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關燈
自從柰柰降生後,青墨就帶著認柰柰做妹子的執子。滿腔熱情,四處瞎跑,說是要給即將滿月的柰柰一份特重的厚禮。

由於近些天都是寒風冰雪天,穆由方就沒跟著他們一起出去瘋狂搜尋了,而是和空清以及赤瞳在林中苑窩著。

今日的寒風暴雪就一直沒停過,外面原本霧蒙蒙的天氣,此時更是暗了下來。這會已經到晚飯時間了,還不見出去瞎折騰的兩人回來。穆由方坐在木凳上翹首以盼,以往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回來了的。

空清也覺有些奇怪:“以往這個時辰應該都回來了啊,今日怎麽還不見人呢?”

“快到了!”赤瞳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了青墨扯著嗓子的聲音,他大喊著:“我們回來了!”

穆由方立即起身趕緊跑過去開門,青墨和執子不怕冷,就都沒有穿大氅。外面風雪未曾停過,兩人頂著寒風大雪回來的,此時兩人的頭頂上,肩膀上,甚至是眉毛上都落了一層白霜。青墨抓住要往裏面跑的執子道:“抖抖風雪,緩緩再進去,別讓我媳婦染上了風寒,不然跟你沒完。”

執子翻了翻白眼,甚是無語:“知道了。”老老實實的在原地抖掉了身上的白雪,又使用了靈力將自己的身體烘得更為暖和。

穆由方站在門口嗔怪的看著青墨:“哪有這麽誇張。”執子略顯幽怨的眼神讓他著實有些難為情。

青墨笑著朝他擺擺手:“你趕緊進去,外面風雪這樣大,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執子抖了風雪先他們一步進了門,進來後,轉身又朝兩人做了一個鬼臉,才朝空清跑過去了。

青墨挑眉,絲毫不在意他的不滿。穆由方笑著,眉眼都是甜膩的。

待青墨進來,穆由方順手關了門,青墨確認自己的手已經不涼了,才拉住他的手,兩人相攜往裏面走去。

“空清,你猜我們今天找到了什麽?”執子一邊往嘴裏扒飯,一邊說道。

空清怕他噎著,給他盛了碗湯:“別噎著了,將飯咽下去再說。”

“哦!”執子微微伸長脖子將嘴裏的飯咽了下去。

見他這幅饑腸轆轆的樣子,空清不解的問道:“你出去後就沒吃東西嗎?”

執子點了點頭:“沒有。”執子身為半妖,跟著空清以來一日三餐都吃習慣了,突然一天沒按時吃,切身處地的又體會到了以前的那種饑腸轆轆的感覺。

“幹嘛不吃東西?你們這是去哪裏了?”空清問道。

“他們去雲山的深淵之谷了。”赤瞳擡眼看了一眼執子道。

赤瞳都說了,執子也就不作高深了:“是啊,我們去深淵之谷了。”

“赤瞳,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青墨牽著穆由方過來,有些不滿,他們這點神秘感在赤瞳面前完全就沒有了用武之地嘛。

“只要還在這雲山的範圍之內,哪一處我會不知道的。”赤瞳看了青墨一眼,風輕雲淡道。

青墨嗤笑一聲,得意道:“南冥在雲山的山腹之中藏了那麽多年,你就絲毫沒察覺到啊。”

赤瞳斜了青墨一眼,像似在看白癡:“你也知道那是雲山的山腹之中,很明顯他娘藏進山腹之中的時候,是在我來雲山修煉之前的事了。”

“不過話說,這次我們成親他沒有回來,確實還有點小遺憾。也不知道他在幹嘛,這元年都過了,也不見他回來”青墨突然有點懷念南冥了。

“要回來,自然就回來了。”青墨道。

自從他們在客棧分別後,南冥並未來過一封書信,他的處境和情況到底如何了他們也無從得知。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回來。

這個話題略顯沈重,空清決定換個話題,接著執子先前的話,問道:“你們去深淵之谷做什麽?”

“本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神藥。”青墨扒了一口飯,說道。

“可找到了?”穆由方問道。

“沒有找到赤瞳說的那味神藥,但是我們找到了別的。”青墨也是無意中聽赤瞳說過深淵之谷中,有一味讓人吃了可以延綿益壽的神藥。今日正好路過此地就順道去看了一下,結果沒找到。

赤瞳喝了一口湯,不冷不淡道:“那藥我已經給空清用了。”

“啊!怎麽這樣,難怪我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青墨很是幽怨,他和執子將深淵之谷四處都翻遍了,沒有找到卻是因為被赤瞳趕先一步給采摘了,真是白忙活一場。

“你又沒問過我,我怎麽知道你去那裏是找這東西。”赤瞳好笑道。

空清一臉迷茫,並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一味神藥。他自是不知道,因為他的吃食都是赤瞳準備的,做出來後他也只知道吃,哪裏會日日去問裏面的食材究竟是什麽。

“那你們找到什麽了?”穆由方給青墨的碗裏夾了一塊肉,問道。

青墨伸出手,空空如也的手上,瞬間出現了幾條肥碩似蟲的東西,如果仔細看,還能看見它們正在緩慢的蠕動。

穆由方以前也下過地,並不怕蟲子,他湊近看了看,看不出究竟是什麽,好奇道:“這是什麽?”

