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許王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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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笑鬧間，許王卻站在了門外，他自那日後再也未曾踏足這裏，突然來此，二丫嚇得立即跪在地上，一個不留神，黑毛從她懷中掙脫。小家夥扭著屁股退到我面前，沖著許王一陣怒吼。
許王微微一怔：“哪裏來的狗？”
我忙抱起黑毛向許王納福道：“是民女的狗，沖撞千歲，請千歲恕罪。”
許王看著黑毛半晌問道：“這是你問衛王討的狗？”
我微微一楞，“是。”
許王笑道：“本王當有多神奇，原來是這模樣。”
許王見我不解，倒也有耐心給我解釋，原來那日我在代國公府上的事情傳揚了出去，說起那日的狗，個個說得活靈活現，有說是神犬在世，又有說是有三只眼睛，還有說是五色，將小狗形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模樣。我聽得哭笑不得，真是萬萬沒想到。
許王又補了一句道：“許多人都說，姑娘你心慈，代國公心狠，連只狗都不放過。”
我聞得此言，如墮冰窖般，再看許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神情實難捉摸。
許王伸手摸黑毛，黑毛偏過頭不肯讓他摸，口裏發出威脅的唬聲。許王也不勉強，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又對我道：“今日來找你，是來請你去過堂，審你的案子。”
我又是一楞，“現在？”
許王點頭道：“車馬都備好了，姑娘的傷勢瞧著也好了，也是該結案了。”扭頭又對二丫說：“你也去，你的案子今天也一並審了。”
“謝千歲。”二丫戰戰兢兢地叩了頭。
再次回到開封府，二丫不免有些膽顫，站在門口猶豫地問我：“姑娘，我們進去嗎？”
我看著門口巍然聳立的石獅，心裏也有些七上八下，偏偏今日韓王未來，莫不是我最近時運太不濟，又要受罪不成？
許王卻笑：“兩位快些吧，就等你們了。”我心裏一橫，走在了前面，二丫見狀也只得跟在我後面跨進大門。
今天開封府甚是熱鬧，大堂上擠滿了人，許王端坐大堂之上，兩邊是按照官職大小依次羅列的開封府大小官員，其中並無陸推官。
堂下還跪著一個男子，卻是那日調戲我的張小二，我和二丫站在堂下，聽兩排衙役喝完堂威。許王拍響驚堂木道：“今日本王在此要審的第一樁案子乃是劉娥傷人案。原告何在？”
張小二顫顫巍巍地應道：“小的在。”
“你將那天的事情經過陳述一遍。”許王道。
張小二又將那天在堂上顛倒黑白的話又說了一遍。許王聽完後問道：“你所言可句句是實？若有半句假話，本王要大刑伺候。”
張小二磕頭如搗蒜一般，“小的說的全是實話，請千歲明鑒。”
許王又對我道：“被告劉娥，他說的可是實話？”
我忙行禮，許王又道：“不必了，你身體有傷，本王特準你站著回話。”
我福了福：“謝千歲，稟千歲，此人所說的話並無一句實話。民女乃是走在街上，被他調戲，迫於無奈之下還擊，反而被他誣告。”
張小二甚是激動：“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調戲你了？那天你穿個單衣，披頭散發在街上奔走，分明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怕事有敗露，方才故意刺傷我。”
許王問道：“原告可有證人？”
張小二忙道：“我的街坊鄰居均可證明。”
許王點頭：“把人證帶上來！”
片刻之後，數名浮浪子弟進了府衙，紛紛表明可為張小二作證。二丫在旁有些著慌，低聲對我道：“好像不對勁啊。這樣下去，與姑娘不利。”
許王又問我：“劉娥，你可有什麽話講？”
我笑了笑：“請問千歲，大宋律法中可有不允許人穿單衣不梳洗就出門的條律？”
許王搖頭：“並沒有。”
我又道：“那便是了，此事與民女為何不曾梳洗出門並無瓜葛。想我一個弱女子，若真如他所言，真去挑釁傷人，必然也不會選他，更不會選擇用一枚束冠，直接用利器倒還好些。千歲可見，我們二人之間身量差距極大，民女就算有傷人之心，也無傷人的能力。”
許王微微點頭，又問張小二：“你可有什麽話說？”
張小二不服：“千歲，小的就覺得她背後必有隱情，若是不道個明白，小的不服。”
許王看了我一眼：“被告可願意說明？”
我微微搖頭：“此事與此案無關，民女不願意說。”
張小二見我言辭吞吐，跳將起來：“千歲！她必有隱情，說不定是什麽大案要案！請千歲一定要明察！”
“本王自有決斷！無須你多言！”許王拍響驚堂木，張小二唬得跪下，兩排衙役再次喝響堂威。
許王又道：“此事的確與此案無關。但那日你因何故那副模樣在街頭奔走，卻是此案的一個緣由，為免張小二不服，還是須得講明。”
我沒有說話，此事牽扯到衛王和韓王，叫我如何開口？正待這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開口：“我來講明。”
回首望去，卻是潘惟吉！
潘惟吉一身蔥白雲雁細錦襴衫，足下登革靴，束角帶，腰間掛著一枚犀角，顯得甚是風流。許王見他有幾分意外：“潘惟吉，你來此作甚？”
“來幫千歲斷案。”潘惟吉笑嘻嘻作揖，“小娥姑娘刺傷人的那天，剛好是和我在一起的。”
張小二一聽，唬的臉都白了，跪坐在地。潘惟吉笑了笑：“當日之事，是這樣的，前一日，小娥姑娘在我府中與我合舞一曲，幾位世兄沒有眼福，便纏著我要跳舞給他們看，我便約了他們在白礬樓裏擺了一席，邀了小娥姑娘。”
“噢。”許王若有所思地看看潘惟吉又看看我，問道：“潘惟吉說的可是事實？”
我微微頷首：“正是。”
