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大修改。爭取每章修改過都能在200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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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住佑安的脖子逼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快老實交代問題!”

“喬喬……你謀殺!”佑安配合她,叫得嘶啞淒慘,“喬大小姐饒命……”

“呦,看你這張臉,雖然下巴已經尖得能當兇器了,但這小臉色,這小神情,看來是雨過天晴了,被某人滋潤的不錯嘛。”

被點名的某些人涼涼地眼風掃過,喬夕縮縮脖子,佑安登時臉紅。

“喬喬!我已經開始討厭你用形容詞了!”佑安不滿,洛客書悶笑,伸手揉亂她頭頂的發,“讓喬喬說去,我們回頭就告訴喬越他家寶貝妹妹逃回國了。”

“洛客書!你敢!”喬夕瞪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多說一個字給你那些狐朋狗友知道,我就拐跑葉佑安!”

“那你也要看幼幼願不願意跟你走。”洛客書氣定神閑,喬夕氣得磨牙。佑安無力地看著他們倆鬥法,嘗試轉移話題,“喬喬,這次回來住哪裏?”

“我租好了房子,在映晨。”喬夕有些涼薄地笑,“當年我哥開發那片樓盤的時候,名字還是我取的。”

“喬喬……”佑安嘆氣。

她極少見到喬夕這副樣子。

年少時候,喬夕有天興高采烈又極其認真地說,佑安,我喜歡秦景宸。

那是個陽光正好的夏日,日頭不算毒辣,卻仍舊能讓人流汗。佑安擡頭看喬夕。她最好的朋友額上冒著汗珠,臉微紅,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她懂得,那是喜歡一個人的開心。就像她懂喬夕剛才談笑間強扯笑意的勉強。

喬夕本來就是個我行我素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滿腦子不切實際的想法,又極有行動力。如果有一天喬夕沈默著不說話,言語間頹然不悅,那一定和秦景宸有關。

只是這次,好像喬夕也變得不一樣了。

佑安從後視鏡裏看向沈默的喬夕,這個正看著窗外的姑娘,像是過了午夜十二點的灰姑娘,魔法失效,強裝的開心和堅強全部褪去,徹底打回原形。

喬夕在映晨租的房子是一件80平的小屋子,房主取消了婚禮,裝修好了的小婚房就這樣被丟在了一邊。佑安一進門就覺得眼前一亮,地中海風情的藍和白,大海的明媚和親切撲面而來。

“喬喬,我搬來和你一起住怎麽樣?”佑安一臉向往。

“佑安,就算我沒有意見,洛客書估計也要有意見。更何況,你住我這裏,是怕我這次回來的事情暴露的太慢嗎?”喬夕一臉嫌棄,把她推到洛客書懷裏,“快帶著她回去,別給我添亂。”

洛客書攬了人,對著喬夕點點頭,說了句“有事情打電話給我”,就帶著佑安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佑安有些憋悶,語氣擔憂地說,“洛先生,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陪喬喬住幾天?就算她不想讓喬越哥知道,可是她又不說和秦景宸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總是有些不大好的預感……”

“幼幼,每個人都有段路是要自己走過來的。”洛客書勸道,“你不能剝奪喬夕成長的權利。”

“可是……”佑安猶豫,“人各不相同。”

“你有聽到喬喬說要你留下嗎?”洛客書冷靜地打擊她,“幼幼,有些話是不足為外人道的。你與喬夕感情好,但往往越是感情好,有些話更是說不得。小乖,你懂嗎?”

佑安點頭。

洛客書笑著捏捏她的臉,“你呀,還是想想晚上回家怎麽向爺爺交待比較實際。”

“哎……”佑安嘆氣,“洛先生,我怎麽覺得,回國以後我越來越幼稚了。”

洛客書偏頭看見她撅嘴的樣子,笑著說,“我寧可你幼稚一點。”

“我終於懂得,人不是只有一面。”佑安也笑起來,“我們新年的時候對喬喬說,希望她得償所願,卻好像適得其反。原來願望真的不能說出來。”

“生日的時候你許了什麽願?”

