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罰打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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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格外輕松，“小娥，說不定你還要羨慕我呢。”
我由衷地讚同，“我是羨慕你。”
她拍拍手邊走邊笑道：“我去給你做飯了，今天的菜肯定比昨天好吃，你就等著吧。”
接連數日，我和韓王幾乎沒怎麽見著面，我未醒時，他已離去。他歸來時，我又已入睡，只有在醒過來時看著身旁淡淡的印記時，知道他昨夜在我身旁。有時恍然覺得只是一場夢，我們的距離如此近，卻如此遠，我很想念他。
我決定不睡等他歸來，可是所吃的藥裏有安神的，每每吃下沒多久，就陷入了昏睡。我有些焦躁不安，不肯在吃藥，一定要等他回來。
二丫小七輪番哄我，甚至連芝兒也勸我吃藥，“姑娘不吃藥，千歲肯定會擔心的。”
“是呀，趕緊把身子調養好，千歲每天夜裏回來都問姑娘今天吃了什麽，身子好些沒，我們做下人的不敢欺瞞，要是姑娘你不吃藥了，我們可有苦頭吃了。”小七端著藥碗接著道。
“凈胡扯，韓王幾時為難過你們？”我的心裏一甜，“他每天都問嗎？”
小七笑著點頭，“是的，千歲來的遲，每回姑娘都睡著了，千歲每夜都在外面低聲問我們情況，然後輕手輕腳地進屋，連大氣都不敢出，也不讓我們服侍，生怕吵醒了姑娘。我們私下裏都好生羨慕呢，說千歲對姑娘真好，都說等姑娘身子好了，我們王府就有喜事了。”
我的臉上微微發燙，嗔道：“越說越不像話了，說起喜事，二丫的婚期也要到了，嫁妝可準備妥當了？”
二丫跺腳道，“怎麽說起我來了。”
我取笑道：“馬上要出嫁了，怎麽反害起羞來了，那天也不知是誰說，‘劉美雖然不夠好，但是他真正可以屬於我一個人，我會嫁給劉美的’。”
二丫的臉紅得越發像塊布，作勢要打我，我急忙避讓，往屋外跑，二丫在身後追我。
我邊跑邊笑，扭頭笑道：“嫂子，你還沒進門就要欺負小姑子嗎？”
二丫正要開口，突然停住了腳步，神色陡然一變。小七和芝兒的笑容倏然消失，全都斂容肅穆垂手站在一旁。
我心裏咯噔一響，轉頭望去，果然秦國夫人站在門口，臉上的神色足以與身上的玄色相媲美。
我很久沒見過她，除了她派來的女官每日來教習我，我沒有再見過她，也沒見過珍巧。
秦國夫人目光如炬，依次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到小七身上，聲色厲茬地罵道：“夜間在此打鬧成何體統？”
小七嚇得立即拉著芝兒跪下，我看了她一眼道：“是我在嬉鬧，和她們無關。”
秦國夫人卻不理會我，只問小七：“你是怎麽服侍的？她不懂規矩，你也不懂嗎？”
小七顫聲道：“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服侍好主子。”
“知錯就好，自己領罰去吧。”秦國夫人說完，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我，像是未曾看見我一般，轉身走了出去。
我攔住了她的去路，“夫人請留步，請問我的侍女犯了什麽錯？”
秦國夫人並不瞧我，只是漠然道：“她犯了什麽錯，她心裏清楚。”
我望了一眼小七，她渾身哆嗦地跪在地上，我又對秦國夫人道：“即便她真犯錯了，她是我的下人，要處罰也是我處罰。”
秦國夫人嗤笑一聲：“你的下人？你是什麽人？韓王千歲的伺妾嗎？千歲好像並沒有說過吧。劉娥姑娘，你不過是在韓王府中暫居罷了，怎麽就擺出了主人的架勢？”她輕蔑地掃過我的臉，“女官教了這麽久，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的心裏刺痛，她說得是實話，我現在的身份，最多算客居韓王府，在她眼中不過就是個沒有教養的歌女罷了。
小七怕我生氣，對芝兒使了個眼色，芝兒忙過來拉著我的手。小七低頭走出了院子，不一會院門外傳來小七的哭喊聲。
