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二丫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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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用力，那酒杯不但落地跳起，還滾了好幾個圈跑了老遠，而劉美的酒杯也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觀禮的眾人見到這種現象，齊聲讚禮：“好兆頭”。
三娘笑開了花，她今天也打扮地格外醒目，一身紅襖裙，鬢邊插著一朵大紅花，臉上抹著脂粉，看上去年輕了許多。她揮舞起胳膊讓大家安靜，手腕上的金鐲子格外耀眼。
“上定情十物！”三娘喊道，只見一位貌美的女子端著一只漆木盤走上前來。盤子裏面放著十件東西：玉鐲、臂釧、指環、絡索、香囊、結縭、同心結、金簪、金釵和一條裙子。
三娘從盤子裏取出來玉鐲向眾人展示一遍，往二丫的手腕上套，邊套邊唱：“何以致契闊？繞腕雙玉鐲。”
套完玉鐲後，她又取下臂釧，套在二丫的胳膊上，唱道：“何以致拳拳？綰臂雙跳脫。”
套完臂釧後，她拿過來指環交給了劉美，示意劉美給二丫戴上，劉美接過指環，牽起二丫的手，二丫羞澀地別過臉去。劉美的臉上洋溢著溫柔，那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情，粗糙的大手握著二丫的小手，將那枚象征著諾言的指環套在了二丫的手指上。
三娘在旁唱道：“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她唱完後，身後的歌姬跟著唱道：“撚指環相思，見環重相憶。願君永持玩，循環無終極”。
我記得母親有這樣一枚指環，極其細小的銀環，略嫌粗陋，母親卻從未摘下。我幼時好奇也曾央求母親摘下來給我，她卻笑道，“傻丫頭，這是你爹給娘的，你的指環要等以後良人送你。”
後來我才知道，指環是定情信物，物件雖小，卻是女子心中最重的東西，必須要由心上人為自己戴上，方才有意義。
二丫戴上指環後，三娘又唱道：“何以致區區？耳中雙明珠。”為二丫的耳朵上戴上了一對絡索，這對絡索大約是劉美替她打的，花式極其繁覆，掛在耳上顯得格外嬌媚。
掛上絡索後，三娘又在二丫的手肘後系上了香囊，“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後。”
接下來是掛結縭，所謂結縭就是玉佩上掛著穗子，《詩經》中：“親結其縭，九十其儀”，意味結親。三娘唱著“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給二丫和劉美各掛上了一塊結縭。
唱完這句後，三娘取下同心結，接著唱到：“何以結同心？素縷連雙針。”，這對同心結是二丫親自編的，她做飯手巧，編織卻不擅長，我看過她偷偷拿著兩根針線找小七求教該如何編，小七一邊編一邊告訴她，“織同心，結雙針，所以要兩根針線不同分別穿。”她學得很仔細，費了幾天功夫才編成。同心結有兩個，劉美和二丫身上各掛一個。
第八樣和第九樣分別是金簪和金釵，一看就知道是劉美的手藝，三娘唱道：“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何以慰別離？耳後玳瑁釵。”一邊簪子和金釵插進了二丫的發髻上。二丫頭上繞滿珠翠，簪滿釵環，微微一動，環佩玎珰，煞是好聽。
三娘起最後一件定情禮笑吟吟唱完最後一句：“何以答歡忻？紈素三條裙。”將裙子系上二丫的身上，松了口氣，“總算可是唱完了。”又急忙催促劉美：“快點在二丫頭上摘朵花。”
劉美忙遵照指示摘花，他有些著急，站起來探了過去，不曾想頭上的同心結卻扯開了，兩人的頭發均都散開，二丫剛才戴的釵環亦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因為這個變故楞住了，原本的熱鬧都變得安靜，所有人都望著他們。三娘亦是驚得說不出話。
