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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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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老爺子的牌位跪了下去。

玢歡慌亂的沖到此地之時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幸而蕭媽媽早上在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已經考慮到了,替她換上的是白底藍邊的純棉睡衣,此時至少不會在顏色上招眼。

獨孤宸對玢歡的行為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雙目無神的呆望著牌位的方向,對外界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跪在大廳中,一直到了深夜。

在這中間席管家曾經進來稟告了喪事的安排流程,事無巨細均一一的稟告了上來,而獨孤宸依然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回應。

而玢歡只能接替了獨孤宸的工作,將所有的事宜都記了下來,確定無誤後才輕聲讓席管家退了下去。

正堂的前廳此時放著的是老爺子的牌位,而轉進去的臥室還停放著老爺子未入殮的屍身。

席管家本就想今日趁著獨孤宸回來了,見了最後一面就讓老爺子入殮的。

卻沒想到獨孤宸如此受打擊,對外界的事情全然沒有任何反應,只能嘆了口氣再給他一天的時間來緩沖這個噩耗。

“阿宸,我們去將老爺子入殮好麽?”

玢歡輕輕的碰了碰獨孤宸,並沒有遭到他的反抗,便用力將他扶了起來。

誰知跪了太久,獨孤宸膝蓋早已麻掉,一個踉蹌差點又倒了下去。

玢歡在起身前便做了準備,反應極快的環住了他的腰,穩住了兩個人的身形。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3】

站了一會兒,玢歡覺得應該沒問題了,才帶著獨孤宸往臥室內走去。

轉進臥室入目便是一扇大大的屏風,屏風外是起居的地方,被布置得想個小型的書房,而跨進屏風內赫然便是一座極為古老的拔步床。

外面小木屋一樣的架子上雕刻著鏤空的花紋,暗黑的木料還散發著淡淡的檀香,竟然是檀香木。

體積如此巨大的檀香木拔步床若是平時映入玢歡的眼中必定是要大大吃上一驚,可此時的她早已沒有心情去註意這些細節。

只專註的扶著獨孤宸慢慢的進入了拔步床。

床邊有放置雜物的凳子,此時上面端端正正的放著一套白色的壽衣,這是席總管在之前的回話中告訴玢歡的。

此時正是盛夏,為了保存屍身,屋內將空調的溫度調到了最低。

玢歡扶著獨孤宸起身的時候只覺得他渾身冰涼,似乎沒有一點體溫。

沒辦法勸他多穿一點,只能緊緊的環著他,讓兩個人的身體貼得更緊密些,相互取著暖。

進了拔步床,老爺子安詳的面容映入眼簾。

若不是面容上那青灰幹瘦的樣貌,只憑那祥和的氣質竟然只覺得他只是在睡覺一般。

玢歡心中放松了些許,看來老爺子真的走的很安詳,並沒有絲毫遭罪的痕跡。

可是,老爺子何以在短短半個月內瘦了如此之多?!

走之前老爺子雖然氣色不太好,體力也十分差,可只能說是一個瘦高的老者。

但現在望去,那臉頰上幾乎只有一層皮附著骨頭罷了,臉上已然如此,那身體上應該也差不多。

玢歡心中不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望向了獨孤宸。

只見他呆呆的望著□□的老爺子,神色也並未因為見到他的屍身而更加激動。

只是徑直走到了老爺子的身前,輕柔的摸了摸他的臉,一句話也沒有說。

“阿宸,來,我們替老爺子入殮。”

玢歡牽著獨孤宸坐到了床頭上,將壽衣捧到了他的懷中後才掀開了蓋在老爺子身上的薄被。

赫然入目的便是露在睡衣之外的四肢僵硬的伸著,那雙手已經瘦成了幹爪一般,只餘下骨頭和一層皮。

望著這樣的老爺子,玢歡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了,心中堵得難受至極,可偏偏還不能哭出來,怕引起獨孤宸更激動的反應。

輕柔的扶起了老爺子的身體,玢歡只覺得抱起了一把骨頭,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卻只能忍著心中激蕩的情緒,用言語帶引著獨孤宸替老爺子穿壽衣。

淚珠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她卻語調平靜的告訴著獨孤宸該如何做。

不知道穿了多久,當壽衣終於穿戴完畢之時,窗外已然拂曉。

席總管沈穩的聲音從外面前廳中傳了進來,“請少爺替老爺入大殮。”

