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書房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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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們一眼，笑道：“怎麽？難道在你們心中，你們千歲就是這樣的人嗎？”
張旻趕忙搖頭，又對我道：“小人是怕姑娘誤會，到時候又是一場風波。”
“既是誤會，說明本無事，你們難道覺得我是這般不明事理的人嗎？”我又笑道。
張旻不做聲，我越過他，順著青石臺階走了進去。
內殿並不大，擺放著書桌和數架書架，架上書籍堆積，墻上掛著數張書法真跡，書架前放著碩大的書桌，韓王挽袖提筆正在桌前，旁邊站著的正是珍巧。她今天顯然刻意妝扮過，一張臉比昨夜瞧上去俊俏許多，穿著一身嫩黃的春衫，梳著雙蟠髻，配著數串瓔珞，顯得俏皮可愛。指尖染著丹蔻，玉指纖纖一點紅，拈著一塊墨條，在旁邊垂首磨墨。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她垂頭時，身子半傾，胸口露出一小片瑩白，引人遐想無限。
她一邊磨墨一邊道：“元休哥哥，要不然我替你抄吧。小時候我老替你抄書，官家都沒發現過呢。”
韓王正要作答，忽而瞧見了我，忙放下筆迎了過來：“你怎麽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珍巧，韓王即便對她無心，只怕她心中有意。或者秦國夫人有意，否則秦國夫人在韓王府已經多日，一直未曾將女兒接來，怎麽這會子偏將她接來？也不知韓王是否知道她們的盤算，但韓王心慈，又念舊，尤其秦國夫人又是官家指派而來的，就算知道只怕也不便處置。
我亦笑著迎向韓王，“剛才二丫做了吃食，想著千歲早起未曾用飯，想要與千歲一起用飯。”我又頓了頓假裝才看見珍巧：“珍巧姑娘，你也在這裏？”
珍巧手中的墨扔了下來，冷冷地應了一聲。
我又笑道：“珍巧姑娘是府中的客人，怎麽能幹這種活？應該妾身來替千歲磨墨才是。”我對小七道：“快請珍巧姑娘用飯，她這麽早就起床，著實辛苦。”
韓王握著我的手，似有話說，我只是笑道：“千歲快些用吧，這些羹湯冷了就不好喝了。”我打開其中一碗羹湯，拿了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口氣送到韓王口邊。韓王望著我，目光一片澄明，將湯咽了下去。
“這裏是書房，聖賢之地，絕不可在此做淫穢之事。”秦國夫人不期然出現在殿門外，目光生冷，仿佛要在我身上挖出兩個洞。
我將湯勺放下，按住了韓王，對秦國夫人施禮笑道：“夫人教訓的是，劉娥初到府中，有許多事不懂，還望夫人多多指教。”
秦國夫人冷哼一聲，“你趕緊走，不要妨礙千歲讀書靜心。”
“夫人教訓的是，珍巧姑娘，我們一起走吧。”我對珍巧笑道。
珍巧聞言急了：“憑什麽讓我走！”
我望著她的胸口，盈盈一笑：“秦國夫人剛才的話，難道姑娘沒有聽見？”
珍巧越發著急：“那是讓你走，又不是讓我。”
我看著她的胸口，又對秦國夫人笑道：“夫人覺得呢？”
秦國夫人亦看向珍巧的胸前，剛才她趁韓王與我說話之時，竟又將衣襟拉得更大些，露出半片酥胸，模樣著實不雅。秦國夫人惱恨地看了我一眼，對珍巧喝道：“你也走！以後都不準進來打擾韓王讀書寫字！”
珍巧和我一起出了書房，珍巧狠狠瞪了我一眼，惱怒道：“你不就是個賣唱的嗎？別以為元休哥哥現在喜歡你，你就是這王府的女主人，我告訴你，只要我娘親在這裏一日，你就休想！”
我訝異地望著她，“珍巧姑娘怎麽了？剛才可不是我讓姑娘離開的，是夫人說的。”
秦國夫人喝道：“珍巧！你大呼小叫什麽！”
珍巧氣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跑開。
秦國夫人看了我一眼，目光充滿不屑，冷冷地越過我，跟著珍巧身後離去。