“我才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小迷信。”

“哼。”

接了喬夕,洛客書本打算直接送佑安回葉家。可佑安擔心他的身體,堅持不要一天來回折騰,強迫他開回了公寓。

果不其然他又開始低燒。

雖然洛客書說這是老毛病,休息一陣就會好,但是佑安還是不放心。說服不了他去醫院,佑安只能打給喬越求救。

再進臥室的時候,洛客書靠在床頭,卻是已經睡下了。

佑安試試他的體溫,相較於昨天的情形已經好很多,但還是能感覺到微熱。她輕手輕腳地為他蓋好被子,跑到廚房去煮粥。

昨天下午,佑安等到溫姨,去臥室叫洛客書的時候他已經睡熟。想來是他本就生病,剛剛又陪著

她鬧了一場,已然累極。佑安替他攏好被子,溫姨說會留下照顧洛客書,催促她快去醫院換藥。

Eric奉了洛客書的命令來接佑安,帶了她忘在辦公室的包和手機過來。佑安見了他,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Eric,不是工作的事情還要麻煩你。”

“沒關系,Ann。”Eric對她眨眨眼,“比起當年做你的保鏢時要辦的事情,這點小事不算什麽。”

“什麽保鏢?”佑安不解。

“以前Boss沒有空去英國看你,Ken by L還沒有落戶到L市的時候,我一直被Boss外派過去保護你的安全。”Eric回憶著,語調極其苦澀,“Ann,你是不知道那段日子啊。Boss為了看你一眼經常兩邊飛,我領著助理的薪水做保鏢的工作,日子過得相當清苦啊!”

佑安雖然早已知道他從四年前就一直在照顧自己,卻不知道他竟是用了這樣的誠意。

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日子。

原來,還有這樣的深情。

情緒胡亂地翻滾,佑安百感交集,卻又不想讓Eric發現自己已經眼眶微紅。沈默了一會兒,她狀似沈痛地回答,“唔,委屈你了。”

Eric聽了哈哈大笑,停好了車有些為難地說,“Boss吩咐我,陪著你進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佑安笑笑,“我可以自己回家。Eric你去忙吧,我會幫你保密的。”

Eric如蒙大赦,對著佑安感激不盡。佑安哭笑不得地送走了他,自己進去拆線換藥。

醫生說佑安的傷口恢覆的不錯,拆了線還是要註意最好不要碰到水,多吃些含有豐富維生素的食物。

回家的路上她碰到了俞槡。

“佑安。”俞槡笑著喊她,“看來我們真是有偶遇的緣分。”

“說不定俞槡姐註定要成為我們這群人中的一員?”佑安笑著打趣她。

俞槡看她的神情,知道她應是已經想通,便也不多問,轉了轉手裏的鑰匙說,“我送你?”

“好的呀。”佑安心情不錯,“能搭大記者的車是我的榮幸。”

“今天是打算在我這兒把場子找回來?”俞槡戳她額頭,“看你這還陽的臉。”

“很明顯嗎?”佑安擡手摸摸自己的臉龐,“我表現的這麽明顯?”

“不是你的表情,是你的眼睛。”俞槡意味深長地看她。

“好吧。”佑安故意眨眨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老話也是有其道理的。”

“佑安,過幾天可能會有些讓你震驚的消息,但是希望你也能如今天一樣,淡然面對。”

佑安還想問什麽,俞槡卻已經停好車,笑著對她說再見。佑安向來懶得深究這些意味不明的話,心裏又惦記著洛客書,沒有多問便回了家。

喬越接到佑安的電話,馬不停蹄地綁架了謝紹安直奔洛客書家。

謝紹安為洛客書檢查,喬越看到佑安鎮定地坐在一旁等,手指卻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明顯地心

煩意亂。他走過去安慰,“別太擔心了。客書這是老毛病,多休息就會好。”

“恩。”

“前幾年他太不註意了。先是為了公司脫離永安的事情忙得昏天黑地,談生意難免喝多酒。後來為了開拓英國那邊的業務,又是經常兩邊飛,三餐不規律。”喬越嘆氣,“我原本還擔心你們兩個湊在一起得一塊病倒。”

“他總盯著我吃東西。”佑安悶聲說。

喬越輕笑,“我就知道。你絕對是他的良藥。”

“說起來像是我必然苦口。”佑安有些自嘲地笑。

這邊喬越打趣著佑安,屋子裏謝紹安一點不留情地把洛客書叫醒了。

洛客書睜開眼睛看到謝紹安,頗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喬越真是……”

