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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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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美不肯說,李移又加了幾分力道,疼得劉美疼得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李移又道:“倒是條硬漢,你若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何不實話實說?”

劉美心中盤算,還是用從前那套說辭,便對李移道:“我表妹乃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只是幾年前家中逢了難,只剩她一孤身女子無處過活,只得跟著我出來討生活。”

“當真?”李移壓低聲音問道:“你們不是細作?”時值天下初定,大宋建國不過二十餘載,邊疆不平,有數國環伺,時有細作混入中原。

劉美這才明白李移的意思,忙解釋道:“李大人,您多慮了,我們兄妹二人在此謀生,原就是無奈之舉,絕非什麽細作。”

李移許久後才放開劉美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憑令妹的姿色和手段,不做細作倒真是可惜。”

劉美神色一凜,不知他這話是不是又在試自己,忙道:“我們都是守法的草民,只盼著有口安穩飯吃,絕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李移嘴角浮出一抹怪笑,“罷了,我看你這模樣也是個沒出息的。”

劉美不做聲,聽著李移說話,李移掏了幾枚銅錢扔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對劉美道:“你去許王府吧。”

劉美不解,李移笑得甚是輕浮,“你妹妹人在許王府上。”

劉美聽完這話,也顧不得許多,只向李移作揖道謝,慌忙出了店門,打聽許王府的位置,這才一路找過來。

我聽完劉美這一車話,難為他一個不愛說話的人能講得這般細致。只是心裏又有些打鼓,李移為何知道我在這裏?又為何告訴劉美?

劉美說完這許多後,又問我怎麽在這裏?我略略將經過講給他聽,他聽得脖子上青筋暴露,聽到陸推官種種所為之時,怒得捏皺了喝茶的銀盞,誓要將陸推官打死。

我忙勸慰他,“我人已在此處,許王也答應要為我洗清冤屈,哥哥只管放心吧。”

劉美嘆了口氣:“這次多虧許王殿下,只是妹妹你這般白白受此折磨,做哥哥的卻無能為力,想來甚是痛心。我在你父母靈前起過誓,要守護你一世……可總是這般無能為力,真是無用!”說著用力砸在床榻上,驚得在碧紗櫥外的二丫一跳:“怎麽了?”

我忙道:“沒事。”劉美後悔自己魯莽,有些訕訕的神色。

我安慰道:“不妨事,二丫還救了我。”又將二丫的事情告訴劉美,劉美聽完後眉頭皺得越發緊。

二丫送了一碗藥湯進來給我,“姑娘說了這麽久的話,也該歇歇了,身子這麽差,要保重些才好。”

我接過藥湯飲盡,二丫又遞給我兩枚蜜餞:“解解苦味,我親自做的,你試試。”

我接過一試,果然味道不同。二丫便笑:“我昨天看見廚房裏有許多果子,想著你吃藥也口苦,就做了些蜜餞。”

我笑道:“多謝你費心。”

二丫搖頭道:“倒也不必謝我,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我倒是要謝謝你,若非你,我還要在那牢中吃苦,說不定到幾時才能出來。興許糊裏糊塗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又問道:“你可讓人告知家裏人了?”

二丫卻搖頭,“算了,三娘倒是有句話說得對,家裏人若真是牽掛我,早就來看我,我也不瞞你,我在獄中這些日子,除了最開始幾日我娘來看過我,後來誰都沒見過我。”

“興許家中有什麽事情呢?”我見她神色哀戚,有些不忍。

二丫卻笑得淒婉,“能有什麽事情比我的命更重要?”

我沈默不語,倒是在旁邊的劉美說道:“人只要活著,哪裏不是活?有沒有家人又有什麽重要?”

二丫聽完,甚是豁達:“這話倒是不錯,眼下我只想等著許王殿下為我洗清冤情,來日裏再做打算也不遲。憑我的手藝,我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劉美聞言打量二丫:“敢問姑娘是做什麽的?”

“我是廚娘,打小學藝,滿汴梁城的飯館沒有不知道我的。”二丫很是得意,“許多大戶人家來邀席,不僅要付定銀,還要趕馬車來請。”

劉美聽得這話,甚是感慨,“姑娘這門手藝甚好,一輩子不愁吃喝。哪裏似我們做銀匠,手藝繁瑣,賺的卻少。哪裏似姑娘這般風光又有錢。”二丫一團高興,和劉美嘰嘰呱呱聊起做廚娘的種種規矩要求。兩人聊得甚是投機,我卻倦了,倚著枕頭沈沈睡去。

待到醒來已是掌燈時分,劉美不見蹤影,二丫也不在,只餘韓王一人伴在左右。見我醒來,柔聲問道:“醒了?”

室內一片柔亮的光芒,熏籠熏著爐火,一片暖意。韓王遞給我一只銀盞,裏面盛著半盞熱茶。我接過來,飲了一口想起劉美便問道:“殿下,我兄長呢?”

“他說他回去了,知道你在此,他也就安心了。說這裏終究不是自己家,過幾天再來接你。”韓王眉眼舒展,笑得好看極了,“他還說家中有個小家夥需要照顧,不回去只怕不行。”

我一楞,“黑毛?”

韓王忍不住笑出聲,“黑毛?是你那日問衛王要的那只嗎?這名字倒很隨意。”

我臉色微紅,“這名字也不是我取的,我聽芝兒這麽叫它,也就這麽叫了。”

“芝兒是誰?”韓王興致勃勃地問道。

我便將吉慶班的事情一一告訴他,他聽完後緩緩點頭道:“原來是吉慶班班主硬拉著你去的,我那日還奇怪,為何你會出現在那裏。”韓王興致高時,和我說話總是自稱“我”,不說“本王”如何。

我見他興致高,便道:“你不也在嗎?”

“我?我肯定要去賀壽。只是我素來不愛這些繁文縟節,特意去遲了些,卻沒想到看這場好戲。”韓王笑道。

“你和潘公子情義甚篤,想來平日裏也是這般玩耍。”我想起那夜兩人一唱一和甚是熟稔,便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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