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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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黏黏糊糊地擁著親了會兒, 毛絨絨的尾巴也在不知不覺中纏上了白蘊的手腕。

隔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白蘊的手虛虛抵在聞褚的胸前,不忘含糊地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海底玩呀?”

聞褚松開她, 垂眸看著她的眼睛:“蘊蘊很想去?”

親吻後他的嗓音變得更加磁沈沙啞,聽得白蘊的腰和腿都有些發軟。

她不禁環緊聞褚的脖頸,點了點頭:“想去玩。”

想去看看海底世界, 更想去看看流川部落修築的那些屬於人類世界的設施。

不可否認的,在獸人世界裏,聞褚將她照顧得很好,但那裏好歹是她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 她想念人類世界並不與此沖突。

聞褚的額頭抵上她的, 許久沒有回話。

就在白蘊以為是她回答的聲音太小,正打算再回答一次時, 才聽見聞褚說:“再等等, 過段時間就帶你去。”

白蘊不明白他說的等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等,又要等什麽,但既然聞褚允諾了她,那就絕對不會食言, 於是乖乖點了點頭:“好。”

她坐到聞褚旁邊, 等他寫完信,將信紙封進信封裏後,才拿上睡衣轉去洗浴室。

兩人相繼洗完澡, 並在睡前互道晚安, 各自為對方送上一記晚安吻, 偌大的臥室才悄然暗下。

白蘊睡得很香, 自然也就沒有察覺到, 聞褚在淩晨時分從吊床裏走了出來。

他重新坐到石桌前,點上一盞昏暗的小燈,在那封即將送去流川部落的書信裏添了好幾頁寫得滿滿當當的信紙。

信送出後的第三天,俞聽棠便差部落裏的獸人將白蘊需要的珍珠給送了過來。

白蘊懵懵地看著那一箱又一箱接連運進來的珍珠,感覺自己都快被珍珠的光芒給閃花眼:“......聞褚,你該不會是把你的積蓄全都用來買珍珠了吧。”

她此刻的表情絕對稱得上是有點呆,聞褚有被自家小姑娘可愛到,喉間不禁溢出一聲笑:“當然不是。”

“流川部落地處海底,最不缺的就是珍珠,這點珍珠數量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聞褚頓了兩秒,“而且,俞首領似乎並沒有打算要收費。”

白蘊更加驚訝:“為什麽?”

免費將這麽多珍珠送給他們,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聞褚晃晃手中隨珍珠箱送來的回信:“不過,至於最後到底會不會收,還得看蘊蘊你。”

白蘊不解地將信展開。

信裏說,俞聽棠的弟弟是位研究員,沈迷於研究人類這個古老種族。受到古書的影響,於是打算用人類世界的方式向他同為研究員的伴侶求婚。

求婚對於他來說是件特殊且極其重要的事,他希望能將這件事做好,但苦於古書裏的相關內容有限,以至於一直拖著沒能落實。

恰巧在簽完和平協議後,他從俞聽棠那裏得知白蘊是人類,所以希望白蘊能幫忙支支招,而這些珍珠就是作為對她幫忙的回禮。

白蘊的關註點倒是奇怪:“原來俞首領還有個弟弟?”

而且還醉心於研究人類......

幸好她當初剛穿來的時候沒有掉到俞聽棠她弟弟面前,不然現在是什麽樣都不一定,更別提能遇到聞褚了。

白蘊不禁暗自打了個哆嗦。

“嗯,”聞褚頷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弟弟是叫俞燭。”

“聽說他們姐弟關系非常好,流川部落的研究院就是俞首領為了俞燭一手操辦起來的,有什麽需要也是盡全力滿足。”

“用人類世界的話來說,”聞褚斂眸思索兩秒,“俞首領算是半個...弟控?”

“怪不得,”白蘊低頭,再度看向手裏的信,“不過我還以為我倆會是第一對在獸人世界用人類的方式結婚的呢。”

沒想到俞燭早就動了這樣的心思。

雖說和這位俞燭素未謀面,但想必他也是極其喜愛自己伴侶的吧?否則怎麽會想到用這麽大費周章的方式,還主動請她幫忙。

聞褚神色自若:“那,蘊蘊不打算幫忙支招麽?”

“當然幫呀,是不是第一對又不重要,”白蘊雙手托撐著臉,表情一時又變得猶豫起來,“不過我在這方面沒什麽研究,支的招也不一定管用。”

聞褚:“俞首領只請你支招,並沒有說一定要管用,至於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場,那就是俞首領和俞燭他們的事了。”

“也是。”白蘊稍稍安心,當即找出紙筆準備回信。

結果剛一提筆她就開始卡殼,不知該從何下筆。

她自己還是前不久才開始人生第一段戀愛的呢,之前身邊的那些朋友也沒有過這方面類似的經歷,她唯一的經驗還是從網絡上的那些短視頻裏了解到的。

簡而言之,俞聽棠的這次請求大概就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曾經看過的求婚視頻此時在白蘊的腦海裏一一浮現。

兩人獨處在鋪滿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的超級豪華浪漫房間?還是讓所有親朋好友都在身邊一起見證這個重要至極的時刻?亦或是在生日當天不小心吃到對方藏在蛋糕裏的求婚戒指?

