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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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百般無聊地坐在屋內,吃著一個靈果,這個是他剛才去竅心果樹下摘的。

他等得有些久了,想象不出顧清辰會因為什麽事情拌住,正打算起身,一股熟悉的氣息在靠近,天闕勾唇一笑,有意思……

他閃身,氣息一散消失在原地,在竹青屋的外頭盤旋著一道黑氣,天闕追隨這抹黑氣,來到了燒焦的淩幽谷。

經過了十年這地還是如之前那樣,那抹黑氣落在這裏,聚攏起來,但似乎被什麽阻止了,天闕只能依稀看出一個人影。

他心裏有數,面前的這個人影應該就是時常出現在他夢裏的那人,那個魔族男人。

因為只是虛影,男人無法開口說話,他用手指了指淩幽谷底,隨後發出一聲嘶啞的笑聲。

當年在燭末死時,引動了天火,天火會將一切焚燒,這淩幽谷底本有顧清辰殺死的魔族所形成的怨氣,怨氣化成了食魔,常年盤居在淩幽谷底,因為怨氣甚重,使得淩幽谷寸草不生。

可因燭末的一場大火,將這裏所有的怨氣焚燒殆盡。

天闕走至淩幽谷邊,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跳了下去,當身體處在失重狀態下時,耳邊炸裂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

“闕兒!”

身體垂直落下,天闕聽著那聲,楞了楞,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竹香,接著是一把半青半紅的長劍托在他的腰間。

天闕緩緩落地,身後撞來一道人影,天闕被撞了個滿懷,剛想有動作,身後響起了道清冷如涼酒的聲音,聲音是痛苦下嘶吼,是野獸的垂死掙紮。

“為什麽要跳!為什麽要跳!你說過不離開我的!”

是顧清辰,倆人貼的很近,天闕能過感受到顧清辰微微顫抖的身體。

天闕伸手拍了拍環住他腰的手,安撫道:“顧清辰你先放手。”

顧清辰一個勁兒的搖頭,聲音之中帶著後怕,“不!不!闕兒,你不能走,不能走!”

如此心魔,只怕會影響顧清辰的修行。

他輕嘆一口氣,轉身擡起顧清辰的下巴,親了親,“顧清辰,你看仔細,我沒走。”

淩幽谷底早就變得面目全非,這裏盡是灰燼和殘骸,在這背景之下,顧清辰看著眉眼溫柔的天闕,心神恍惚了一下,心裏的害怕在天闕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他放開了天闕,朝之一笑,天闕將顧清辰笑意中的勉強收在眼底,但未說什麽。

他留意了下四周,那團黑氣並沒有跟下來,想必顧清辰在他身邊的緣故,還真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天闕在這淩幽谷底來回走動,顧清辰緊緊地跟在身後,一敢離開一分,不一會兒,天闕就發現了倪端。

這裏有人長期生活的痕跡,在燭末時,天闕曾在這待過一段時間,淩幽谷上就帶著濃重的怨氣,何況是淩幽谷底,一個修仙者長期呆在淩幽谷中,心性會受到怨氣的形象,而這淩幽谷底是怨氣最濃的地方,難不成那黑影是想告訴他,他一直生活在淩幽谷底嗎?還會有人自報家門的?

顧清辰冷靜下來後,說道:“闕兒,這裏是不是有什麽?”

天闕眸光閃了閃,“顧清辰,淩幽谷可生活過什麽人?”

顧清辰先是一楞,淩幽谷一直都是魔族的行刑處,每次顧清辰外出,他帶回魔族之後,就直接帶到淩幽谷處死,他從不下到淩幽谷底,因為這對他來說乃是骯臟汙穢之地。

“沒有。”

“既如此,我們就走吧。”

這地的怨氣若是養人,這麽多年的時間,早就養出一個厲鬼了,離開時,天闕回身幽幽地看了眼,他沒有引起顧清辰的註意,視線之中,一抹黑影一閃而過,心下了然。

跟著顧清辰回了葉淩峰,他說道:“布下一道結界吧。”

“好。”顧清辰依言布下,結界籠罩落下,天闕註意到那來不及進入葉淩峰的黑影,感到奇怪。

這玩意似乎不敢出現在顧清辰的面前。

瞧著面前這清冷的仙人,天闕柔和一笑,或許在燭末時,他經歷了一番這人給予他的苦楚,可現在,這人在盡最大的努力,彌補他所造成的傷害。

顧清辰轉身,對上天闕的眼,對方眼中的柔情讓他心裏一熱,控制不住自己,他上前靠近天闕,撫上天闕的腰,忽地他聽到一聲輕笑。

“顧清辰,你是想讓眾人看見你這行為?”

