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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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官員跪在地上沒有說話，盧多遜面色微沈，“許王千歲這是怪本官了？”
許王忙笑瞇瞇道：“盧大人不要多心，本王在教訓這些眼裏只有本王沒有盧大人的小人。”轉臉又對青衣官員喝道：“還不快滾！”
青衣官員卻不動，“千歲，下官離去容易，只是這典禮該怎麽辦？沒有一個能過得了盧大人的眼，下官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事豈要你操心？既是要過盧大人的眼，自然是盧大人負責。你給本王好生去反省吧。”許王輕飄飄地說完這話，未等盧多遜開口前又道：“此等小事對大人來說易如反掌吧？”
盧多遜的臉色微變，幹咳了一聲道：“這種事應該還是禮部來辦。”
在旁站的另外一名官員忙道：“大人，下官不敢擔此重任，還請大人親自督辦。”
盧多遜怒目：“你什麽意思？難道要本官，堂堂宰相親自去看這些戲子雜耍嗎？”
官員道：“大典日期將近，不敢有半點差池，還是請盧大人親自督辦為好。”
眾位官員都畢恭畢敬地對盧多遜施禮道：“請盧大人指教！”
盧多遜望了望眾人，又看了看許王，“千歲的意思也是如此？”
許王笑瞇瞇道：“盧大人能親自督辦此事，本王亦能落個清閑。”
盧多遜扯了扯嘴角道：“那本官就領了這個差事了。”
許王拱拱手：“如此多勞大人了。”言罷哈哈一笑，走了數步到我面前笑道：“銀子可準備好了？她們這些天可吃了本王不少糧食，你要再不拿銀子來，本王可要漲價了。”
我擡頭笑道：“千歲既然嫌她們費銀子，何不放了她們？也好節省些錢糧。”
許王卻擺擺手：“不成，本王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此時放了她們，之前的虧空要從何處填補？”他目光一轉，落在我掛在胸口的玉環上，“本王瞧著這東西不錯，不如給了本王，本王就放了她們。”
我心頭一突，一手摸著玉環笑道：“這種不值錢的小玩意也能入得千歲的眼？”
“本王覺得好，自然就值錢。”許王捉狹笑道：“既是不值錢的玩意，拿來換她們，與你而言也很劃算。”
我摸著那枚親手修覆的玉環，它已經被我摩挲的無比光滑，我不想交給任何人。許王的臉上雖然有笑意，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他用二百兩銀子給我下餌，讓我參加典禮，卻被盧多遜無端驅趕，顯然十分生氣。問我討要銀子是假，想讓我留下才是真。我不知道許王究竟有何目的，但我明白，我若不留下，二丫和三娘是不會放出來的。
我想通了此節便對許王笑道：“千歲此言可當真？若早知如此，民女早就將玉環奉上，何必來此辛勞？”我摘下了玉環即將奉到許王面前之時，在旁的盧多遜突然道：“劉娥，你留下。”
我假裝一楞，旋即對盧多遜道：“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允你留下參加典禮。”盧多遜摸了摸短髭道。
我在舟首施禮笑道：“盧大人，若非為了救人，民女亦不肯參加典禮，既是許王千歲開了金口，民女便再無理由參加，請大人見諒。”
許王拿過我手中的玉環，在手中盤了一會，“這塊玉的成色果然不錯，外面的鑲嵌亦很精妙，這塊玉瞧著有些眼熟，是不是潘惟吉的？”
我驚訝許王的眼力，卻聽見盧多遜沈著臉道：“劉娥，你竟敢拒絕？”
我笑得清冷，目光偏轉：“許王千歲，玉環你拿了，人幾時能放？”
許王握著玉環不說話，只笑瞇瞇看著盧多遜。盧多遜亦望著許王，原本偏青的臉色更青，目光在我和許王之間打量。
許王笑道：“盧大人，你認為呢？”
盧多遜目光深邃，“千歲執掌開封府，當以國家法度為準則，凡事不可隨心所欲，以免百姓質疑千歲徇私，與國與千歲口碑有損。”