於是聞褚就用餘光瞥見他家小姑娘在信紙上唰唰唰寫了不少東西,最後卻又通通劃掉,苦惱地扁起嘴巴。

聞褚失笑,卻也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求婚是除結婚以外最重要的事,即使是為別人的求婚儀式出謀劃策,白蘊也用心至極。

他手探過去,習慣性地揉揉白蘊的腦袋:“剛剛寫的都不行麽?”

“倒也不是,”白蘊將自己的想法如實托出,“我就是覺得,如果對方真的很喜歡俞燭的話,不管他用什麽方式求婚,那肯定都是沒問題的吧?”

“這麽說是沒錯,但,”聞褚斂起金眸,將眼底的情動藏得徹底,“要是俞燭早就知道對方一定會同意,只是想給對方留下一次美好的回憶呢?”

白蘊摸摸下巴:“說的也對。”

既然俞燭和對方已經結成了伴侶,那麽求婚的結果不言而喻,並不用考慮對方會不會答應,僅僅需要想方設法地給對方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行了。

思及此,白蘊取來一張新的信紙,將剛才劃掉的內容又全部照抄了一份新的上去,還增添了不少新的內容。

比如在一起聽情歌的高潮部分時忽然拿出鉆戒、在重要的紀念日當天求婚、利用魔法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打出求婚的話......

寫到最後,白蘊還私心想要夾帶一些私貨。

那是在她和聞褚互通完心意的第二天,她環著聞褚的脖頸,告訴他無論他什麽時候向她求婚,她都會回答“我願意”之後,她在午睡時夢見的場景。

她穿得漂漂亮亮的,和聞褚在海邊等待日出。在太陽剛剛升起來的時候,在她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轉頭卻看見聞褚單膝跪在地上,拿出鉆戒低聲問她願意嫁給他嗎。

白蘊基本上每次睡醒後都會忘記自己做過的夢的內容,偏偏那次夢境卻記憶猶新,就像是直接刻在了她的腦海裏一樣。

只是聞褚不知道她的想法,而她也不可能主動將自己的夢告訴他,所以就算聞褚會向她求婚,極大可能也不會選用這種方式,還不如作為俞燭的一個選擇。

不過生怕被身邊人看出什麽端倪,白蘊莫名心虛地不敢寫得太過詳細,便濃縮成了幾個註意事項。

[可以想方設法讓對方穿得好看一些;盡可能不要讓對方有所察覺,驚喜最重要;可以選在對方喜歡的地方,譬如雪地、海邊、開滿野花的田野......]

她轉念一想,俞燭他們長期居住在海裏,再美的海估計也看膩了,便忍痛將“海邊”二字劃掉。

聞褚卻將她神色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

白蘊寫完後又從頭到尾檢查了兩遍,確定沒什麽需要再補充後才將信紙折疊起來:“我寫好了。”

聞褚順手將信接過來。

白蘊在旁邊看著他裝信,忽然間好奇地問:“聞褚,俞燭他們會舉辦婚禮嗎?”

聞褚不假思索:“會的。”

他回答得太快,白蘊終於狐疑地瞄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確信呀?”

俞首領壓根沒在信裏提到和婚禮有關的事誒。

聞褚面色不改,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既然俞燭都已經打算向他的伴侶求婚,婚禮自然是不會少的,哪有做事做一半的理。”

唔。

好像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白蘊心底的那點疑惑頓時煙消雲散:“那他們有可能會邀請我們去嗎?”

聞褚依舊是那兩個字:“會的。”

這次沒等白蘊再次發表疑惑,他便自行給出解釋:“畢竟蘊蘊你幫他的求婚出謀劃策,我想,俞首領大概率不會讓‘功臣’缺席。”

白蘊放下心來,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靠,又拋出新問題:“那你說,到時候新娘子會拋捧花嗎?”

聞言,聞褚終於擡起頭來,向她瞥去一眼。

白蘊水潤的烏眸極其無辜地望著他,大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輕抿了下唇角,小小聲地道:“我想去接捧花。”

原來小姑娘問來問去,心裏存的是這麽個心思。

他看過那些有關人類世界婚禮的書籍,知道在婚禮當天,新娘會站在臺上,將手裏的捧花拋給臺下的女孩子們。而接到捧花的人則可以延續這對新人的好運與幸福。

他當然也知道白蘊為什麽想要去接捧花。

聞褚傾身,憐惜地親在白蘊的唇角,低聲回答:“會有捧花的。”

只不過,他的小姑娘不會是在臺下接捧花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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