“你有資格說喬越嗎?”謝紹安沒好氣地從隨身的藥箱裏翻出註射器,下手極狠地為洛客書打針,“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狀況?你的胃不是鐵打的。”

謝紹安醫生認識洛客書將近30年了,接替父親成為洛家的家庭醫生後,對洛客書這種不要命的生活習慣簡直深惡痛絕。有一次洛客書半夜胃出血,他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況了。從那

以後,謝紹安醫生就多了個職業病——只要見到洛客書,必然念叨他的身體狀況。

“我覺得你還是抽空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謝紹安檢查完畢,“又是那個小禍水給你惹的麻煩?”

洛客書像是沒聽到,看著門的方向,輕聲說,“你對幼幼很不滿?”

他語調輕微上揚,謝紹安立刻聽懂了那危險的語氣,磨著牙憤憤不平,“那死丫頭折騰你的時候鎮定極了。客書,不是我說你,放著好好的永安你不要,現在又巴巴地去求著永安要你的股份,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完了,在你眼裏我已經是個沒有原則的人了。”洛客書苦笑,“你想聽什麽答案?”

“你以前可不是個公私不分的人。”謝紹安沈聲,“客書,為了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真的值得?”

“我不否認有些決定和佑安有關。但是,紹安,Ken by L不能放棄國內市場。最近風頭太盛,和永安結盟未嘗不是好事。”洛客書耐著性子解釋,看謝紹安還是一臉不滿,笑著搖搖頭,“讓你一個醫生理解商場的覆雜,是我要求太高了。”

“永安的事情就算解釋的通,那媒體最近抓著不放的緋聞是怎麽回事?”謝紹安說,“你知不知道明天報紙會鋪天蓋地地報道什麽?”

“看來,我該把言歌調開一陣子了。”洛客書答非所問,隨意地撇了謝紹安一眼,開始趕人,

“看完了病該去哪兒就趕緊走。”

“F**K!洛客書你個卸磨殺驢的。”

洛客書挑眉看他,嫌棄加無奈。謝紹安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扔了幾包藥到洛客書床頭,轉身向門外走,一邊走一邊念叨,“老子才不是那什麽!老子就是打個比喻!”

謝紹安推門出來,喬越迎上來就聽見他碎碎念,“客書這是把自己當神仙了嗎?再拖兩天不用藥,他連白衣天使都不用見了!”

“怎麽樣?”喬越問。

“能怎麽樣?本來他的胃就有問題,他最近這是喝了多少酒?這次沒有胃出血是他運氣好!”謝紹安沒好氣地看了佑安一眼,“早就聽說有個姑娘最近幾年把客書折騰的團團轉,今天算是見到了。”

佑安尷尬,輕聲打招呼,“您好。謝謝您特意趕過來。”

“得了,不用你謝。你少折騰他兩次比什麽都強。”謝紹安說著看向喬越,“走吧。我可不想被他追殺。”

佑安送他們到門口,喬越拍拍她的肩悄聲說,“別把這家夥的話放心上。紹安有職業病。”

走在前面的謝紹安根本不屑看她,喬越的聲音不小,他卻像沒有聽見。喬越無奈,叮囑她有事情一定打電話過來,佑安一一應下,乖巧懂事。

她走回臥室,縮在他身旁,在黑夜裏看他沈睡的側臉。今天見到喬夕後,佑安有種清晰的感覺,她對洛客書很依賴,甚至已經到了願意為了他變得幼稚的地步。他永遠那樣鎮定自若,很多事情她甚至不用說,他便已經明了。他懂她的小心思,甚至細致入微的能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於是她便也懶惰起來,太多事情不願意細細去想。總覺得有洛客書為了她遮風擋雨,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可是她現在,很害怕。

害怕他有傷有痛,而自己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要說:回S市,事情增多。

很累。

於是抱歉未能日更。但是每章字數會相應增長。

沒辦法存稿,於是晚上8點更新也似乎不能準時。

總之,我很慚愧。

望你們還能與我見證結局。

☆、混亂的事態

一整夜胡思亂想,佑安早上5點鐘就清醒了。

她躡手躡腳地爬起來去洗漱,回來卻看見洛客書靠著床頭,擰開了地燈在翻書。

“你覺得怎樣?”佑安探手去試他的體溫,“怎麽還是在低燒?”