許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那枚玉環還給我，“盧大人教訓的是，是本王太過輕率，你還是要繳納罰金，二百兩銀子分文不可少。”言罷，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我做出惱怒地樣子：“千歲金口既開，怎麽可失信與人？”
許王笑道：“本王雖為皇子，卻也不能知錯不改，你還是好生攢銀子來吧。”
言罷又對盧多遜拱手笑道：“盧大人此事就偏勞你了，本王躲個懶，先行告退。”
盧多遜一直慍色滿滿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笑容，他亦對許王拱手道：“千歲慢走。”
許王走後，盧多遜的臉色迅速沈了下來，目光淩厲地掃了眾人一眼，“各位可聽清楚了，既然許王千歲讓本官負責此事，那本官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像爾等這般靡靡之音，都是汙了聖上的聖聽！來呀，將這些人都趕出去！”
連同吉慶班在內的眾人只得垂頭喪氣地離去，連恩團心有不甘，邊走邊望著還在舟上的我，眾人的目光既有羨慕，亦有同情。
我心中明白，這並非好事，但若不能留下，許王不會放了二丫三娘。正在胡思亂想，就聽到盧多遜叫我，“劉娥，你上來。”
我依言從舟上走到水心殿上，款款行至盧多遜面前，他目光冷冷地盯著我，“你可知罪？”
盧多遜氣勢驚人，眾人在他面前無不惴惴小心，我施禮回話道：“民女不知。”
“哼，好大的膽子，你敢揀了本官扔的官帽，還敢說不知？”盧多遜冷聲道，我尚未回話，在我旁邊那名青衣官員倒是先行跪下。
我淡淡一笑，“敢問大人，民女拾官帽犯得是律法中的哪條？”
盧多遜被我噎住，一時竟無話可說，我又笑道：“拾物返給失落者，民女的所為應該被賞而不是被罰吧？”
盧多遜眼神越發冷，我揚起頭，笑得不可一世，心中暗暗希望激怒與他，找個由頭處罰我，哪怕吃些苦頭，這樣我可以正大光明逃離這裏，又不會讓許王心生懷疑，“適才大人說許王千歲當以法度為準，民女若是因為忤逆了大人而獲罪，豈不是說明大人就等同於法度，忤逆了大人就忤逆了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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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豈要你操心？既是要過盧大人的眼，自然是盧大人負責。你給本王好生去反省吧。”許王輕飄飄地說完這話，未等盧多遜開口前又道：“此等小事對大人來說易如反掌吧？”
盧多遜的臉色微變，幹咳了一聲道：“這種事應該還是禮部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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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道：“大典日期將近，不敢有半點差池，還是請盧大人親自督辦為好。”
眾位官員都畢恭畢敬地對盧多遜施禮道：“請盧大人指教！”
盧多遜望了望眾人，又看了看許王，“千歲的意思也是如此？”
許王笑瞇瞇道：“盧大人能親自督辦此事，本王亦能落個清閑。”
盧多遜扯了扯嘴角道：“那本官就領了這個差事了。”
許王拱拱手：“如此多勞大人了。”言罷哈哈一笑，走了數步到我面前笑道：“銀子可準備好了？她們這些天可吃了本王不少糧食，你要再不拿銀子來，本王可要漲價了。”
我擡頭笑道：“千歲既然嫌她們費銀子，何不放了她們？也好節省些錢糧。”
許王卻擺擺手：“不成，本王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此時放了她們，之前的虧空要從何處填補？”他目光一轉，落在我掛在胸口的玉環上，“本王瞧著這東西不錯，不如給了本王，本王就放了她們。”
我心頭一突，一手摸著玉環笑道：“這種不值錢的小玩意也能入得千歲的眼？”