這嗓音就如醇厚的濃酒,醉人心脾,顧清辰眼中帶著一絲迷離,下意識回答:“這裏沒人靠近。”

天闕無奈,俯身親了親顧清辰的眼角,說道:“回去吧顧清辰。”

顧清辰紅著臉點頭。

接下來的一天,人皇君五樓沒有在弄出什麽幺蛾子,天闕想著是不是該動身去往魔閻城了,卻不想,淩仙派來了一人,昊暉堂堂主傅天晏。

這人來時傳了信,陳淵城前腳收到信,後腳傅天晏就到了,速度快得讓他們以為間元大陸出事了。

傅天晏來時,天闕正在淩幽谷中,他得了顧清辰的同意再次來到這淩幽谷,起先他還驚訝顧清辰竟然沒有跟著他,但後得知這個消息,也就明白。

沒有了顧清辰,那黑影再次出現在天闕的面前,他伸手指了指淩幽谷底。

不過這一次,天闕不再跳下去,他聳了聳肩說道:“我已經下去過了。”

那黑影急了,用自己的雙手手舞足蹈,天闕可以肯定,這黑影並非那出現在他夢中的魔族男子,或許是對方的傀儡。

天闕略有些無辜說道:“下面挺恐怖的,顧清辰不在,我不下去。”

那黑影明顯一楞,像是沒想到天闕會說出如此的話,竟在下一刻散了。

天闕又在淩幽谷走了一圈,沒找出自己要找的,便起身離開。

顧清辰此刻應該在掌門院中,天闕就這麽大大咧咧地走進了掌門院,現在淩仙派中誰人不知天闕是顧清辰身邊的人,無人敢攔著他,天闕就這麽走進了掌門院。

“清辰,近段時間可好?”

未走進屋內,天闕便聽到這麽一聲稱得上溫柔的男聲,若是以前,他不會覺得怎麽樣,但現在他被顧清辰纏得久了,也就明白,這話中帶著暗藏的情意。

他竟是沒想到,昊暉堂堂主傅天晏對顧清辰存在這樣的心思,天闕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胸口悶悶的,時不時傳來一絲疼痛,不舒服,很不舒服!

陳淵城察覺外頭有人站在,起身開了門,發現天闕正冷著臉站在外頭,心頭一驚,是誰惹這祖宗不開心了?

天闕也知這樣的情緒不該有,他努力壓下這種悶痛感,坐在屋內的人皇見著天闕眼前一亮,但想起陳淵城的警告,只得坐在原位上。

“闕兒你怎麽來了?”

顧清辰走至天闕身邊,語氣中露出欣喜,天闕的目光越過顧清辰,看向了僵在原地的傅天晏。

傅天晏是見過燭末的,那個容貌絕美的男子,可燭末不是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嗎?這個男人是誰?

天闕微微一笑,他生得極好,這笑就如深山中精怪的誘惑一般。

“清辰他是?”回過神來,傅天晏見顧清辰似乎很關心這男子,是因為那張臉嗎?

顧清辰沒有理會傅天晏,他見天闕冷著臉,雖是笑著,但那笑不達眼底。

他想問天闕怎麽了,天闕在這時看了過來,顧清辰一僵,那雙絕美的桃花眼中,是融不盡的冰霜,就如突如其來的大雪,將那好不容易燃起來的火苗熄滅,可下一秒,這樣的冰霜就如夢境一般,夢醒了,才知那是夜晚的冰冷,也已經過去,黎明的光在天際揮灑,讓大地漸漸回溫。

天闕笑著搖頭,他向傅天晏介紹了自己。

“我叫天闕。”

並不是燭末的名字,傅天晏也在這時多看兩眼天闕,這人的樣貌雖與燭末一般無二,但周身所縈繞的氣息與燭末截然不同。

人皇在這時說話了。

“天闕公子要不要參與隊伍,為人族出一份力。”

天闕轉眸,勾唇一笑,眼色厲如寒芒。

“只怕在下沒那個能力。”

這話說出來也就人皇信,陳淵城他們可是見識過天闕的實力的,那在渡劫之上的強大,如自然生機一般的靈息。

在間元大陸最有名氣的自然是淩仙派和昊暉堂,可這不代表間元大陸救只有這兩個門派,依附在淩仙派身旁的宗派很多,其中較為有名的便是半嬰門和醫仙谷,醫仙谷如其名,乃醫者門派,歷代從醫仙谷出的弟子都濟世救人,不過醫仙谷有個規矩,那就是醫仙谷只收女弟子,陳淵城曾打趣譚榮,若是醫仙谷收男弟子,只怕現在的譚榮早已是醫仙谷的谷主了。

人皇組建的這支隊伍中,就有醫仙谷的女弟子,陳淵城還好奇對方是怎麽說服醫仙谷的,但想到傅天晏是人皇這邊的,就能夠解釋了,昊暉堂對醫仙谷有恩,昊暉堂堂主親自出馬,她們怎麽可能不答應。

接下來的時間裏面,人皇向顧清辰幾人說了妖族那邊的動靜,同時扯上了一些魔族,似乎是在告訴顧清辰他們,魔族也如妖族一般。

天闕沒在聽,而是吃著靈果,在間元大陸珍貴的竅心果被天闕當做零嘴,陳淵城看得眼都直了。

三個靈果下肚,天闕有些飽了,他將手中的靈果核一甩,果核飛向了掌門院中,埋進了土裏,天闕手指動了動,那塊土壤之中很快就冒出了三株嫩芽。

這一幕被陳淵城和傅天晏註意到,前者是欣喜,後者是心驚。

這人是誰!

陳淵城很激動,之前院中的竅心果樹被顧清辰給折斷了,他心疼了好久,現在那三個果核因為天闕的靈息而發了芽,真是賺翻了!

但下一刻,這欣喜的情緒就被一句話給撕碎了。

“我等會兒帶回去。”

顧清辰附在天闕的身旁說道,後者點點頭。

陳淵城:“……”

能不能給我留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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