洛客書見她皺眉,手指觸到她的眉心,輕柔地按著,“別皺著眉,這表情不適合我的幼幼。”

“想我不皺眉就早點好起來。”佑安抱著他的腰撒嬌,“我不喜歡你生病。”

洛客書吻吻她的額,語調溫柔地保證,“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佑安在他懷裏蹭蹭,輕聲問,“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還是要吃點東西比較好吧。”

“幼幼,想不想回英國?”洛客書忽然出聲,佑安微怔,半晌搖搖頭,覆又點點頭。

“洛先生,我大概是個膽小鬼。”佑安悶聲道,“回國的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不確定是否還有勇氣面對這些覆雜的關系。”

“如果你想回去,那我們就回去。”洛客書吻吻她的額,“我不希望你逃避,可也擔心你顧慮太多。”他說著笑笑,玩著她的發梢,漫不經心地道,“本來只是帶你回來探親,卻不想探出了這麽多事情。”

佑安聽了也笑,“人生真像推理小說,還有點狗血。好在結局總歸是好的。”

“你呀……”洛客書點點她的鼻尖,卻沒有再說下去。

佑安就這麽靜靜地倚在他身旁,與他天南海北地聊天。偶爾說到小時候的糗事,總能惹來他輕笑。佑安趴在他胸口感受到他笑起來時候那微微的震動,聽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漸漸就安心了。

聊著聊著便有些困了,洛客書聽著她聲音漸低,拍著她背的手動作放緩,輕聲道,“睡吧幼幼。”

“不……”佑安有些迷糊,“我想和你說話。”

“噓……”洛客書吻吻她的發,“睡吧,我在。你睡飽了我們再聊。”哄了她一陣,洛客書低頭看著懷裏已經睡熟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抽出來,替她蓋好被子,下床出門。

佑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洛客書不在身邊,她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看到桌上的保溫杯和字條,佑安重重地出了一口氣。他的字依舊飛揚淩厲,就像第一次留給她的那張壓在杯底的紙條一樣,寥寥幾句,她便覺得暖心。

“溫姨熬了粥給你,對傷口愈合有好處。”

看著字條,她忽然又有點生氣。燒都沒退,他去哪裏了?

佑安將紙條折好,夾進她隨身的寶藍色記事本裏。許多張相同紙質的字條被她小心地夾在透明夾頁中,有些淩亂地堆在一起,覆雜到理不出頭緒。

她打開保溫杯,裏面是小米薏仁粥,散發著清淡的香味。她舀出一碗,坐在桌邊慢慢喝,隨手打開電腦查收郵件。媛媛給她的郵件做了加急的記號,佑安點開。

【Ann!你跟顧氏總裁認識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網上都在寫你搶姐姐的未婚夫未果,又插足Ken by L總裁的感情?

你跟Boss到底是怎麽回事?報道的內容我附在後面了,你看了千萬淡定,趕快回來吧!】

佑安將郵件拖到尾部,網站娛樂大頭條寫著:“顧氏總裁疑有新戀情新歡舊愛竟是姐妹”,配圖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一眼便能認出顧彥扯著她上了那輛標志性的車。文中挖出她和雅言的關系,言之鑿鑿地指明她目前就職於洛客書的公司。

【據知情人透露,葉佑安小姐近期與洛客書先生過從甚密,而早先洛客書先生曾與言歌小姐被公認為業界的金童玉女。如今看來,這對金童玉女已經有半年多未曾在公眾面前一同亮相。由此可見,葉小姐插足兩人關系的傳聞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明明應該是已經被壓下去的新聞,卻鬧得連遠在英國的媛媛都知道了消息。佑安心裏有些發涼。

財經版是Ken by L與顧氏的爭奪戰,娛樂版是她與洛客書顧彥雅言覆雜的四角關系。

佑安看著,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

她打媛媛的電話,漫長的等待讓她有些耐不住,在房間裏來回地踱步。忙音過後,電話依舊不通,佑安不死心,繼續回撥過去。

洛客書一進門,就看見她抱著手機在房間裏亂轉。對方顯然沒有接聽,她便又撥回去,專註到他進門都沒有發覺。

他掃了一眼她的電腦屏幕,明白了是什麽事情讓她這樣著急。

“幼幼。”他輕聲喚她,佑安嚇了一跳,轉身看見他站在書房門口,有些焦急地問,“你怎麽出門了?燒退了?”