許王又笑了笑：“本王有一事好奇，既是跳舞，為何姑娘最後會釵環盡脫，只著單衣？難不成你潘惟吉著急見人，硬逼著從被窩裏把人架出來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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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抱起黑毛向許王納福道：“是民女的狗，沖撞千歲，請千歲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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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王笑道：“本王當有多神奇，原來是這模樣。”
許王見我不解，倒也有耐心給我解釋，原來那日我在代國公府上的事情傳揚了出去，說起那日的狗，個個說得活靈活現，有說是神犬在世，又有說是有三只眼睛，還有說是五色，將小狗形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模樣。我聽得哭笑不得，真是萬萬沒想到。
許王又補了一句道：“許多人都說，姑娘你心慈，代國公心狠，連只狗都不放過。”
我聞得此言，如墮冰窖般，再看許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神情實難捉摸。
許王伸手摸黑毛，黑毛偏過頭不肯讓他摸，口裏發出威脅的唬聲。許王也不勉強，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又對我道：“今日來找你，是來請你去過堂，審你的案子。”
我又是一楞，“現在？”
許王點頭道：“車馬都備好了，姑娘的傷勢瞧著也好了，也是該結案了。”扭頭又對二丫說：“你也去，你的案子今天也一並審了。”
“謝千歲。”二丫戰戰兢兢地叩了頭。
再次回到開封府，二丫不免有些膽顫，站在門口猶豫地問我：“姑娘，我們進去嗎？”
我看著門口巍然聳立的石獅，心裏也有些七上八下，偏偏今日韓王未來，莫不是我最近時運太不濟，又要受罪不成？
許王卻笑：“兩位快些吧，就等你們了。”我心裏一橫，走在了前面，二丫見狀也只得跟在我後面跨進大門。
今天開封府甚是熱鬧，大堂上擠滿了人，許王端坐大堂之上，兩邊是按照官職大小依次羅列的開封府大小官員，其中並無陸推官。
堂下還跪著一個男子，卻是那日調戲我的張小二，我和二丫站在堂下，聽兩排衙役喝完堂威。許王拍響驚堂木道：“今日本王在此要審的第一樁案子乃是劉娥傷人案。原告何在？”
張小二顫顫巍巍地應道：“小的在。”
“你將那天的事情經過陳述一遍。”許王道。
張小二又將那天在堂上顛倒黑白的話又說了一遍。許王聽完後問道：“你所言可句句是實？若有半句假話，本王要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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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王又對我道：“被告劉娥，他說的可是實話？”
我忙行禮，許王又道：“不必了，你身體有傷，本王特準你站著回話。”
我福了福：“謝千歲，稟千歲，此人所說的話並無一句實話。民女乃是走在街上，被他調戲，迫於無奈之下還擊，反而被他誣告。”
張小二甚是激動：“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調戲你了？那天你穿個單衣，披頭散發在街上奔走，分明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怕事有敗露，方才故意刺傷我。”
許王問道：“原告可有證人？”
張小二忙道：“我的街坊鄰居均可證明。”
許王點頭：“把人證帶上來！”
片刻之後，數名浮浪子弟進了府衙，紛紛表明可為張小二作證。二丫在旁有些著慌，低聲對我道：“好像不對勁啊。這樣下去，與姑娘不利。”
許王又問我：“劉娥，你可有什麽話講？”
我笑了笑：“請問千歲，大宋律法中可有不允許人穿單衣不梳洗就出門的條律？”
許王搖頭：“並沒有。”
我又道：“那便是了，此事與民女為何不曾梳洗出門並無瓜葛。想我一個弱女子，若真如他所言，真去挑釁傷人，必然也不會選他，更不會選擇用一枚束冠，直接用利器倒還好些。千歲可見，我們二人之間身量差距極大，民女就算有傷人之心，也無傷人的能力。”
許王微微點頭，又問張小二：“你可有什麽話說？”
張小二不服：“千歲，小的就覺得她背後必有隱情，若是不道個明白，小的不服。”
許王看了我一眼：“被告可願意說明？”
我微微搖頭：“此事與此案無關，民女不願意說。”
張小二見我言辭吞吐，跳將起來：“千歲！她必有隱情，說不定是什麽大案要案！請千歲一定要明察！”
“本王自有決斷！無須你多言！”許王拍響驚堂木，張小二唬得跪下，兩排衙役再次喝響堂威。
許王又道：“此事的確與此案無關。但那日你因何故那副模樣在街頭奔走，卻是此案的一個緣由，為免張小二不服，還是須得講明。”
我沒有說話，此事牽扯到衛王和韓王，叫我如何開口？正待這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開口：“我來講明。”
回首望去，卻是潘惟吉！
潘惟吉一身蔥白雲雁細錦襴衫，足下登革靴，束角帶，腰間掛著一枚犀角，顯得甚是風流。許王見他有幾分意外：“潘惟吉，你來此作甚？”
“來幫千歲斷案。”潘惟吉笑嘻嘻作揖，“小娥姑娘刺傷人的那天，剛好是和我在一起的。”
張小二一聽，唬的臉都白了，跪坐在地。潘惟吉笑了笑：“當日之事，是這樣的，前一日，小娥姑娘在我府中與我合舞一曲，幾位世兄沒有眼福，便纏著我要跳舞給他們看，我便約了他們在白礬樓裏擺了一席，邀了小娥姑娘。”
“噢。”許王若有所思地看看潘惟吉又看看我，問道：“潘惟吉說的可是事實？”
我微微頷首：“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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