“冬蟲夏草!”執子公布了答案。就在談論間,執子已經吃完了兩碗米飯了。

“這東西機靈的很,你們兩個倒是下了功夫。”赤瞳也知深淵之谷有冬蟲夏草這東西,這東西在冬天的時候特別機靈,沒有絕對的實力和耐心,很難抓到它們。

冬蟲夏草是一味很名貴的藥材,穆由方以前讀書的時候偶然見過。不過以前見的是圖畫,那圖畫應該是冬蟲夏草死掉後曬幹了的圖,今天見到了活的,外形有些不同,所以沒認出來。

赤瞳煉丹的時候,空清也會幫忙打下手,所以見過這東西,但都沒有這些來的粗壯肥碩。可見青墨手中的這些確實並非凡品。

“那是,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抓到了這幾條最大的。”青墨對著執子挑了挑下巴,表示執子也是功不可沒的。他現在修為減了大半,如沒有執子的輔助,他的確很難抓到這將要成精的冬蟲夏草。

“你們要將這東西送給柰柰?”穆由方問道。

“這蟲子還沒死,赤瞳你給個能裝這東西的容器給我。”青墨道。

赤瞳拿出了一個白玉瓶子,在裏面註入個一股靈氣,遞給青墨:“給!”

青墨將另外兩條裝進瓶子裏遞給執子:“囖,一共四條,我們平分,一人兩條。你要給誰都可以。”

青墨對穆由方道:“我的不給,這東西她現在還用不上,送別的給她做滿月禮。這兩條到時候燉了給你補補。”

“額...有這個必要嗎?”穆由方想著自己沒病沒痛的,這麽補作甚。

“當然有必要了。”青墨肯定的點了點頭。

執子拿著手裏的瓶子,不解道:“不可以送這個給柰柰嗎?”這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抓到了的,也確實是個好東西啊。

“可以的,只是她現在還不能吃,太補了不適合她。所以可以等以後她長大一些了,你再送給她也是一樣的。”空清解釋道。

“這樣啊。”執子想了想,將白玉瓶裏的兩條倒出來了一條。放在手心裏湊到空清面前:“給柰柰留一條就夠了,這條送給你。”

“你個傻子,那神藥都被空清吃了,這東西對空清來說已經沒什麽作用了。”青墨道

空清笑著道:“是呢,你好好收著吧,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的。”

“好吧。”執子抿著嘴角,裝好冬蟲夏草,將瓶子給收了起來。

。。。。。。

就餐完畢後,幾人坐在一起,看著青墨和執子這些天從外面帶回來的“戰利品”。

一桌子的東西,看的空清眼花繚亂:“明天就是柰柰的滿月之日了,你們到底決定送那件禮物給柰柰呢?”

青墨和執子每天都出去,每天都有帶東西回來,但總是不滿意,總覺得還有更好更合適柰柰的禮物,是以到目前為止他們就已經搜羅到了一大堆的“禮物”。

什麽綾羅綢緞,金銀玉器,飾品玩物,琳瑯滿目的一大堆的擺在桌子上。

青墨和執子看著桌子上的一堆東西,不約而同道:“不知道。”

穆由方深覺兩人好笑:“柰柰現在還是個嬰孩,她都還不知事,你們這麽煞費苦心的作甚?”

“妹妹就應該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執子堅持道。執子有過一段顛沛流離,食不果腹的童年。所以他下意識的要把自己缺失掉的美好童年,都彌補到剛出生被他認作了妹妹的穆霜柰身上。

執子的執拗在眾人知道緣由之後也都理解了,眾人都有些心疼他,所以也就不勸他了。

“我記得京城裏的孩童們都帶項圈的習慣,要不我們自己給柰柰做一個專屬的項圈吧?”穆由方建議道。竟然從外面淘回來的都不滿意,那不如就自己做一份好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來了,這個可以有。”青墨讚同道。

“那麽,你來設計圖案,畫好了我就著手打造。”青墨將自己私藏的金磚銀兩給倒騰了出來,挑挑練練的選了幾塊手掌大的金磚。

“青墨,她還是個小孩子,用銀質打造就可以了,金子太招搖了。”穆由方見此趕緊阻止青墨要選用金子的想法。

“哪裏招搖了?京城裏的他們戴的不也是純金打造,或者是金嵌玉的嗎?”青墨不解,為何不能用金子。

空清和赤瞳都覺無語,青墨這缺心眼的本性就一直沒好過。在這小村鄉下的,戴個銀項圈就已經很了不得了,他居然還想給柰柰打造一個金嵌玉的項圈。就穆朝生一貫淳樸和低調的性格,先不說他會不會收,就是收了他也不會讓柰柰戴出去。自古財不外露,在他們這個“窮鄉僻壤”之地,擁有這麽金貴的東西,免不了會招人嫉妒和惦記,甚至還可能招來無妄之災。

