
張旻點頭道：“好多了，說起來原本是張征張太醫來給韓王瞧病的，可不知為何，官家偏點了其他人，不讓張太醫過來瞧病。”
我微微一楞，難不成皇帝知道了假孕之事？
張旻道：“小的先走一步，興許今天晚上千歲會來，娘子不要著急。”
我問道：“近來朝中局勢如何？”
張旻苦笑一聲道：“這小的如何知道？只知道許王千歲近來辦了幾個大案，正是春風得意呢。”
我略略思怔，問張旻道：“他辦的是什麽案子？”
張旻笑道：“這兩個案子說起來倒真是大快人心的案子，第一個案子是知制誥胡旦那老頭，這老頭的官位不低，卻天天拉著趙昌言、陳象、董儼這幾人一起鉆營如何攀爬。也不知他哪裏想的歪主意，慫恿了個小官吏翟馬周上書朝廷，說了許多重臣的隱私，大罵朝臣如何無能，但是文末將胡旦吹捧了一番，此事震驚朝野。許王將他抓了起來，再三審問，就知道一切都是胡旦搞的鬼。許王和趙丞相一起面聖要求嚴懲胡旦，後來這一幹人就被流放了。第二個案子就更有意思了，娘子可知道候莫陳利用？”
我想了想問道：“可是那個游方郎中？據說替官家紮針吸膿血的，後來被官家封了九品殿直，再後來做了正五品的團練使？”
張旻道：“不錯，正是他，滿朝文武對他意見極大，但是官家偏寵信他，他一直仗著官家的寵信肆意妄為，後來實在太過分，當被判死刑，無人敢抓，趙丞相將他告到官家那裏，官家讓開封府來辦此事，許王將他法辦了。這事滿朝文武皆拍手稱快，許王千歲因此更加春風得意。”
我聽完後，想了想道：“你先走吧，如果方便，讓我哥哥來找我一趟。”
張旻略一遲疑，問道：“劉美嗎？”
我點點頭道：“不錯。”
張旻道：“小的這就去。”
張旻走後沒多久，有人在屋外敲門，一邊敲一邊唱著我熟悉的賣東西的小曲，正是劉美日常裏賣貨時的唱的曲。我打開了一道門縫，透過門縫四下瞧了瞧，確認無人後方才讓他進門。
劉美和以前的模樣大相徑庭，長著長長的胡子，戴著一頂鬥笠，佝僂著背挑著擔子，猛得一瞧我竟有些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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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眼中含著淚，卻輕輕笑起來，指尖掠過我的唇，親吻著我的臉，“小娥，我真的有些後悔，後悔給你帶來這麽多辛苦，別家的女子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在家中就好，而你卻要遭受這麽多折磨。”
我鼻尖泛酸，故作輕松笑道：“那樣的日子我還不喜歡呢，一點沒有趣味，從小我爹就說我，沒有女孩子的樣子，試問天下有多少人和我一樣，走過近半個大宋，還曾去過遼國，有多少女子能有你這樣的夫君？”
韓王笑將起來，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滿是寵溺的目光，輕嘆一聲道：“你啊。”
夜風打著璇吹過年輕的我們，一路飛向銀河。我們都知道，今夜之後，我們就只能和牛郎織女一般，屬於夜晚，看不見陽光。
時間是最可怕的東西，它會悄無聲息地吞噬一切，包括希望。空閑的時間一旦多起來，人就會陷入茫然和胡思亂想，我會想起韓王和潘八女，等待是最寂寞的事情，無聲消耗著我的耐心，動搖我的決心。小七她們許久未曾過來，甚至連黑毛也沒有過來。
我獨自守在庭院中看著樹葉一天天變黃，天色越來越藍，汴梁的秋意在一場秋雨後無聲到來。在午夜夢回之時，我偶爾能感到韓王睡在身旁，睜開眼時卻發現只是黃粱一夢。
他許久未曾出現，只有張旻偶爾匆匆過來，帶來只言片語的消息，或者送些東西。他送的最多的是書，每一冊書裏面都有韓王的親手註解，寫得十分詳盡。偶爾裏面還夾著一兩句對我說的話，為了防止書冊遺失或者落入他人之手，他寫給我的話多是一兩句情詩，或是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庭前花墜，似舞，同汝一般。或者是：夜來忽聞歌鳴，不好，深念汝。
