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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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點卻依然強撐著不肯倒下的男人充滿了濃烈的愧疚感覺。

如果仇恨已經放下了,老天爺也送給了自己小吉這個最美好的禮物,那她還在耿耿於懷著什麽呢?

我那麽想自私一次【12】

獨孤宸從頭到尾都默默的傾聽著,夕陽的餘輝將他臉上的細微毛發都映照得清清楚楚,卻映照不出此時他任何的情緒。

可玢歡不需要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了,仇恨也罷,愛戀也罷,甚至當成是陌生人也好,以後大家都如陌路般,不要有交集了。

或許,十年,二十年後,她終於能完全釋懷的站在他的面前,主動伸出手說,嗨,阿宸,好久不見了。

良久無言,獨孤宸側放在沙漠上的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

夕陽終於西下,進入黑暗中的沙漠寒氣漸漸浮了起來,玢歡將外套脫下替獨孤宸披上,兩個人繼續開始了這無邊無際的沙漠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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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聖光私立醫院。

位於醫院最裏面的是一片靜謐到似度假村一般的小小庭院。

錯落座立在其中的白色小洋樓散發著安詳與舒適的味道。

而在這些VIP病房中住著的都是C城裏勢力或者財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在最左邊的一棟小洋樓的三層,整個平層都被打通,做成了一個采光十足的大通間,白色的大床放在落地窗前,金燦燦的陽光令整個房間都溫暖了起來。

在這張白色的大□□躺著一名臉色略顯蒼白的消瘦男子,眉目俊逸,輪廓深刻,此時的他呼吸平穩,正熟睡著。

床邊站立的是一名穿著印花連衣裙的女子,長長的栗色秀發被松松的挽起在腦後,漂亮而精致的五官雖然還能看出往日的精練模樣,現在已經完全軟化了棱角。

現在的她眉目溫柔,專註的望著□□那沈睡中的男子,寧靜的一幕美好得像記憶中的畫卷,不敢出聲打破。

孟進旬昨夜才從監護病房轉入了普通病房休養,那煎熬的幾個日夜薛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下來的,她這幾年到底錯過了什麽?

為什麽大學時期健康的男子為患上如此嚴重的心臟病,為什麽她出車禍失憶後沒有任何人來告訴她往事,為什麽她會被完全拋棄在他的生命之外,就連小吉,那個生命中最純粹的見證者也在沒有她的日子裏悄然長大。

茫然而困惑,痛苦而煎熬,覆雜的感情交織在她的心中,找不到一個任何發洩的出口,只能一直陪在這個男人身邊,感受著那還跳動的心臟,一遍又一遍。

清晨,秋日的陽光還那樣的燦爛,窗外樹上的小鳥們也開始嘰嘰喳喳的活潑叫囂起來,全然不顧寒冬即將來臨的危險。

□□的人眉頭微微的輕躇著,長長的卷翹睫毛忽而顫動了起來,兩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視線就這樣對上了。

薛琳有些茫然的望著□□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他就這樣在沈睡了幾天後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時之間,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傻傻的模樣似乎惹笑了那個不負責任,昏迷了幾日的男子,輕輕的笑聲從他的唇畔低低淺淺的瀉出。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一大章的標題是兩個男人對感情的心理自述。不知道讀者們品出來了咩?素不素很含蓄哇?哇哢哢——

我那麽想自私一次【13】

似乎是這樣無顧忌的笑聲扯動了背上的傷口,還沒笑完,孟進旬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始痛的齜牙咧嘴了起來。

薛琳趁著他樂極生悲的時刻,連忙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跨步走上前坐在了床邊上。

心裏斜視著這個生死徘徊間也不忘談笑風生的男子,薛琳的目光依然直勾勾的盯著床人的男人,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朵花兒來。

孟進旬尷尬的幹笑著,試圖打破這奇異的氛圍。

“薛小姐今天怎麽有時間來看望我,難不成你從獨孤集團裏辭職不幹了?”