“本王覺得好，自然就值錢。”許王捉狹笑道：“既是不值錢的玩意，拿來換她們，與你而言也很劃算。”
我摸著那枚親手修覆的玉環，它已經被我摩挲的無比光滑，我不想交給任何人。許王的臉上雖然有笑意，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他用二百兩銀子給我下餌，讓我參加典禮，卻被盧多遜無端驅趕，顯然十分生氣。問我討要銀子是假，想讓我留下才是真。我不知道許王究竟有何目的，但我明白，我若不留下，二丫和三娘是不會放出來的。
我想通了此節便對許王笑道：“千歲此言可當真？若早知如此，民女早就將玉環奉上，何必來此辛勞？”我摘下了玉環即將奉到許王面前之時，在旁的盧多遜突然道：“劉娥，你留下。”
我假裝一楞，旋即對盧多遜道：“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允你留下參加典禮。”盧多遜摸了摸短髭道。
我在舟首施禮笑道：“盧大人，若非為了救人，民女亦不肯參加典禮，既是許王千歲開了金口，民女便再無理由參加，請大人見諒。”
許王拿過我手中的玉環，在手中盤了一會，“這塊玉的成色果然不錯，外面的鑲嵌亦很精妙，這塊玉瞧著有些眼熟，是不是潘惟吉的？”
我驚訝許王的眼力，卻聽見盧多遜沈著臉道：“劉娥，你竟敢拒絕？”
我笑得清冷，目光偏轉：“許王千歲，玉環你拿了，人幾時能放？”
許王握著玉環不說話，只笑瞇瞇看著盧多遜。盧多遜亦望著許王，原本偏青的臉色更青，目光在我和許王之間打量。
許王笑道：“盧大人，你認為呢？”
盧多遜目光深邃，“千歲執掌開封府，當以國家法度為準則，凡事不可隨心所欲，以免百姓質疑千歲徇私，與國與千歲口碑有損。”
許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那枚玉環還給我，“盧大人教訓的是，是本王太過輕率，你還是要繳納罰金，二百兩銀子分文不可少。”言罷，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我做出惱怒地樣子：“千歲金口既開，怎麽可失信與人？”
許王笑道：“本王雖為皇子，卻也不能知錯不改，你還是好生攢銀子來吧。”
言罷又對盧多遜拱手笑道：“盧大人此事就偏勞你了，本王躲個懶，先行告退。”
盧多遜一直慍色滿滿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笑容，他亦對許王拱手道：“千歲慢走。”
許王走後，盧多遜的臉色迅速沈了下來，目光淩厲地掃了眾人一眼，“各位可聽清楚了，既然許王千歲讓本官負責此事，那本官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像爾等這般靡靡之音，都是汙了聖上的聖聽！來呀，將這些人都趕出去！”
連同吉慶班在內的眾人只得垂頭喪氣地離去，連恩團心有不甘，邊走邊望著還在舟上的我，眾人的目光既有羨慕，亦有同情。
我心中明白，這並非好事，但若不能留下，許王不會放了二丫三娘。正在胡思亂想，就聽到盧多遜叫我，“劉娥，你上來。”
我依言從舟上走到水心殿上，款款行至盧多遜面前，他目光冷冷地盯著我，“你可知罪？”
盧多遜氣勢驚人，眾人在他面前無不惴惴小心，我施禮回話道：“民女不知。”
“哼，好大的膽子，你敢揀了本官扔的官帽，還敢說不知？”盧多遜冷聲道，我尚未回話，在我旁邊那名青衣官員倒是先行跪下。
我淡淡一笑，“敢問大人，民女拾官帽犯得是律法中的哪條？”
盧多遜被我噎住，一時竟無話可說，我又笑道：“拾物返給失落者，民女的所為應該被賞而不是被罰吧？”
盧多遜眼神越發冷，我揚起頭，笑得不可一世，心中暗暗希望激怒與他，找個由頭處罰我，哪怕吃些苦頭，這樣我可以正大光明逃離這裏，又不會讓許王心生懷疑，“適才大人說許王千歲當以法度為準，民女若是因為忤逆了大人而獲罪，豈不是說明大人就等同於法度，忤逆了大人就忤逆了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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