我倒還好，小七甚是有些不平，對著秦國夫人和珍巧的背影憤憤不平道：“姑娘真是好性子，她們也忒拿姑娘不當回事了，不就是吃了幾口奶嗎？真拿自己當娘了，原本這府中沒她們時，也不知多順心快活，現在倒好，來了個老佛爺。”
我喚了一聲小七，脧了她一眼，叫她一起回院子。
張旻在旁見我沒生氣，松了口氣，嘻嘻一笑：“是小的太多心了，姑娘見諒。”
我笑道：“你少在這裏和我耍貧嘴，趕緊去伺候你們千歲吧，我估摸著他這會子墨可沒人替他磨了。”
張旻一臉不解，身後傳來韓王的聲音：“小娥！”頗有幾分哀怨的幾分懊惱的模樣，“我進來的時候，她就在這裏了，還沒來及讓她走，偏你就來了。”
“千歲這是怪我來得不巧了？”我故意拖長聲音道。
他走到我面前，輕輕刮了下我的鼻子，我繃不住笑意，他亦笑了起來，“你先回去等我，一會我寫完了就來。”
我點點頭，他又拿了一本書遞給我：“我知道你閑著無聊，又愛讀書，這書你拿去先打發時間。”
我接過來瞧了一眼，是一本《論語》，忽然想起了趙普。韓王見我神游，便問道：“怎麽了？”
我想了想問道：“趙普其人如何？”
韓王一怔，“他是大宋的開國功臣。”
我搖搖頭，接著問道：“他為人如何？”
韓王瞧著我，“小娥，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了想道：“總有些奇怪的感覺，模模糊糊卻說不清楚。”我將在衛王府的所見，以及那日許王無意中透漏我，是趙普告訴他，上元燈節瞧見我的事情。
韓王沈吟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原來如此，這件事還真是有意思。”他見我不解，耐心給我解釋道：“趙普這個人，一向見風使舵，極會揣摩上司意思，從前先帝在世時，他深受帝恩，位極人臣，後來父皇登基，他原本犯了事，被降了職，做了太子少保，不過數年又被父皇封了司徒兼侍中，取代了死去的薛居正，當了首輔宰相，四叔原本站在禦座之下第一位，他當職的第一天，四叔就往後站了一位，趙普未曾推辭，站在了第一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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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誤會，說明本無事，你們難道覺得我是這般不明事理的人嗎？”我又笑道。
張旻不做聲，我越過他，順著青石臺階走了進去。
內殿並不大，擺放著書桌和數架書架，架上書籍堆積，墻上掛著數張書法真跡，書架前放著碩大的書桌，韓王挽袖提筆正在桌前，旁邊站著的正是珍巧。她今天顯然刻意妝扮過，一張臉比昨夜瞧上去俊俏許多，穿著一身嫩黃的春衫，梳著雙蟠髻，配著數串瓔珞，顯得俏皮可愛。指尖染著丹蔻，玉指纖纖一點紅，拈著一塊墨條，在旁邊垂首磨墨。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她垂頭時，身子半傾，胸口露出一小片瑩白，引人遐想無限。
她一邊磨墨一邊道：“元休哥哥，要不然我替你抄吧。小時候我老替你抄書，官家都沒發現過呢。”
韓王正要作答，忽而瞧見了我，忙放下筆迎了過來：“你怎麽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珍巧，韓王即便對她無心，只怕她心中有意。或者秦國夫人有意，否則秦國夫人在韓王府已經多日，一直未曾將女兒接來，怎麽這會子偏將她接來？也不知韓王是否知道她們的盤算，但韓王心慈，又念舊，尤其秦國夫人又是官家指派而來的，就算知道只怕也不便處置。
我亦笑著迎向韓王，“剛才二丫做了吃食，想著千歲早起未曾用飯，想要與千歲一起用飯。”我又頓了頓假裝才看見珍巧：“珍巧姑娘，你也在這裏？”
珍巧手中的墨扔了下來，冷冷地應了一聲。
我又笑道：“珍巧姑娘是府中的客人，怎麽能幹這種活？應該妾身來替千歲磨墨才是。”我對小七道：“快請珍巧姑娘用飯，她這麽早就起床，著實辛苦。”