我見狀忙學著三娘唱了一支賀婚曲：“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眾人被我的歌聲所吸引，紛紛望向我，我邊唱邊退出房間，走到院中輕舞一番，眾人隨著我一起走了出來。韓王就勢關上了洞房的房門。
我唱完了整支曲，向眾人盈盈一拜，笑道：“多謝眾位鄉鄰參加小女子兄長的婚事，家中略備薄酒，請諸位鄉鄰去吃酒。”
眾人依著我指的地方去吃酒，韓王正要過來找我，卻被幾個相熟的人絆住，說個不停。我瞧著三娘楞楞地站在洞房門口，走過去問道：“三娘，怎麽了？”
三娘的神情甚是懊惱，“怎麽會散了呢？”
我知道她說的是剛才頭發的事情，便安慰她道：“禮已成了，為了我兄長的婚事，三娘你辛苦了，不必再多想，去歇歇吧。”
三娘卻依然心事重重，“真是奇怪，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明明系的很緊。”
我勸慰了她兩句，剛準備拉著她去吃酒，洞房裏傳出來東西摔到在地的聲音。
三娘抿嘴一笑，“劉美這家夥真是，這麽猴急。也罷了，新人送進門了，老娘的差事也算辦完了。”
我正要笑她，洞房裏傳來極其響亮瓷器碎裂聲，緊接著傳來二丫的一聲尖叫，那聲叫的極響。緊接著，洞房的大門被撞開，裏面飛出一個人影，剛好摔在我旁邊。
我看了一眼，頓時氣血逆流，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美，他的脖子上卷著一根烏黑的鞭子，鞭子的那頭站著一個身穿灰衣的男子一手架在試圖和他撕扯的二丫脖子上，不是別人，正是李移！
李移如同死神一般站在紅色的洞房門口，隨意地將二丫一推，二丫如同一團輕絮飛的老遠，之前佩的“定情十物”撒了一地。劉美用力抓住鞭子，竭力站起，可是胸口卻有鮮血溢出。李移一個箭步落到我面前，一腳踩在劉美胸口的傷處，劉美面色蒼白，額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李移冷冷道：“要命的話，最好別動。”言罷對我笑了笑，那笑容叫人脊骨泛涼，“劉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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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笑開了花，她今天也打扮地格外醒目，一身紅襖裙，鬢邊插著一朵大紅花，臉上抹著脂粉，看上去年輕了許多。她揮舞起胳膊讓大家安靜，手腕上的金鐲子格外耀眼。
“上定情十物！”三娘喊道，只見一位貌美的女子端著一只漆木盤走上前來。盤子裏面放著十件東西：玉鐲、臂釧、指環、絡索、香囊、結縭、同心結、金簪、金釵和一條裙子。
三娘從盤子裏取出來玉鐲向眾人展示一遍，往二丫的手腕上套，邊套邊唱：“何以致契闊？繞腕雙玉鐲。”
套完玉鐲後，她又取下臂釧，套在二丫的胳膊上，唱道：“何以致拳拳？綰臂雙跳脫。”
套完臂釧後，她拿過來指環交給了劉美，示意劉美給二丫戴上，劉美接過指環，牽起二丫的手，二丫羞澀地別過臉去。劉美的臉上洋溢著溫柔，那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情，粗糙的大手握著二丫的小手，將那枚象征著諾言的指環套在了二丫的手指上。
三娘在旁唱道：“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她唱完後，身後的歌姬跟著唱道：“撚指環相思，見環重相憶。願君永持玩，循環無終極”。
我記得母親有這樣一枚指環，極其細小的銀環，略嫌粗陋，母親卻從未摘下。我幼時好奇也曾央求母親摘下來給我，她卻笑道，“傻丫頭，這是你爹給娘的，你的指環要等以後良人送你。”
後來我才知道，指環是定情信物，物件雖小，卻是女子心中最重的東西，必須要由心上人為自己戴上，方才有意義。
二丫戴上指環後，三娘又唱道：“何以致區區？耳中雙明珠。”為二丫的耳朵上戴上了一對絡索，這對絡索大約是劉美替她打的，花式極其繁覆，掛在耳上顯得格外嬌媚。