說完過了半晌見屋內並無半分動靜,他又重覆了一遍。

不知外面的聲音重覆了多少次,當玢歡幾乎要不忍開口提醒獨孤宸的時候,獨孤宸終於站了起來。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4】

背脊直直的挺立著,眼神卻沒有半分離開□□的人。

只見他彎身將老爺子的屍體徑直抱了起來,大步走出了臥房。

玢歡連忙跟了上去,來到了前廳。

廳外此時已經擺上了一座棺材,厚厚的棺木打開著,而獨孤宸正將老爺子的屍身仔細而溫柔的放入了棺材中。

“阿宸……”玢歡喃喃的低語著,她此時已經不知道能說什麽了,只能茫然的喚著他的名字。

“請席管家安排下葬。”獨孤宸終於開口了。

低啞的嗓音如同不是他的一般,半分也聽不出往日的清朗,只覺得莫名的哀傷。

“少爺,請節哀,獨孤家還需要你頂住。”

席管家只留下這一句話,便躬身退了下去。

其實這件事早就在每個人的預計之中,只是在來臨的這一刻還是那麽讓人受不了。

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去的在玢歡的記憶中也模糊著,她只覺得很冷很冷,冷到兩個人抱著依然暖不了。

而獨孤宸在老爺子下葬之前幾乎沒有真的入睡過,就算被玢歡拖著躺在□□,當玢歡半夜醒過來的時候他還是睜著眼睛的。

她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真的沒有經驗去處理這一切,只能竭盡全力的幫席管家安排著葬禮的所有事宜,力圖不出任何紕漏。

而隨著老爺子的下葬,轉眼獨孤宸就病倒了。

從巴西回來的他在傷勢沒有休養好轉的情況下,幾乎以不要命的姿態強撐著熬過了所有的葬禮儀式。

當撐著他的精神支柱消失的時候,終於倒了下去。

玢歡都快要急瘋了,只能看著他無助的躺在□□,發燒發到了40多度卻遲遲降不下來。

連日的精神折磨讓他整整瘦了一大圈,臉色青灰而死敗,紅潤的嘴唇早就幹涸而蒼白,她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老爺子死後的樣子。

驚慌失措席卷了她所有的情緒,只能沒日沒夜的守在病床前,怕真的一不小心就失去了這個男人。

她終於知道,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麽,世界上最難熬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她已經嚇得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為了控制背後的傷口不再惡化,醫生當機立斷的為獨孤宸做了手術切掉了背上一大塊腐肉。

燒漸漸的退了,那恐怖得如同地獄般的三天過去之後,獨孤宸終於清醒了過來。

玢歡還來不及高興,卻見他恍若沒看見她一般,幾個電話便叫來了席管家與一大批她不熟悉的人。

幾乎要瘦成了一把骨頭的他堅挺的坐在□□指揮著下面的人開始了迅速的行動,沒日沒夜的開著電腦視頻會議,看著報表,打著電話。

夜晚由於背上的傷口只能趴著睡覺的他,又被整晚整晚的咳嗽折磨著不能入睡,醫生的解釋說是在森林裏吸入了過量的瘴氣後引發了支氣管感染,很有可能會喚上哮喘。

原本還算健壯的身體在經歷了連續不斷的打擊後,漸漸的羸弱了起來。

玢歡在一旁默默的望著他這樣折騰著自己的身體,卻已經勸不了他作出的任何決定了。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5】

甚至有的時候她發覺自己是如此多餘,每日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替他端水送飯,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幫不上忙。

她不是如此嬌弱的女孩兒,也不是如此敏感脆弱的女孩兒,可是她就在這樣被冷落中漸漸的沈寂了下去。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幫他,更不知道如何能將他拯救出那深陷的沼澤。

只能繼續沈默著,盡著力所能及的力量照顧著他的起居生活,讓他能更舒服一點。

“玢歡?”

一位身著職業套裝的女性利落的走進了病房中,照例先跟坐在一旁的玢歡打著招呼。

玢歡擡起頭看到是熟人薛琳,便勉強扯了扯嘴角,站了起來,開口招呼了聲,“你好。”後便邁步走出了病房中。

獨孤宸不想讓她插手公司的事情,每當有事情要商量的時候都會讓她出去散步。

現在玢歡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了,只要看到常來看望獨孤宸的朋友,都會主動讓出位置走出去給他們留下談話的空間。

薛琳挑了挑眉,並沒有客氣,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開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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