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八章遼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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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女人忽然看著我對男人說了一句話,男人亦看了看我,對潘惟吉道:“這是你的妻子?”

潘惟吉一楞,胡亂應了,又指了指契丹女人問男人:“她是你的妻子?”

男人有一絲猶豫,片刻後點頭道:“是。”

潘惟吉眼中目光一閃,嘴角滑過一絲笑意,又問道:“你叫什麽?”

男人沈默片刻後道:“我姓韓。”

潘惟吉目中閃過一絲光芒,又目光炯炯地打量了一眼契丹女人,笑著問男人:“韓先生要到哪裏去?怎麽會走到這裏?”

男人摟了摟女人,說道:“我們要去西京走親戚。你們呢?”

潘惟吉笑了笑,“我們也是去走西京親戚,路過這裏。”

女人指了指我,又嘰裏咕嚕說了一堆,男人對潘惟吉道:“你的妻子很漂亮。”

潘惟吉看了我一眼,笑道:“你的妻子也很美麗。”

男人對這句讚許很高興,摟緊了女人說了兩句契丹話,女人聽得眼睛笑得如兩彎月亮,從頭上摘下一枚銀色的發飾遞給我,用極其生硬的官話說道:“給你。”

男人在旁邊說道:“她說很喜歡你。”

我聞言一楞,道了一聲謝,接過了發飾,這是一枚半月形的發飾,做得並不精致,卻別有番風情。我摸著這枚發飾,心頭滋味很覆雜,不知該從何處說起。這個契丹女人和讓我對契丹人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卻難以言狀。

潘惟吉在旁卻輕笑一聲,對男人道:“明天一起結伴上路可好?既然我們路途目標一致。”

男人眉頭一皺,“明天恐怕不行,這個天氣不好,明天我們要去別的地方。”

潘惟吉聞言笑道:“也罷。”

我很奇怪潘惟吉的盤算,悄聲問他:“你想做什麽?”

潘惟吉卻不答話,只是指了指背風的角落說道:“你先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我看了看他們,還是依言睡下了,今天一天的疲憊足夠驅趕我心中的不安。潘惟吉解開身上的披肩蓋在我的身上,又往裏面挪了挪,似乎也合眼睡下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我身體又酸又麻,硬硬的石板睡得人渾身疼痛。睜開眼時,那一對契丹人在我們對面睡得正香。火堆已經熄滅,潘惟吉牽著馬領著我走了出去。

風已經停了,一切看上去像上面都未曾發生一般,天高雲凈,大朵大朵的雲像棉花一般飄浮在半空中。潘惟吉拉著我上了馬,卻不往路上走,卻往旁邊的山坳隱秘處走。

我甚是奇怪,“你要做什麽?”

潘惟吉笑而不語,我想了想問道:“你想跟蹤那兩個契丹人?”

潘惟吉看了我一眼,說道:“你說他們兩個什麽來路?”

我仔細想了想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說道:“他們看打扮應該不是普通契丹人,大約是契丹貴族。”

潘惟吉笑道:“不錯,那個男的應該是韓德讓,女的應該是蕭綽。”

我對這兩個名字很陌生,從未聽過。潘惟吉一邊策馬,一邊對我道:“你不知道很正常,這個男人是個漢人後裔,他是契丹人的大將。女的更有意思了,是遼國皇帝耶律賢的皇後蕭綽。”

我吃了一驚,“你說什麽?”

潘惟吉笑道:“本來我還不敢確定,那女人一直對他說些契丹語,我聽到了幾個字,模模糊糊應該就是韓德讓的名字。後來他又說自己姓韓,才敢確定就是他。那韓德讓是蕭綽的情人,兩個人肯定是私會的時候路過這裏,遇見了沙塵暴,才被逼進了那裏。”

我依然不敢相信,“耶律賢難道不知此事?”

潘惟吉譏誚地一笑:“他知道也沒有用了,他已經死了。現在遼國的當家人就是這個女人,她是遼國的太後。”

潘惟吉告訴我,蕭綽又叫蕭燕燕,是已故的遼景宗的皇後,她雖然年紀很輕,卻一直輔佐著遼景宗管理政事。遼景宗去世後,蕭綽帶著十二歲的兒子獨攬遼國大權,遼國人素來不是善類,自古來為奪大權,血流成河,她的兒子年幼,為了防止被奪權,她拉攏耶律斜軫和韓德讓,調走了對王位有威脅的耶律休哥去南京留守,又派耶律斜軫為北苑樞密使管理內政。她和韓德讓更是耐人尋味,據說韓德讓和蕭綽曾經互有婚約,只是未成婚配之時,蕭綽嫁給了遼景宗,如今景宗一死,兩人出雙入對,毫不避諱。更有流言說,蕭綽私自向韓德讓說:“我曾經許嫁於你,願諧舊好。當國幼主,也就是你的兒子了。”

我聽得發楞,這些都是未曾聽過的秘聞,我想不出昨夜那個漂亮的契丹女人是這樣厲害的人物。

潘惟吉嘆氣道:“昨天晚上我本來想冒險刺殺蕭綽,可惜韓德讓保護她,保護得很好,洞裏又狹窄,外面妖風又大,我怕萬一動起手來傷了你,反而不好。”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我耽誤了你殲敵的好時機?”

潘惟吉點頭稱是:“你說得不錯,的確如此,你耽誤了我大宋滅遼的最好時機。”又笑道:“契丹女人向來厲害,她們從小和男人一樣,配刀練武,我一個人對他們兩個,不敢說有絕對的勝算。”

說著他拉著我在一處隱秘的地方躲起來,這個地方很高,可以看到我們之前藏身的洞穴,又不容易被發現。過不了多時,只見蕭綽和韓德讓一前一後從洞中走出來。

潘惟吉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後,方才催馬帶著我一路往下去奔,他不敢跟得太緊,只遠遠能夠看見他們的馬,小心地潛伏在他們身後。這兩人並未去往西京方向,而是往草原深處走去。

潘惟吉告訴我,他們是回“捺缽”了,“捺缽”是契丹語的“行宮”的意思,契丹是個游牧民族,從上到下都喜好打獵游牧,雖然他們建立了上京、中京、東京、南京和西京五個京城,但是皇帝的捺缽卻要隨時遷移,因而要攻打契丹非常困難,因為無法找到他們的捺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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