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角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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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天靈心告訴他,青角獸又出現了,萬枯心裏就一直隱隱的有些不安。

此時虔靈山一偏僻角落山洞裏,正在鶯歌燕舞。

只見凡人模樣的一男子正坐在高高的石座之上,石座上鋪了厚厚的毛皮毯子一路直拖到了地上。

坐下幾個長相妖艷的女人伴著樂聲正在翩翩起舞。她們光著腳丫,身裹薄紗,肉色的皮膚在薄紗的襯托下若隱若現。

那男子一只手也正在跟著音樂輕輕的打著節奏。

伏在男子膝上的是一位黑發如瀑,一身翠綠長裙的女子,那裙擺長長的鋪散在地上望不到盡頭。這女子面容清秀不似那些舞女一般妖嬈艷麗,她長得一雙杏眼,一張櫻桃小嘴,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在那翠綠色的長裙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嬌嫩。眼波楚楚動人,身體和聲音都軟軟糯糯的,一副清純樣子勾的坐上那男子心癢癢的簡直欲罷不能。

男子正一只手撫在她的秀發之上,欣賞著舞蹈,沈醉不已。

綠衣女子微微擡起頭,仰視著坐上的男子,柔聲說道:“大王,您真的覺得這舞好看嗎?”

男子低下頭,本來放在他秀發上的那只手改為輕輕捏著她的下巴,俯視著她說道:“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不看。”

一揮手遣散了這群舞女。

那女子輕輕揮開了捏著她下巴的那只手,男子問道:“是誰又惹美人不高興了?”

女子輕微皺眉,惹得男子一陣心疼,說道:“只是覺得心口有點疼。”

“又疼了?快來讓我看看。”

男子把女子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摟在懷裏,女子也順勢依靠在男人懷裏。男子說道:“你不是說傷你的人就在這虔靈山裏麽?咱們已經到了這,以後算賬的日子還長著呢。”

“我還不是怕大王若是為我受了傷,那我是會心疼的。”

“笑話,美人就這麽看不起我?上天追了我幾千年又能奈我何?你等著吧,我到時會把傷你那人在你面前碎屍萬段,一定讓你解氣,嗯?”

“嗯,大王,這世上還是你對我最好。”

兩人交頸纏綿,沈醉在一片迷霧之中。

入冬以來,難得有了一個晴朗無風的天氣,睡了好幾天的松鼠精吊在一處向陽的樹枝上假寐,只見那樹枝晃了晃,竟開口說話了,“別睡了,跟你說個事。”

太陽把小松鼠身上曬得暖烘烘的,似睡非睡好不愜意,只是這樹枝晃得他不得不睜開了眼睛,一翻身立在了樹枝上,沒好氣地說道:“什麽事?”

“你知道嗎,咱們這座山上,我最近時常能見到一個凡人來來回回。”

松鼠一聽,稍微來了點興趣,問道:“凡人?你見了?”

“我見了。”

“在哪見的?”

“那天,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我見一人自山下走來,只是他身上沾了不少雪花,有的地方的衣服已經被浸濕了,他路過我這裏的時候,站在下面抖了抖身上的雪,時間不長就走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我仔細嗅了他身上毫無靈氣。後來我就經常能看見他,也不知他來這裏是幹什麽?”

松鼠想了想,道:“在咱們這各型各樣的靈藥精怪好找,兩條腿的凡人倒是真不多見,他若真是個凡人上虔靈山來做什麽?采藥?”

“應該不是,他來時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帶。”

松鼠冷笑一聲道:“呵,你倒是看得仔細。”

“我也只是……見得次數多了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凡人與我們向來互不打擾,他愛來就來又不礙我什麽事。”說完,松鼠擡頭看了眼天上的天陽,過了正午那一會功夫,現在已經不剩什麽暖意了,便回他自己的樹洞裏去了。

他的樹洞就在這棵樹上,蹦跶兩步就到了,回去之前他問道:“阿樹,我在你的樹幹上挖這麽一個洞,你疼麽?”

阿樹晃了晃光禿禿的樹枝子,道:“不疼啊,我修為還太淺我沒有感覺的。即使你不在這也會有別人在我這裏挖洞的。世間萬物之所以存在都是有它存在的理由的,就像如果沒有我,你住哪裏去?”

松鼠沈思一會之後,悠悠說道:“你還想其他松鼠來你這裏挖洞?你膽子不小,你覺得我會讓嗎?”

阿樹沒有回答他,只在心裏自言自語道:有你在這誰還敢來,你那麽兇又不合群,誰敢跟你住在一起,誰願意跟你住在一起。

萬枯已經很久沒有摸過琴了,今日難得有閑情逸致把琴拿出來彈上兩曲,萬枯盤腿而坐將琴橫置於兩腿之上,面容淡然,發絲微垂,潔白修長的手指輕柔地跳躍在琴弦之上,譜出一聲聲餘音繞梁,嬰離坐在一旁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伴著琴聲打盹打的正香。

這時洞裏卻突然闖入一位“不速之客”,琴聲戛然而止,嬰離的清夢也被這人給攪擾了。

萬枯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一身素衣一副再平常不過的普通人的模樣,臉上有些薄汗像是一路從山下走上來的,萬枯盯著這人的臉細細端詳,總覺得很面熟但是他又能確定他從未見過這人,可是萬枯總是覺得他哪裏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一時,萬枯心中升起幾分警惕之意,面上還是保持平和,禮貌的開了口,問道:“來者何人?”