韓王握著我的手，似有話說，我只是笑道：“千歲快些用吧，這些羹湯冷了就不好喝了。”我打開其中一碗羹湯，拿了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口氣送到韓王口邊。韓王望著我，目光一片澄明，將湯咽了下去。
“這裏是書房，聖賢之地，絕不可在此做淫穢之事。”秦國夫人不期然出現在殿門外，目光生冷，仿佛要在我身上挖出兩個洞。
我將湯勺放下，按住了韓王，對秦國夫人施禮笑道：“夫人教訓的是，劉娥初到府中，有許多事不懂，還望夫人多多指教。”
秦國夫人冷哼一聲，“你趕緊走，不要妨礙千歲讀書靜心。”
“夫人教訓的是，珍巧姑娘，我們一起走吧。”我對珍巧笑道。
珍巧聞言急了：“憑什麽讓我走！”
我望著她的胸口，盈盈一笑：“秦國夫人剛才的話，難道姑娘沒有聽見？”
珍巧越發著急：“那是讓你走，又不是讓我。”
我看著她的胸口，又對秦國夫人笑道：“夫人覺得呢？”
秦國夫人亦看向珍巧的胸前，剛才她趁韓王與我說話之時，竟又將衣襟拉得更大些，露出半片酥胸，模樣著實不雅。秦國夫人惱恨地看了我一眼，對珍巧喝道：“你也走！以後都不準進來打擾韓王讀書寫字！”
珍巧和我一起出了書房，珍巧狠狠瞪了我一眼，惱怒道：“你不就是個賣唱的嗎？別以為元休哥哥現在喜歡你，你就是這王府的女主人，我告訴你，只要我娘親在這裏一日，你就休想！”
我訝異地望著她，“珍巧姑娘怎麽了？剛才可不是我讓姑娘離開的，是夫人說的。”
秦國夫人喝道：“珍巧！你大呼小叫什麽！”
珍巧氣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跑開。
秦國夫人看了我一眼，目光充滿不屑，冷冷地越過我，跟著珍巧身後離去。
我倒還好，小七甚是有些不平，對著秦國夫人和珍巧的背影憤憤不平道：“姑娘真是好性子，她們也忒拿姑娘不當回事了，不就是吃了幾口奶嗎？真拿自己當娘了，原本這府中沒她們時，也不知多順心快活，現在倒好，來了個老佛爺。”
我喚了一聲小七，脧了她一眼，叫她一起回院子。
張旻在旁見我沒生氣，松了口氣，嘻嘻一笑：“是小的太多心了，姑娘見諒。”
我笑道：“你少在這裏和我耍貧嘴，趕緊去伺候你們千歲吧，我估摸著他這會子墨可沒人替他磨了。”
張旻一臉不解，身後傳來韓王的聲音：“小娥！”頗有幾分哀怨的幾分懊惱的模樣，“我進來的時候，她就在這裏了，還沒來及讓她走，偏你就來了。”
“千歲這是怪我來得不巧了？”我故意拖長聲音道。
他走到我面前，輕輕刮了下我的鼻子，我繃不住笑意，他亦笑了起來，“你先回去等我，一會我寫完了就來。”
我點點頭，他又拿了一本書遞給我：“我知道你閑著無聊，又愛讀書，這書你拿去先打發時間。”
我接過來瞧了一眼，是一本《論語》，忽然想起了趙普。韓王見我神游，便問道：“怎麽了？”
我想了想問道：“趙普其人如何？”
韓王一怔，“他是大宋的開國功臣。”
我搖搖頭，接著問道：“他為人如何？”
韓王瞧著我，“小娥，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了想道：“總有些奇怪的感覺，模模糊糊卻說不清楚。”我將在衛王府的所見，以及那日許王無意中透漏我，是趙普告訴他，上元燈節瞧見我的事情。
韓王沈吟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原來如此，這件事還真是有意思。”他見我不解，耐心給我解釋道：“趙普這個人，一向見風使舵，極會揣摩上司意思，從前先帝在世時，他深受帝恩，位極人臣，後來父皇登基，他原本犯了事，被降了職，做了太子少保，不過數年又被父皇封了司徒兼侍中，取代了死去的薛居正，當了首輔宰相，四叔原本站在禦座之下第一位，他當職的第一天，四叔就往後站了一位，趙普未曾推辭，站在了第一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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