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六章韓王新婚

關燈
我看了一眼潘惟吉,他也在苦苦思索,“如果有人因為我在雁門關發生的事情向朝廷寫了折子告我,官家應該也不會要賜婚給元休和我妹妹,還趕的這麽急舉行婚禮,這當中定有些什麽古怪。”

我按捺不住要走,潘惟吉拉住了我,“你去哪裏?”

“我要去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說不定現在又危險,我要救他。”我急得語無倫次。

“你現在能去哪裏?又去找誰問?”潘惟吉看著我,“你別犯傻了,眼下這情況,你去哪裏問都不會得到答案的。你好生在這裏等我,待我去問清楚後再告訴你。”

他說得不錯,我此時問誰都沒有用,我定了定心,對潘惟吉道:“你要保證,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定要如實告訴我,不要隱瞞我。”

潘惟吉換上那副玩世不恭地笑容:“你放心吧,本公子平生最不喜歡撒謊。”

我聞言一楞,自我認識他以來,時常看他撒謊都不帶眨眼。潘惟吉猜出了我的心思,哈哈一笑,“此一時彼一時。”說著就要開門,臨行前又再三叮囑我,“千萬不要出門,免得被些心懷不軌的人欺騙或者挾持,那時就麻煩了。”

我催促他快些去,又對他道:“你放心,哪怕死,我死都會死在這裏。”

潘惟吉聞言展顏一笑,星眸閃耀,宛如濁世翩翩佳公子一般:“本公子不會讓你死的。”

潘惟吉走後,我一直坐在臥榻上細細思想前情,到底許王是如何知道我們在那裏成婚的?他把我接到韓王府,是為了讓我看見韓王府準備大婚的事,他是想讓我在韓王府大鬧嗎?莫非他並不想讓韓王和潘家結親?這次我和韓王結親時,小七並未隨行,到底是誰告訴的許王?如果官家也知道這件事,那是許王說得嗎?還是其實韓王身旁有官家的人?韓王去宮裏參加宮宴為何三天未回?這次宮宴恐怕才是關節所在,內裏定大有文章。

我迫切想要得到答案,卻只能圈在這裏等待,等待我最害怕的事情。焦灼如同無數尖銳的針刺在我身上,疼得我渾身發熱,我無法入眠,頭疼欲裂,眼睛也是生疼,我像個瘋子一般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每走一圈就要看看窗外,到後來每走一步我都要看看窗外,天亮了沒有。我無法算清楚房中有幾件家具,又有幾件擺設,什麽都看不進去,既坐不住,也躺不下。

天亮大亮後,我的心裏升起了一絲希望,更加急切地盼望著潘惟吉回來,索性站在門旁,生怕錯過他回來的一刻。然而一直等到夜色將黒,他才回來。

我急切地打開門,迎了過去:“怎麽樣?”

潘惟吉唬得一跳:“你怎麽在門口?”

我不耐煩回答他的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天晚上的宮宴到底發生什麽事情?”

潘惟吉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麽知道那場宮宴發生了事情?”

我的心沈了下去,一天沒吃沒喝,我的嗓子更加幹啞:“是不是韓王說錯了什麽,被官家罰了?”

潘惟吉走到雕花開富貴紋的紫檀桌子旁,倒了兩盞茶,一盞茶自飲,一盞遞給了我:“先潤潤嗓子。”

我拂袖將那杯茶打翻在地:“現在不是喝茶的時候,你快些告訴我!”

潘惟吉沈下臉道:“告訴你有什麽用,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你就算急死也無用。”

我狠狠盯著他,轉身往外走,潘惟吉伸手極快,飛身躍過我,擋在了門前。

“你讓開。”我平靜地說道。

“你要去哪裏?”潘惟吉不讓。

“與你無關。”我伸手拉門,然而使出了全身力氣都無法撼動那扇門,潘惟吉仿佛鐵塔一般抵住了門。

我近乎抓狂,“潘惟吉!你個騙子!你是不是和許王一樣都是騙我的!你說過你不會騙我!我為什麽要相信你!你就從來沒有說過真話!你們一個個為什麽都要騙我!”

潘惟吉的眸色變暗,“我沒有騙你!我只是告訴你,你現在不能出去!”

“到底是為什麽?你其實根本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其實昨天是韓王派你來帶我走的是不是?”我哭得歇斯底裏,被背叛的感覺叫人冷得發抖,“我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絕不可能,你們是不會騙我的,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擺在我面前,潘惟吉,今天是不是韓王大婚的日子?他是不是現在在和你妹妹舉行婚禮!你們怕我去鬧事,就用借口把我困在這裏,你們其實不必擔心,只要他親口說,我劉娥絕不會去阻礙他的!”我坐倒在地,哭得歇斯底裏,屋子裏能砸得一切都被砸得粉碎。如同我的世界,都已經變得粉碎。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潘惟吉始終沒有說話,忽然有人攔腰抱起了我,我吃了一驚,剛要掙紮,擡頭望時,卻是韓王。

他一身青色的翟服,滿臉哀傷地看著我,溫柔地牽起我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傷口,心疼問道:“疼嗎?”

我驚愕地望著他,一時間我不知該做何反應,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將我抱到了床榻上,緊緊地將我的頭抱在他懷中,輕聲問道:“恨我嗎?”

我這才找到一絲理智,用力推開他道:“恭喜韓王千歲新婚大喜。”

他的眼裏閃過一抹哀傷,又來抱我:“小娥……”

“民女不敢有辱千歲聖駕,還請千歲早早歸去,莫叫家中新婦等急了。”我避開了他的手,忍著眼淚說道。

他頓了頓,用力抓住了我的手,“小娥,我們經歷了那麽多事,難道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不相信我嗎?”

我沒有說話,他扯開了衣襟,胸口上傷痕宛在,如一道醜陋的蜈蚣,那是他為了救我留下的,他拉過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傷疤上,“我每次看到這道傷疤,我就想幸好那刀沒有落在你身上。”

我冷笑一聲道:“千歲是要和我算人情嗎?”我抓起桌子上的蠟燭臺,拔下了蠟燭,用尖銳對著自己胸口相同的位置,對他道:“既然我沒辦法還你,那你就刺吧,當我還給你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