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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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個中年男人手上的刀刃飛向正中間的景真煥時,那個棕發青年,也就是好久不見的成荀突然出手了,直接隨身帶的手機給扔了過去。

中年男人手抖了一下,刀刃偏了幾公分,擦著徐欽的臉飛了過去。

“嘶!”

徐欽臉上一疼,都能感覺的到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中年男人就已經沖了過來,耳旁疾風掠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景……”

下一字他含在嘴裏沒喊出來,就呆在那裏了。

前面說過,徐大少爺從認識景言至今都沒見過後者跟人動過手,因為一般他都動腦子解決了。就算是那次在Skies酒吧,徐欽也因為酒醉而錯過了景言動手的場景,以至於徐大少爺一直懷疑景言根本就是在裝逼,其實根本不會武功,所以才會讓景軒教他武功。

但是,此時此刻,他心裏只有一句話,他家男人簡直酷炫帥炸天!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景言從他身後沖出來,一腳踢向對方的小腿,成功將對方的註意力從成荀那裏吸引了過來。

拳來腳往,就那麽一會兒功夫,三人就看著景言一肘砸在中年男人的太陽穴上,對方一蒙的瞬間,景言食指中指並在一起,飛快地掠過了男人的脖子,幹凈利落。

男人瞳孔猛的放大,然後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景言背對著三人站在那裏,右手的兩根手指上滑下來一滴血。

“好快的手法。”

成荀不是第一次見到景言動手,但卻是第一次見到他殺人,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景真煥還心有餘悸,低頭看了眼屍體又看向徐欽,“徐哥你的臉……你受傷了!”

“沒事,不就破個相麽。”徐欽滿不在乎地擡手想擦一下臉上的血,卻被抓住了手腕。

“別動。”

景言望著他,臉色陰沈的不像話,似乎全身還縈繞著剛才殺人的那股氣勢,看的徐欽有點怕怕的,不過還是鼓起勇氣對他誇讚了一番。

“你剛才那招真是太叼……”

他話還沒說完,景言突然就低下頭親上了他臉上的傷口。

景真煥看的目瞪口呆,大哥你註意點兒啊,這還有外人呢!

成荀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那個男人,果然,脖子上的那道血痕在慢慢往外流血,已經將屍體的白襯衣染紅了,而傷口周圍的膚色已經變成青灰色了。

徐欽楞了一下,然後就暈了。

景真煥“咦”了聲,“大哥你把大嫂給親暈了。”

“刀刃有毒。”成荀說。

“什麽?”景真煥臉色一下變了,忙去看被景言抱在懷裏的徐欽,“大嫂怎麽了?有沒有事啊?”

“花形刀刃裏藏有的毒素不僅會侵害神經系統,還會阻止血小板凝結。”景言吐掉嘴裏的血水,抱著徐欽往外走去。

“聯系保安處理一下,我送他去車上。”

“好。”

景真煥忙著處理後續事情,成荀則跟著景言去了停車場。

“這是黑王殺手一貫的手法,景叔似乎很熟悉處理方法。”

“你想說什麽?”景言把徐欽放在車後座安置好,仔細地查看了下他的臉色才放下心來。

“景叔你是不是連累欽欽了啊?”

“……”

成荀一如既往的犀利讓景言無話可說,只好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代表厲家來談生意啊,對了,我還沒跟厲妍說來著。”成荀趕緊發了條短信過去,然後回頭看了下後座的徐欽。

“我後天回國,順便把欽欽帶回去吧。”

“不行,他必須待在我身邊我才放心,對方是無孔不入的殺手黑王。”景言說。

“真的是黑王啊,我以為又遇到冒牌的了呢,話說黑王不是前幾年就被一鍋端了麽?”成荀疑惑地問。

“又?”

“嗯,在國內H市的時候,厲家有人雇殺手對付我來著,對方也自稱是黑王的人,不過身手差多了,武器倒是一樣的花形刀刃。”

成荀翻開手機,若有所思道,“看來是真的嘍,那個殺手組織要回來的謠言?”

“嗯。”

兩人回到景家的時候尼莫已經被送回來了,看樣子沒受什麽傷,就是嚇著了,景萱緊緊抱著尼莫坐在一邊,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已經哭過了。

氛圍顯得相當緊張,兩人一踏進門就感覺到了,景恭和景睿難得都在場,視線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客廳裏的電視正在播放著上午購物中心街突然發生的槍擊案,現場一片混亂,已經有武裝警察被派過去維持秩序,鏡頭裏一個類似景真悅的身影一閃而逝。

景言四下掃視了一圈,發現景真悅不在。

“真悅有打電話回來嗎?”