芝兒拼命地拉著我，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我：“姑娘不要去，否則小七姐姐會更可憐。”
她都懂得的道理，我如何不明白？
我頹然坐在門邊，心如刀絞一般，二丫拿了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小七也不會受這份罪。”
我冷笑一聲，“秦國夫人打的不是她，是我。就算沒這事，她也會想法子收拾我。”
二丫嘆了口氣：“以前總覺得你要是和韓王在一起，在韓王府就一切都好了，想不到卻是這般。”
我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天上的月亮，白胖胖的一輪，既遙遠又近，如那夜在白礬樓中一般，他說要將以江山為聘，後位送我。如今想來，有竟有一絲懷疑，眼下我連他的府邸中一名小小的侍女都保護不了，有朝一日就算他能君臨天下，我真的能與他並肩俯瞰天下嗎？
小七回來時，臉上瞧不出傷，只是走路時有些趔趄。我忙迎過去扶她，她卻跪在地上深深叩首：“奴婢不敢。”
我遲疑了，扶著她胳膊的手不知該不該收回，她又深深叩拜道：“之前是奴婢不好，忘了身份規矩，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面沈似水，宛如尋常的侍女一般，匍匐在地，守著府中的規矩，或者說是秦國夫人的規矩。我的方寸天地，亦不歸屬我，而屬於她。
我對小七道：“現在沒有外人，小七，你不必害怕。”
她依然不肯擡頭，“奴婢不敢。”
我索性坐在她身旁，“小七，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韓王府中待不下去？”
小七急忙搖頭：“奴婢不敢。”
“那你怕什麽？既然你覺得我遲早能成為韓王府中人，為何要這樣？”我問道。
“奴婢……”她擡起頭，滿面淚痕，“奴婢不是怕秦國夫人，奴婢怕連累姑娘。”
“連累我？”這句話無從說起，叫我甚是不解。
小七卻不肯再說，我見她臉色煞白，想來身上有傷，不忍心再逼問，叫了芝兒來幫她敷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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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衷地讚同，“我是羨慕你。”
她拍拍手邊走邊笑道：“我去給你做飯了，今天的菜肯定比昨天好吃，你就等著吧。”
接連數日，我和韓王幾乎沒怎麽見著面，我未醒時，他已離去。他歸來時，我又已入睡，只有在醒過來時看著身旁淡淡的印記時，知道他昨夜在我身旁。有時恍然覺得只是一場夢，我們的距離如此近，卻如此遠，我很想念他。
我決定不睡等他歸來，可是所吃的藥裏有安神的，每每吃下沒多久，就陷入了昏睡。我有些焦躁不安，不肯在吃藥，一定要等他回來。
二丫小七輪番哄我，甚至連芝兒也勸我吃藥，“姑娘不吃藥，千歲肯定會擔心的。”
“是呀，趕緊把身子調養好，千歲每天夜裏回來都問姑娘今天吃了什麽，身子好些沒，我們做下人的不敢欺瞞，要是姑娘你不吃藥了，我們可有苦頭吃了。”小七端著藥碗接著道。
“凈胡扯，韓王幾時為難過你們？”我的心裏一甜，“他每天都問嗎？”
小七笑著點頭，“是的，千歲來的遲，每回姑娘都睡著了，千歲每夜都在外面低聲問我們情況，然後輕手輕腳地進屋，連大氣都不敢出，也不讓我們服侍，生怕吵醒了姑娘。我們私下裏都好生羨慕呢，說千歲對姑娘真好，都說等姑娘身子好了，我們王府就有喜事了。”
我的臉上微微發燙，嗔道：“越說越不像話了，說起喜事，二丫的婚期也要到了，嫁妝可準備妥當了？”
二丫跺腳道，“怎麽說起我來了。”
我取笑道：“馬上要出嫁了，怎麽反害起羞來了，那天也不知是誰說，‘劉美雖然不夠好，但是他真正可以屬於我一個人，我會嫁給劉美的’。”
二丫的臉紅得越發像塊布，作勢要打我，我急忙避讓，往屋外跑，二丫在身後追我。
我邊跑邊笑，扭頭笑道：“嫂子，你還沒進門就要欺負小姑子嗎？”
二丫正要開口，突然停住了腳步，神色陡然一變。小七和芝兒的笑容倏然消失，全都斂容肅穆垂手站在一旁。