“恩。已經沒事了。”洛客書拍拍她的頭,“聽說了?”

佑安點頭,忽然想起俞槡曾經對她說過的話,猶豫了下還是對洛客書講了。

洛客書聽著她說,神色如常,接過她手上的電腦隨意點開了幾個網頁瀏覽。佑安見他淡定,不免奇怪地問,“洛先生,你不著急嗎?”

“唔……”洛客書狀似不經意地答,“不是什麽能撼動兩家的消息,有所回應才是越描越黑。”

“我是說有人爆料這件事。”佑安不死心地追問,又有些遲疑,“你不會不知道有人爆料吧?”

洛客書不置可否,心不在焉地答,“不是什麽大事,倒是你拖了這麽久,也該回去上課了。”

“洛客書,我在認真地問你。”

“我也是認真地在回答你。”他看著網頁,佑安湊過去,他手指輕巧一點,電腦黑屏。洛客書轉過來逗她,說起來秦景宸和喬夕。

“喬喬剛回來,秦景宸的電話就到了。幼幼,咱們就去倫敦抓他回來三堂會審怎麽樣?”他語調輕快,忽然又想起了什麽,皺著眉問,“幼幼,你是不是又忘記吃東西了?”

佑安被他接二連三的跳躍式問話弄得崩潰,接過他端上的薏仁小米粥喝了幾口,仍舊不甘心地問,“聽你的言歌小姐說,你要把Ken by L的股份轉給你父親?”

“是聽言歌說。”洛客書好脾氣地糾正她,佑安冷哼。他點點她的鼻尖,笑著說,“小醋桶,這不過是個還未成形的計劃。”

“洛先生,父子之間的事情有時簡單有時覆雜,我自問因著爺爺與雅言的緣故能略懂一些。若你們關系可以比現在好一些,做這計劃也未嘗不可。可是,若這是你為了幫我實現一個願望而做出的犧牲,我覺得我不會歡喜。”佑安語氣嚴肅,洛客書輕笑,卻沒有說話。

她沒有等到他的回答,皺著眉問,“不會真的是為了林景湖畔的設計吧?若是跟顧氏爭真的會讓

Ken by L元氣大傷,是不是可以重新考慮……”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洛客書拖進懷裏。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幼幼。謝謝你的懂事,我只能保證,這不會是個兩敗俱傷的決定。”

佑安點頭,他放開她,推著她在餐桌前坐下,皺著眉看桌上的粥,“又吃了幾口就放下,葉幼幼你能氣死我。”

佑安瞪他,“身體剛好就出門的人怎麽好意思說我……”

洛客書一只手撐在桌邊,一只手撐著她的椅子,居高臨下半瞇著眼睛看她。她整個人小小的,被他鎖在陰影裏。佑安這種敵人越強大脾氣就越倔的性格,自然而然就要不甘示弱地抵抗。

“洛先生,我真的吃不下了。最近實在沒有什麽胃口……”

“小乖,你一整天吃了的東西兩個手指就能數過來。”洛客書不厭其煩地勸,“我陪你吃一些。”他揉著她柔軟的發頂,輕嘆,“你這孩子,擔心的事情太多。”

“洛先生……”佑安還想說什麽,洛客書將她抱到膝上,壞笑著湊近她的耳邊說,“小乖,我比較喜歡聽你那天的稱呼。”

佑安被他成功岔開話題,一想到某天她犯了什麽事,臉頓時燒起來,低著頭往他懷裏蹭,就聽見他暧昧地蠱惑,“幼幼,臨陣脫逃最要不得,你說是不是?”

他揚著尾音,溫柔的呼吸靠近她耳畔,佑安不由自主地輕顫,換來他淺笑出聲,“幼幼,你是選擇好好吃飯呢,還是選擇做運動?”

