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奸細 (39)

關燈
一大疊筆記本,遞給她:“喏,上次你問我要的筆記,我都給你整理好了,你拿過去好好看!我可告訴你,現在別人可都知道你是我妹妹了,你別到時候期末考試給我掉鏈子!你砸的可是我蘇青黛的招牌!”

後面這話說的蘇青葉偷笑不已,搞怪的蘇青葉聞言,立馬站直了身子,敬了一個四不像的軍禮,大聲回道:“是,趙夫人,小的保證完成任務,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蘇青黛哭笑不得,擡腳就朝著妹妹踹了一腳,笑罵道:“快滾吧你!”

二三零 曾家的小年夜(上)

考完期末考試,學校就開始放假了。

高一高二的都可以回去輕松上一陣子,蘇青黛她們卻是不行的,因為只有七個月就要參加高考,所以學校對於高三的學生也有了硬性要求,必須在學校補課補都臘月二十五。

“抗議啊,這破學校剝奪我們的人生自由,太沒有人權了,連小年夜都不讓我們過!”一聽到這個消息,金曉曉就極度不滿,忍不住跑到蘇青黛所在的班級來串門子發牢騷。

“補課這事不是老早就通知過了麽,以往學校的高三都是要補課的,這你難道不知道?補課也不錯呀,咱們學校還不會額外收錢。你沒看到,一聽到咱們學校這次補課對校外開放,那些外校的花錢擠破頭顱往咱們學校鉆呢!”於洋一副懶洋洋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讓金曉曉沒了好氣,朝著他直翻白眼。

“那幫子外校蒼蠅!就補這一兩個禮拜他們來湊什麽熱鬧!”金曉曉氣道,把火氣都朝著那幫外校生身上撒。

“你就知足吧你,怎麽說也能放兩個星期的假,已經算是不錯了。而且你又不要在學校住,小年夜怎麽就過不了了?再說了,你真的會過什麽小年夜嗎?我好像記得只有曾夫子家才有過小年夜的習慣吧?”蘇青黛見金曉曉發牢騷,忍不住回了一句。補課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她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抵觸情緒。

金曉曉一聽這話忍不住就郁悶了起來:“夫子要我通知你們的,他說小年夜讓咱們都去他家吃年夜飯。”

蘇青黛皺了皺眉:“小年夜讓咱們去他家?”蘇青黛下意識地以為是要請眾人去玲瓏山莊。

“是啊夫子家就住在與我家大院一墻之隔的小區裏,不過我沒有去過。聽說很豪華的樣子。這一次好像是夫子他爺爺請咱們吃飯,聽說夫子的爺爺家有好幾個弄西餐的大廚,弄的牛排和西點非常好吃,到時候咱們讓那廚子做西餐給咱們吃!”金曉曉急忙說道。

原來不是玲瓏山莊,蘇青黛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早就聽金曉曉說過,曾泰有一個非常厲害的爺爺,她卻並沒有見過金家對這個人也是諱莫如深的。蘇青黛對曾夫子家這個神秘的爺爺挺好奇的,只是邀請幾個外人去年吃飯,這種事情蘇青黛還真沒見過。

不過望著金曉曉眉眼間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期盼和興奮,蘇青黛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不由得和吳語對視了一眼,都是相視苦笑。那丫頭居然想到小年夜去曾夫子家吃西餐牛排,這般不倫不類,虧她想得出來!

不過眾人對於曾泰爺爺的這個提議並沒無異議,雖然覺得小年夜去曾家吃飯這種事有些怪異,倒也沒有人明著拒絕。金曉曉和於洋那兩人不用說吳語家也沒有這個習慣。

蘇青黛家雖然有過小年夜的習慣,但是都是在農家樂過的,這一次因為蘇青黛要在學校補習,又加上楊雪玲要在公司忙年末總結和公司年會安排,所以小年夜家庭聚會就自動取消。

要去曾家,蘇青黛也不好空手過去,在曾泰那邊打聽到曾家老爺的喜好,蘇青黛也不吝嗇,去古玩街淘了一個仿明女兒紅古酒瓷壇,三斤的酒壇裏裝滿了女兒紅小年夜那天她就拎著酒瓷壇子到了曾家。