我心裏咯噔一響，轉頭望去，果然秦國夫人站在門口，臉上的神色足以與身上的玄色相媲美。
我很久沒見過她，除了她派來的女官每日來教習我，我沒有再見過她，也沒見過珍巧。
秦國夫人目光如炬，依次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到小七身上，聲色厲茬地罵道：“夜間在此打鬧成何體統？”
小七嚇得立即拉著芝兒跪下，我看了她一眼道：“是我在嬉鬧，和她們無關。”
秦國夫人卻不理會我，只問小七：“你是怎麽服侍的？她不懂規矩，你也不懂嗎？”
小七顫聲道：“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服侍好主子。”
“知錯就好，自己領罰去吧。”秦國夫人說完，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我，像是未曾看見我一般，轉身走了出去。
我攔住了她的去路，“夫人請留步，請問我的侍女犯了什麽錯？”
秦國夫人並不瞧我，只是漠然道：“她犯了什麽錯，她心裏清楚。”
我望了一眼小七，她渾身哆嗦地跪在地上，我又對秦國夫人道：“即便她真犯錯了，她是我的下人，要處罰也是我處罰。”
秦國夫人嗤笑一聲：“你的下人？你是什麽人？韓王千歲的伺妾嗎？千歲好像並沒有說過吧。劉娥姑娘，你不過是在韓王府中暫居罷了，怎麽就擺出了主人的架勢？”她輕蔑地掃過我的臉，“女官教了這麽久，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的心裏刺痛，她說得是實話，我現在的身份，最多算客居韓王府，在她眼中不過就是個沒有教養的歌女罷了。
小七怕我生氣，對芝兒使了個眼色，芝兒忙過來拉著我的手。小七低頭走出了院子，不一會院門外傳來小七的哭喊聲。
芝兒拼命地拉著我，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我：“姑娘不要去，否則小七姐姐會更可憐。”
她都懂得的道理，我如何不明白？
我頹然坐在門邊，心如刀絞一般，二丫拿了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小七也不會受這份罪。”
我冷笑一聲，“秦國夫人打的不是她，是我。就算沒這事，她也會想法子收拾我。”
二丫嘆了口氣：“以前總覺得你要是和韓王在一起，在韓王府就一切都好了，想不到卻是這般。”
我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天上的月亮，白胖胖的一輪，既遙遠又近，如那夜在白礬樓中一般，他說要將以江山為聘，後位送我。如今想來，有竟有一絲懷疑，眼下我連他的府邸中一名小小的侍女都保護不了，有朝一日就算他能君臨天下，我真的能與他並肩俯瞰天下嗎？
小七回來時，臉上瞧不出傷，只是走路時有些趔趄。我忙迎過去扶她，她卻跪在地上深深叩首：“奴婢不敢。”
我遲疑了，扶著她胳膊的手不知該不該收回，她又深深叩拜道：“之前是奴婢不好，忘了身份規矩，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面沈似水，宛如尋常的侍女一般，匍匐在地，守著府中的規矩，或者說是秦國夫人的規矩。我的方寸天地，亦不歸屬我，而屬於她。
我對小七道：“現在沒有外人，小七，你不必害怕。”
她依然不肯擡頭，“奴婢不敢。”
我索性坐在她身旁，“小七，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韓王府中待不下去？”
小七急忙搖頭：“奴婢不敢。”
“那你怕什麽？既然你覺得我遲早能成為韓王府中人，為何要這樣？”我問道。
“奴婢……”她擡起頭，滿面淚痕，“奴婢不是怕秦國夫人，奴婢怕連累姑娘。”
“連累我？”這句話無從說起，叫我甚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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