“恩……”佑安咬唇,“我怕胖……”

洛客書的手指劃過她的鎖骨,“我保證你不會。”他低頭去吻她,佑安笑著躲,捉著他的衣襟使勁推他,卻被他扣住後腦抓了回來。

他的唇極盡挑逗之能事,佑安被他吻的意亂情迷,漸漸軟在他懷裏。

溫香軟語時,桌上的手機卻煞風景地響了。佑安混沌的意志有了一絲清明,伸手去推洛客書,掙紮著想要起來聽電話。洛客書不滿,含著她的唇不放,低聲說,“別管它。”

“不行……”佑安微喘,“那個鈴聲,是家裏的電話……”

洛客書郁悶,狠狠地啄了一下她的唇,在她耳邊冷哼,“下次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你,小丫頭。”

他伸手拿過電話,按了接聽鍵放在她耳邊。

“餵?”佑安剛剛平覆呼吸,聲音帶著□裏特有的低啞,她自己聽到,尷尬地一聲輕咳。

“佑安嗎?我是喬越。”

“喬越哥?”佑安疑惑,“你怎麽在我家?”

“打不通客書的電話,只能試試運氣打給你。”喬越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們趕快回葉家。媒體登出來的事情讓老爺子知道了。”

佑安心裏咯噔一下。喬越聲音雖低,卻一清二楚地傳到了洛客書的耳中。佑安明顯感覺到他圈著她的手臂一緊。

“謝謝喬越哥,我們立刻回去。”

“我等你們過來。”

掛斷電話,佑安一刻不敢耽誤,立刻換了衣服要趕回葉家。洛客書拿了車鑰匙要送她回去,佑安有些猶豫,“爺爺大概會發脾氣,你不用送我了。”

“葉幼幼,你想都別想。”洛客書握緊她的手,牽著她下樓。

他們趕到葉家的時候已近淩晨,整個院子裏卻燈火通明。陳伯給他們開門,對著佑安使眼色。

“陳伯,爺爺很生氣嗎?”佑安輕聲問。

“小安啊,你一會兒千萬別頂嘴,老爺子說什麽聽著就是了。”陳伯不放心地囑咐,佑安輕輕點頭,示意他別擔心。

喬越等在玄關,見了他們進來,湊近對洛客書低聲說,“讓佑安自己處理,你不要插手。”喬越不放心地叮囑,嚴肅認真,“不管發生什麽。”洛客書懂他的意思,護著佑安進到客廳。

馨安前幾天身體不舒服,葉琿陪著她去做溫泉療養,家裏只有葉建辛坐在主位上,另一側是雅言

和顧彥。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佑安進來就看見爺爺繃著臉,顧彥遞了個眼神過來,讓她自求多福,佑安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可這樣的小動作仍舊沒有逃過葉建辛的眼睛。隨著手中的茶碗重重地落在茶幾上,葉建辛道,

“你們真是好本事!”

沒有人敢接話,葉建辛指著佑安說,“佑安,你過來,看看這個。”老爺子說著扔了本雜志到佑安面前,佑安撿起來看了,是今天登出的報道。

“佑安跟我上來,其他人都散了吧。”葉建辛揮揮手,佑安應了一聲,輕輕掙脫攬著她腰不放的洛客書,向樓梯口走。

“爺爺,您千萬別生氣。我相信顧彥不會和佑安有什麽越矩的事情。”雅言扶著腰站起來,柔聲勸著。

佑安本向著書房慢慢走著,聽到雅言的話,腳步一頓。

顧彥不可能跟她有什麽嗎?佑安微微扯了扯嘴角,潛臺詞是有什麽也是她纏著顧彥不放?

她慢慢轉身,本想說些什麽,卻聽見爺爺沈聲吩咐,“顧彥,帶著你媳婦回去。半夜三更了為了這些事情還挺著個肚子操心,像什麽話!”顧彥低聲應了。葉建辛再不看他們,擡步上樓進了書房,佑安不敢怠慢,迅速跟上。

“佑安,進來了就把門關上。”聽見爺爺吩咐,佑安吐吐舌頭,輕輕關上了書房的門。

客廳裏頓時靜得讓人心慌。

洛客書氣定神閑地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在沙發上坐下,手隨意地搭在膝上,整個人姿態慵懶卻氣場漸冷。陳伯取了雅言和顧彥的外衣遞過來,洛客書忽然出聲,“葉小姐,不如我們聊一聊?”

雅言聞言一笑,“洛總前些時候剛剛拒絕了我的會面請求。怎麽現在有興致要同我聊一聊?”