“赫羅爾大街那邊有景真悅的消息,老五正好在那附近,已經帶人趕過去了。”景恭扶了下眼鏡刷了下存在感。

“不過……”

“不過你是不是該解釋下景軒的失蹤是怎麽回事?”沈默的景睿忽然開口問道。

景言把徐欽放在沙發上,“這件事我回頭會解釋給你們,爺爺呢?”

“書房裏,讓你回來就去見他。”景萱說。

景恭咳了聲,“還有一件事,雪菲派人送尼莫回來了,還打了個電話。”

說的什麽內容景言大概能猜出來,他忽然覺得有點心累,不過還是不忘叮囑景萱照顧下徐欽。

“徐先生這是怎麽了?”

“受傷了,被黑王的殺手弄傷的。”成荀回答的很直白,以至於聽到黑王兩個字,景家的人都變了臉色。

景睿立刻讓人去喊家庭醫生,“給他打血清。”

景瑜那些孩子們此刻並不在,在場只有景恭等知情人,客廳一下靜了下來。

景恭先打破了寂靜,“我是景恭,還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成荀,欽欽的好朋友。”他指了指躺著的徐欽。

“原來是成先生……”

除了景睿依然板著臉外,數據幾人都客套了一番,景萱半蹲著照顧著徐欽,發現他居然發起了低燒。

“沒事,毒素應該被及時去除了,也註射了血清,晚上燒就會退了。”景睿低聲安撫了她一句。

景萱一怔,點了點頭,在她的印象裏,她的這個七哥從七嫂去世那年就沒有這樣主動安慰過別人了。

二樓的書房裏,管家先生把電腦屏幕轉過來面向景言,上面是一張照片。

是失蹤了三天的景軒坐在一張椅子上,耷拉著腦袋,不知生死,周圍漆黑一片。

“這張照片是今天上午匿名發過來的,上面說你早就收到這張照片了。”景虞問。

“是。”景言回道。

“為什麽沒說?”

“各司其職。”

“什麽?”景虞以為自己聽錯了。

景言面不改色,“我是我,我父親是我父親,他繼承景家,不代表我會繼承景家,而我這次回來主要負責解決黑王的事,所以沒有必要告訴你們。”

“砰!”

景虞猛的拍了下桌子,蒼老的聲音摻雜著沙啞,“那是我景家的孩子!”

景言表情一震,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個老人,不敢相信剛才那句示弱的話是出自於這個老人之口。

老人又開始劇烈地咳起來,管家忙倒水拿藥,血一下灑在了桌子上,看的觸目驚心。

景言心一驚,上前扶住老爺子問管家,“怎麽吐血?什麽時候開始的?景恭知道嗎?”

管家張了張嘴,看著老爺子沒說話,景言立刻就懂了。

用徐欽的話來說就是,真是個倔強的老頭子。

居然病到這個地步都不願意說,看這情況可能連小姑景萱都被瞞著,景言打從心底裏對這個老人覺得無力。

“你……咳咳……景軒的下落你是不是查到了?”老爺子邊咳邊問他。

“是。”景言無奈點頭,事實上他一開始就知道,只是為了計劃需要而保密罷了。

“你……咳咳……”

“是。”

吃了藥後景虞慢慢恢覆了平靜,“我景虞,永遠不會後悔自己做的所有決定!”

“……”

得,剛好又倔起來了。

景言敷衍了一番就離開了,管家把老爺子扶到床上去休息後也出了房門,景言在走廊邊等著他。

“他這樣多久了?”

“有一個多月了。”

“醫生怎麽說?”

管家嘆了一口氣,“老爺不讓說,連他自己都不讓說。”

“還真是符合他的脾氣。”景言吐槽了一句。

“其實,今天雪菲小姐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老爺是很高興的,這幾年來頭一次見他笑,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管家說著也覺得好笑,“不過一說上話就又是硬邦邦的語氣了。”

景言深有所感,完全能想象。

“少爺……”管家忽然喊了他一句。

“嗯?”

“老爺他曾經跟我說過,他不想再看到哪一個兒子或者女兒走在他前面了,景家的這些孩子們,他一個也不想失去。”

“……”

景言說不出話來,忽然想起了他小時候聽說過的那些事。

景家家主景虞一共有七個兒子一個女兒,不過誰也沒想到,後來七個兒子只剩下四個,另外三個都死於意外或者爭鬥中,包括老爺子最疼愛的那個三兒子景黎,而景軒和雪菲就是景黎夫婦留下的唯一遺物。

他回頭看了眼臥室的門,腦海裏浮現出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他無意中路過這扇門時看到了從沒流過淚的老人臉上有一點水光。

“其實當年的事,老爺也是別無選擇……”

“當年什麽事?”

管家先生的話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打斷,兩人都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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