穆朝生作為一村之長,這樣的情況很不利於他管理村內事物。穆家村雖小,卻是他的職責所在,他有義務將自己的職責盡心竭力的做好。如他表現的太富裕,就會讓人產生距離感,並且會招來他人的眼紅嫉妒,就會被一些小人之心的人怨恨,心懷不軌之人惦記。他這麽通透的一個人,不會不懂。

然執子也不明白其中的利弊,他問道:“為什麽妹妹不能戴金鑲玉的項圈?相比銀子,金子更值錢啊,而且玉無價就更金貴了。”

“所以問題就在這裏,如果是在京城那樣的地方,給柰柰戴這個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因為大家都司空見慣了。但在穆家村不同,過於金貴和貴重就會引起他人的覬覦之心,免不得還會招來嫉妒和惦記。時時被人惦記著,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柰柰還這樣小,沒有自我保護能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可能還會影響到她的性命安危的。”

執子呆如木雞,青墨無言以對,兩人都一臉驚悚又郁悶的表情。兩人想了想,情況確實如此。穆家村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日子過得雖不拮據,但也算是清貧。想來也是沒見過如此金貴的東西,這東西價值不菲,如真招了惦記被人偷了或是搶去買了,想必他們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免不得就會有喪心病狂的不軌之人想血殺搶奪。

“好吧,那就用銀子吧!”青墨放下手中的金磚,換了幾錠白銀。

“那我去畫圖。”穆由方起身去找筆墨。

“青墨要送自己打造的項圈,那我要送什麽呢?”執子苦惱道。

“這裏這麽多東西,還不夠你挑的啊?”滿滿當當一桌子的東西,空清覺得應該足夠挑出一件合適的禮物了吧。

“感覺還是不夠好。”執子捧著臉依舊悶悶不樂。

“柰柰現在還小,你實在是不必如此。等她再長大一點了,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了,你再按照她的喜好送給她,豈不是更好。”空清勸慰道。

空清的話,執子向來都是聽的。他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過來,當即也不糾結了,大手一揮:“不管了,將這些都送給柰柰好了。”

“這個想法不錯。”青墨點點頭表示讚同。

穆由方和空清卻深感無語,穆朝生是個樸實的莊稼人,上次執子送的金葉子他就已經很躊躇猶豫。此時他們兩個竟然要把這一桌子的東西都送給柰柰。這桌子上的每一件東西都價值不菲,到時候穆朝生只怕是要誠惶誠恐了。

不過他們不送出去,這東西放在這裏也沒有用處,在這雲山之巔,他們平時都是用不上的。

“送可以,不過你們得悄悄的送。”穆由方無奈道。

“知道的。”青墨喜滋滋的將自己的金磚收了起來,應聲道。

為了不過於聲張,當晚青墨和執子就將東西給柰柰送過去了。

他們送過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穆朝生和劉芊芊外加剛出生的柰柰都已經進入了夢鄉,渾然不知他們的房間內已經堆滿了大禮。

翌日,是劉芊芊先醒過來。她看著屋內的情形,茫然無措,趕緊將還在睡夢中的穆朝生叫醒。

穆朝生趕緊爬下床,不可置信的看著琳瑯滿目的一大堆禮物。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著,心想:“青墨這也太誇張了,這些價值不菲的東西對他來說,真的跟不要錢似的嗎?”

柰柰也醒了,她在暖烘烘的被子裏翻了一個身,戴在腳上的鎮魂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劉芊芊震驚中回神,看到了自己女兒的枕頭邊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銀項圈和一封信。

穆朝生接過信讀了起來,讀完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劉芊芊指著一大堆的禮物道:“這些東西還能還回去嗎?”光是看著就知道價值不菲,劉芊芊有些誠惶誠恐。

“大概是送不回去了,先收起來吧,不要對外聲張。”穆朝生將銀項圈給柰柰戴上,柰柰剛睡醒,瞇著眼睛在打哈欠。

“好...好吧。”劉芊芊是一個溫和敦厚的小女人,聽自家相公都這麽說了,也就認同了。完美詮釋了丈夫就是天,丈夫說什麽都是對的傳統。

穆朝生抱住劉芊芊的肩頭,笑道:“沒事的,不要對外宣揚,財不外露,免得招惹是非。這些留著給柰柰以後當嫁妝好了。”

劉芊芊依偎在他懷裏,看著自己還在繈褓中的女兒,笑容溫和。穆朝生一直都待她很好,很照顧她,不管是情緒上的,還是身體上的。她甜蜜滿足,深感自己嫁對了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