“葉小姐,你先生曾說,有些事情是紙裏包不住火的。”洛客書探身向前,“你覺得單憑媒體幾句報道,就能動搖終稿的評審甚至Ken by L 的股價嗎?”

“你幫顧氏贏一局,是想左右誰呢?”

洛客書對人向來散漫疏離,隨隨便便問的幾句話卻恰恰戳中雅言的痛腳。雅言既驚又怒,面上雖仍是不動聲色,抓著外套的手卻已經握緊。

洛客書簡單幾句話,就將她隱憂的事情件件點破。雅言有些心慌地去看顧彥的神色,卻見他一派平靜,像是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麽。她稍稍放松地輕輕出了一口氣。

“顧彥,我們回家吧。”她有些吃力地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輕聲喚。顧彥擡頭望向她的眼睛。

曾經漂亮美好的姑娘,完美得挑不出一點錯的姑娘,怎麽變成如今這樣面孔。

“好,我們回家吧。”顧彥柔聲回答,走過洛客書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洛客書也沒有阻攔,任他們夫妻二人離開。

人走遠了,喬越拎著兩只杯子放到茶幾上,坐到洛客書身旁,“你早知道了?”

洛客書不置可否,擡手拿開一只杯子說,“我不喝酒。”

“沒人讓你喝酒,何況是在老爺子眼皮底下。”喬越晃晃手裏的長頸瓶,“葉家特制草藥茶,據說你家佑安發明的。”

洛客書來了興致,為自己倒了一杯,清涼潤喉,喝到胃裏卻很暖。他放下杯子笑著說,“我倒不知道幼幼還有這個本事。”

“哪是本事。”喬越揭短,“幾年前馨安伯母為她調理身體的時候請了中醫開藥,這丫頭嫌棄難喝,把藥裏的幾味自作主張去了。喬夕見她每次都喝得津津有味的,一時興起要嘗嘗,嚷嚷開了大家才知道這丫頭什麽都不懂竟然敢這麽做。”

“倒是像幼幼會做的事情。”洛客書笑。

“馨安伯母當時真是動了火氣,罰了她抄書,又請了中醫來看留下的幾味藥會不會藥性相克,有沒有副作用。好在沒什麽壞處,她誤打誤撞留下幾味適合冬天用的藥,這茶也不難喝,就這麽留下來了。”

“喬越。”洛客書聽著他說當年,有些落寞地笑笑,“偶爾聽你說她小時候的事情,真是遺憾沒有早認識你們幾年。”

現在的她雖然也會撒嬌,也固執也任性,但終歸不是那樣無憂無慮的年紀,不是年少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時候看著她善良又世故地憂心忡忡,而他卻只能任她自己去經歷這些,無力感便陡然而生。

可他也清楚,佑安不是溫室裏的花,不能束縛,只能放她自由成長。

洛客書有些疲憊地揉著眉心,聽著喬越說別等了,還是早點回去。他擡頭看了看剛敲了整點鳴的老式落地鐘,“不,還是等到她。就算她不能跟我回去,至少也要看到她平安無事。”

“其實,老爺子挺疼佑安的。”

“我知道。”

“你知道?”

喬越疑惑,洛客書卻不再說下去了。過了許久,二樓終於有了些動靜。洛客書擡頭看去,卻見葉建辛一個人走了下來。

葉建辛看到他還在,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洛客書和喬越起身打招呼,老爺子揮揮手,“都坐吧。”

“也難為你們了,等到這麽晚。”

“爺爺您也該早點休息。”喬越笑,“我還記得有一年我跟顧彥惹了禍,爺爺也是在書房跟我們談了一整晚。”

葉建辛仿佛也記起了當年的事,面色終於有了一絲緩和,“就你們倆個混小子,把我的孫女都教壞了。”

喬越聽了,向來爾雅的人難得裝腔作勢地開始喊冤。葉建辛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勁用的不小,喬越默默咬牙。

老爺子看起來還是動了怒。

“佑安我帶幾天,”葉建辛察覺洛客書欲言又止的神色,“你們都各自忙去吧。”

“幼幼還要參加三稿的設計,我恐怕不能給她這麽多的假。”洛客書說,理由冠冕堂皇,語氣卻像是垂死掙紮。

“顧氏都已經自動棄權了,這項目還用比?年輕人,回去吧。”葉建辛說罷,徑自回了臥室。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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