我撫摸著他親筆手書的只言片語，想象他寫這些話的模樣，燥動的心忽而安定下來，他並未忘記我，只是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張旻再來之時，神神秘秘地拎了一只提籃給我，籃子上面蓋著一塊布，布裏露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黑毛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我，見到我時，激動地站起來，瘋狂地搖著尾巴。
張旻笑道，“黑毛真懂事，一路上都沒有動靜，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它跳下籃子，拼命地沖著我搖尾巴，撲向我的懷中，我抱著它，激動地流下眼淚。
張旻又道：“芝兒她們明天就能一並來了，娘子再等一日就好。”
我抱著黑毛問道：“韓王可好？”
張旻笑道：“還好。”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可是真的？他這麽久都沒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張旻笑道：“應付官家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官家素來多疑，韓王說把你趕走，官家也派人去查，我們要做好出城的記錄，找些人證，又偽造了許多證明，這才勉強糊弄過去。為了做戲做的真，韓王還裝了一陣子病，為防止被瞧出破綻，他大冷的天又泡冷水又烤火，弄得真生病了，以為他是因為思念娘子思念成疾，這方才饒過。這幾天又假裝說，不想再見舊物，睹物思人，將東西慢慢搬出，今天找了人牙子說是把小七、芝兒她們賣了。這樣日後她們若是被人碰見，倒也有個說法。”
我聽得一陣心疼，“韓王的病可好了？”
張旻點頭道：“好多了，說起來原本是張征張太醫來給韓王瞧病的，可不知為何，官家偏點了其他人，不讓張太醫過來瞧病。”
我微微一楞，難不成皇帝知道了假孕之事？
張旻道：“小的先走一步，興許今天晚上千歲會來，娘子不要著急。”
我問道：“近來朝中局勢如何？”
張旻苦笑一聲道：“這小的如何知道？只知道許王千歲近來辦了幾個大案，正是春風得意呢。”
我略略思怔，問張旻道：“他辦的是什麽案子？”
張旻笑道：“這兩個案子說起來倒真是大快人心的案子，第一個案子是知制誥胡旦那老頭，這老頭的官位不低，卻天天拉著趙昌言、陳象、董儼這幾人一起鉆營如何攀爬。也不知他哪裏想的歪主意，慫恿了個小官吏翟馬周上書朝廷，說了許多重臣的隱私，大罵朝臣如何無能，但是文末將胡旦吹捧了一番，此事震驚朝野。許王將他抓了起來，再三審問，就知道一切都是胡旦搞的鬼。許王和趙丞相一起面聖要求嚴懲胡旦，後來這一幹人就被流放了。第二個案子就更有意思了，娘子可知道候莫陳利用？”
我想了想問道：“可是那個游方郎中？據說替官家紮針吸膿血的，後來被官家封了九品殿直，再後來做了正五品的團練使？”
張旻道：“不錯，正是他，滿朝文武對他意見極大，但是官家偏寵信他，他一直仗著官家的寵信肆意妄為，後來實在太過分，當被判死刑，無人敢抓，趙丞相將他告到官家那裏，官家讓開封府來辦此事，許王將他法辦了。這事滿朝文武皆拍手稱快，許王千歲因此更加春風得意。”
我聽完後，想了想道：“你先走吧，如果方便，讓我哥哥來找我一趟。”
張旻略一遲疑，問道：“劉美嗎？”
我點點頭道：“不錯。”
張旻道：“小的這就去。”
張旻走後沒多久，有人在屋外敲門，一邊敲一邊唱著我熟悉的賣東西的小曲，正是劉美日常裏賣貨時的唱的曲。我打開了一道門縫，透過門縫四下瞧了瞧，確認無人後方才讓他進門。
劉美和以前的模樣大相徑庭，長著長長的胡子，戴著一頂鬥笠，佝僂著背挑著擔子，猛得一瞧我竟有些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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