掛上絡索後，三娘又在二丫的手肘後系上了香囊，“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後。”
接下來是掛結縭，所謂結縭就是玉佩上掛著穗子，《詩經》中：“親結其縭，九十其儀”，意味結親。三娘唱著“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給二丫和劉美各掛上了一塊結縭。
唱完這句後，三娘取下同心結，接著唱到：“何以結同心？素縷連雙針。”，這對同心結是二丫親自編的，她做飯手巧，編織卻不擅長，我看過她偷偷拿著兩根針線找小七求教該如何編，小七一邊編一邊告訴她，“織同心，結雙針，所以要兩根針線不同分別穿。”她學得很仔細，費了幾天功夫才編成。同心結有兩個，劉美和二丫身上各掛一個。
第八樣和第九樣分別是金簪和金釵，一看就知道是劉美的手藝，三娘唱道：“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何以慰別離？耳後玳瑁釵。”一邊簪子和金釵插進了二丫的發髻上。二丫頭上繞滿珠翠，簪滿釵環，微微一動，環佩玎珰，煞是好聽。
三娘起最後一件定情禮笑吟吟唱完最後一句：“何以答歡忻？紈素三條裙。”將裙子系上二丫的身上，松了口氣，“總算可是唱完了。”又急忙催促劉美：“快點在二丫頭上摘朵花。”
劉美忙遵照指示摘花，他有些著急，站起來探了過去，不曾想頭上的同心結卻扯開了，兩人的頭發均都散開，二丫剛才戴的釵環亦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因為這個變故楞住了，原本的熱鬧都變得安靜，所有人都望著他們。三娘亦是驚得說不出話。
我見狀忙學著三娘唱了一支賀婚曲：“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眾人被我的歌聲所吸引，紛紛望向我，我邊唱邊退出房間，走到院中輕舞一番，眾人隨著我一起走了出來。韓王就勢關上了洞房的房門。
我唱完了整支曲，向眾人盈盈一拜，笑道：“多謝眾位鄉鄰參加小女子兄長的婚事，家中略備薄酒，請諸位鄉鄰去吃酒。”
眾人依著我指的地方去吃酒，韓王正要過來找我，卻被幾個相熟的人絆住，說個不停。我瞧著三娘楞楞地站在洞房門口，走過去問道：“三娘，怎麽了？”
三娘的神情甚是懊惱，“怎麽會散了呢？”
我知道她說的是剛才頭發的事情，便安慰她道：“禮已成了，為了我兄長的婚事，三娘你辛苦了，不必再多想，去歇歇吧。”
三娘卻依然心事重重，“真是奇怪，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明明系的很緊。”
我勸慰了她兩句，剛準備拉著她去吃酒，洞房裏傳出來東西摔到在地的聲音。
三娘抿嘴一笑，“劉美這家夥真是，這麽猴急。也罷了，新人送進門了，老娘的差事也算辦完了。”
我正要笑她，洞房裏傳來極其響亮瓷器碎裂聲，緊接著傳來二丫的一聲尖叫，那聲叫的極響。緊接著，洞房的大門被撞開，裏面飛出一個人影，剛好摔在我旁邊。
我看了一眼，頓時氣血逆流，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美，他的脖子上卷著一根烏黑的鞭子，鞭子的那頭站著一個身穿灰衣的男子一手架在試圖和他撕扯的二丫脖子上，不是別人，正是李移！
李移如同死神一般站在紅色的洞房門口，隨意地將二丫一推，二丫如同一團輕絮飛的老遠，之前佩的“定情十物”撒了一地。劉美用力抓住鞭子，竭力站起，可是胸口卻有鮮血溢出。李移一個箭步落到我面前，一腳踩在劉美胸口的傷處，劉美面色蒼白，額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李移冷冷道：“要命的話，最好別動。”言罷對我笑了笑，那笑容叫人脊骨泛涼，“劉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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