半開玩笑的話語並沒有引來如預期般薛琳的嚴詞以待,孟進旬輕扯開了嘴角,動憚不得的他對現在的情況已經一籌莫展,不知何為了。

“Julian,我叫Marina,我註意你好久了,我們交往吧。”

淡淡的語氣卻自然的說出這樣令人驚詫的話語,孟進旬在那一字一句間,平靜的神色突然變得震驚萬分。

“怎麽?沒有想到吧,我恢覆記憶了。”

薛琳輕輕的撩了撩垂在在胸前的幾縷發絲,那初見的對話還是被他記在了心底啊,忐忑不安的心情就這樣奇異的被安撫了。

長長的吐出胸口的氣息,孟進旬無力的癱在□□,眼睛望著頂上的天花板,不知道現在心裏是怎麽樣的感覺。

那充滿激情的歲月,被愛情這種甜蜜到致命的毒藥溢滿了,以至於之後歲月再波瀾壯闊也激不起心中那死水一般的沈寂。

記憶中的容顏再一次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卻手足無措了,應該怎樣才能完全拾回往昔的歲月?

胸口的呼吸漸漸沈悶了起來,低低的艱難喘氣無情的提醒著他,記憶中的美好再也不能完全的被拼湊起來了。

可是他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拼著讓自己再一次承受失去的痛苦回到了C城,回到了這個令愛情遺失的地方。

原來自己聽到她結婚的消息後,說服自己回來爭取一次只是讓自己今後不再後悔的借口,而真實的他其實早就放棄了麽?

“哦。”沒有半分的額外感情,幹巴巴的應答從孟進旬的口中瀉出。

“孟進旬,你趁我出車禍失憶,不僅沒有來找我,還帶著小吉跑了,過了七年你居然還給小吉找了個後媽,你信不信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拼著同歸於盡也要在這裏解決了你?”

薛琳貌似淡然的話語卻一字一語間都充滿了赤LUOLUO的血腥意味,那勇往而無畏的性格終於在車禍後的今天覺醒了。

孟進旬不怕薛琳對他動手,如果不能選擇未來,那死在最愛人的手裏是不是也算一個美好的歸宿?

可是他卻知道,恢覆記憶後的Marina如果真的動手掐死了他,那她絕不會一個人獨活。更何況在確定小吉有著照顧關心他的玢歡的時候,薛琳從來都是一個自私的人。

苦笑溢出了嘴角,孟進旬輕咳了一聲,槍傷流掉的鮮血,一場規模巨大的外傷和心臟手術,加上幾日來的高燒耗盡了他幾乎所有的體力。

我那麽想自私一次【14】

他無奈的朝薛琳伸出了手,青色的血管凸顯在蒼白而透明的手背上,顯得這個男人史無前例的羸弱。

慢慢舉起的右手卻堅定的,伸向了坐在床畔的薛琳。

同樣的,薛琳緩緩的將自己的右手搭了上去,雙手緊握,掌心的溫度交替傳遞著,失散七年的感情,在這一刻噴湧而發,再一次回歸了。

“我總是知道,對於你,我一直無可奈何。”

無奈的話語從孟進旬的口中溢出,已經分不清楚那長長的嘆息中蘊含的是一閃而逝的幸福之意,還是對不確定的未來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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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辰滿天。

滿目的黃沙依然無情的肆掠著,沙漠上兩個人影緩緩的移動在其中,這已經是兩人進入北部沙漠後的第二個夜晚。

最後一次休息前,獨孤宸已經吃下了她帶來的最後一點藥,而那特效藥所能帶來的效果持續時間也越來越短。

玢歡幾乎是看著他飲鴆止渴般的吞著那些不知道從何而來,有何功效的藥丸。

心底那絲若有若無的恐慌被無邊無際的黃沙越放越大,幾乎要將她剛剛下定未多久的決心沖破。

此時獨孤宸還在剛吃完藥後的精力充沛狀態,細膩的膚質在兩日的惡劣氣候中也粗糙了許多,臉頰也被連日來的烈日曬得通紅,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沒有最初看起來那般蒼白的可怕。

兩個人還算迅速的在沙漠上疾行著,行囊中不多的水分已經不允許他們再有更多的時間在這片沙漠中消耗下去。

今夜註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玢歡耳垂上沈寂了多日的聯絡器突然輕微的震動了起來,在被黃沙肆虐了幾日的皮膚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敏銳感覺,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了過來。

打開了聯絡器的一瞬間,急躁的聲音從裏面蹦出來,擔憂而急切,“玢歡,你還OK麽?我們已經定位到你和獨孤宸的位置了,你們在原地等我們!”

聯絡器裏是Alex的問候,聽到熟悉而令人信任的聲音,玢歡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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