那人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哦我在這山上迷路了想下山去卻轉來轉去尋不到原來的路,不知道回事就走到這裏了,打擾了到你們真是不好意思,天快黑了我只是想問個路。”

一邊的嬰離沒什麽好氣的說道:“你倒是膽子大,來這裏問路。”

若放在平時,嬰離這麽說話萬枯多少也會說他一句,不能這樣無理,今日萬枯倒是沒有理會嬰離,繼續說道:“憑你的能力想必不會被這種小事難倒吧?又何必問我呢?”

那人仍然一臉疑惑地看著萬枯,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是來問個路而已,我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萬枯淡然一笑,道:“我設在這洞口的結界,你視若無物一樣輕輕松松就闖了進來,閣下修為不淺,請問怎麽稱呼?”

“結界?”此時那人已經有些面露緊張之色。

萬枯依舊保持著剛剛彈琴的姿勢,雙手輕輕放於琴上,手指微微動作,看似隨意地擺動著琴弦,說道:“閣下剛進來時我確實以為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凡人,因為我未曾感受到你身上有一點的靈氣或者妖氣,可是我這結界可不是一般人誰都能進來的,我換個說法,凡人站在外面根本無法看見這個山洞,更別說進來問路了。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身上的衣服看似普通,但其實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若不是我在天書上偶然見看到過,我也分辨不出你這身衣服其實是幾千年前凡人的穿著樣式,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

那人頓了頓,隨後一抹冷笑,說道:“果然不簡單啊,看過天書的人就是不一般。我還以為我偽裝的夠好了。”

“你漏洞百出。”

既然被識破了那人這時也不在繼續偽裝,挺起腰桿雙手負在背後,臉上也多了幾分戾氣,一改剛才的神態,說道:“那真是可惜了,你們這洞我可是在這座山上爬上爬下地找了好些天才找著,結果這麽快就被你識破了,真是可惜。”

萬枯問道:“說吧,你的目的。”

那人冷笑道:“呵,既然這麽直接,那我也不廢話了,我的目的非常簡單只有一個,把嬰離交給我。”

萬枯放在琴弦上的手不禁握緊了拳頭後又松開,問道:“憑什麽?”

“憑他傷了我的女人。”

嬰離問道:“你的女人?我連你都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你的女人?”

那人突然目露兇光看向嬰離道:“你這是不想承認了?要我提醒你一下嗎?你曾經可是親手把她扔下了懸崖。”

嬰離這時才猛然想起來,問道:“你說的……難道是那只綠色的鳥?”

“說到這其實我覺得我有必要感謝你一下,要不是你我們也就不會相識。”

嬰離一臉鄙夷道:“呵,果然物以類聚,那樣的東西也就你才會看上。”

話音剛落,那人一只手已經距離嬰離的胸口咫尺,若不是萬枯眼疾手快及時彈開了那人的手,想必嬰離的心臟現在已是熱氣騰騰的出現在了萬枯的眼前,嬰離似是也沒想到那人動作竟這樣快這樣狠,還在震驚之中沒緩過來。

不過,這也成功的惹怒了萬枯,兩人戰火一觸即發,打得不可開交。勢均力敵,僵持不下,嬰離想幫忙卻又怕拖了師父的後腿。

打鬥中嬰離只零星地聽到了幾句他們之間的對話:

“冤有頭債有主,我只要嬰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呵,有我在,你想都別想。”

“不要以為你是天上的人我就怕了你。”

後面萬枯又說了些什麽嬰離就聽不清了。

只是漸漸地嬰離發現一開始兩人勢均力敵不相上下,萬枯現在已經開始顯得有些吃力了。嬰離心裏擔心道:不好,師父傷還沒好。

那人好像也發現了,二人僵持之際,問道:“你有傷?”

萬枯道:“廢話少說!對付你綽綽有餘。”

“你太自信了。既然如此,那可就別怪我乘人之危了。”

忽然那人推開萬枯,手掌之上升起一團烏黑的濁氣,氣團越來越大,以至於那人周身都散發著黑氣,這時萬枯和嬰離也都聞到了一股很重的邪氣,他先前隱藏的太好現在才露出來。

漸漸地他的身形也開始變得縹緲,大部分被黑氣所遮蓋,萬枯本就有些力不從心了,現下又與這樣一團邪氣打鬥,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無論萬枯怎麽出招即使那團氣被他打的四散,之後便又會很快的合在一起豪不受損。

萬枯與那黑氣鬥法,拼盡全力攔著它以免飄到嬰離那邊,並且對嬰離大喊道:“嬰離,你躲遠一點,不要被它碰到!”

就在這萬枯分神之際,那人身形突現,手裏托著那團烏黑的濁氣,用力朝萬枯襲去,嬰離想都沒想,一個箭步沖到萬枯面前,並用雙手狠狠把他向後推,隨之而來的便是嬰離後心被那邪氣打個正著,一口鮮血從他口裏噴出,甚至還有些血濺在了萬枯的臉上,一切發生的太快,都只是眨眼瞬間。

萬枯看著嬰離在自己面前口吐鮮血,然後雙目合閉,癱軟在地。萬枯整個人都不會動了,他全身顫抖,腦海裏閃過那些他再也不願回憶起的畫面,一幅一幅仿佛都在割他的肉,剜他的心。

那種感覺真的太痛了,他快要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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