曾家果然就住在軍區大院一墻之隔的另一個軍民老區,那邊都是一些老人在居住,小區非常的老舊一走進去就感覺到了一股蕭瑟之氣,很是清冷,卻有好幾個警衛在站崗。

“哎,這位女同志,你等等,幹什麽的?”蘇青黛就要往裏走,不想那幾個警衛居然攔住了她,其中一個還死死盯著蘇青黛手中的酒壇子。

蘇青黛被盯得有些發毛連忙說明來意對方立刻就給曾老爺子家去了電話,問明是否有請這個客人經過證實之後,蘇青黛松了一口氣這就準備進去,不料對方並不打算就此作罷。

“你那個壇子裏是什麽?打開看看!”那個一直盯著蘇青黛的酒壇子的警衛不客氣地對著蘇青黛說道。

蘇青黛一楞,這怎麽還檢查東西的啊?弄得這麽嚴格,軍檢啊?

不過不滿歸不滿,蘇青黛臉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不高興的表情,老老實實地拎著酒壇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直接就擰開了壇子口上的木頭蓋子。

一股醇正的香味冒了出來,蘇青黛仰著臉看著那警衛,意思是這壇子裏就是酒,你滿意了嗎?

那警衛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朝著蘇青黛押揮手,蘇青黛二話不說就蓋上酒壇蓋子,旁邊的警衛還好心地朝著她指明了路,她笑著道了謝,拎著酒壇子就頭也不回地朝著小區裏頭走

後面那警衛開始議論起來:“你傻了不是,那可是曾司令請來的客人!你居然還攔著人家的東西檢查,要不要混了?”

“我哪裏知道是哪個曾家,我這剛才來這邊不久,這小區裏住的什麽人我可是一個都不知道,你們也沒有和我說啊。話說回來,剛剛那進去的小姑娘拎著的是什麽酒,真他娘的香!”

“就是,老子才問道酒味,口水就出來了!”

“你這不是廢話麽,那可是送給曾司令的酒,能不是好酒嗎?你們啊就只能聞聞,想喝的話等下輩子吧!”

蘇青黛一面走一面聽,那幾個警衛還真是可愛,說悄悄話度那麽大聲,生怕她聽不到一般,走這麽老遠了還能聽到那幾人在嘀嘀咕咕。

不過,曾泰的爺爺是軍區的司令嗎?這麽厲害?蘇青黛笑了起來,不管怎麽樣,自己送的這個古董酒,應該也不算薄禮了吧。

順著之前那個警衛指的路,蘇青黛就到了曾家門口,正準備打電話詢問曾泰是不是這一棟,小院子的門就忽然拉開了,金曉曉正拽著曾泰的手朝著外面走,一邊走一邊急道:“快點快點,剛剛青黛說已經坐車出發了,估計很快就……”

金曉曉一擡頭就看到蘇青黛站在自己面前,話就頓住了,一下子笑開來:“青黛,你屬兔子的嗎?怎麽速度這麽快就到了!”

曾泰被金曉曉抓著手,這一下看到蘇青黛就在自家門口,臉頓時不自然地紅了,猛地從金曉曉的手中抽回手臂,朝著蘇青黛迎了上來:“快進去吧,外面這麽冷,別凍壞了!”說著就接過蘇青黛手中的東西,在前面開始帶路。

“好。”蘇青黛拎著個冰冷的酒壇子,還真有些覺得冷,也沒有拒絕曾泰幫她提東西的好意,跟在曾泰的後面就走。

金曉曉剛剛被曾泰抽回手臂這一舉動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蘇青黛看到笑話她,因此她站在原地沒有動。結果就看到曾泰體貼地接過蘇青黛手中的酒壇子這一幕,她的神色間有些怔怔的,盯著曾泰的眼神看,果不其然看到他眼中有一絲異樣的光芒流動。

金曉曉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竟然是這樣!她忍不住咬緊了嘴唇,心中一陣劇痛,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兩人不動。

蘇青黛走了幾步覺得奇不對勁,回過頭就看到金曉曉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納悶:“曉曉,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進去呀。”

金曉曉見蘇青黛神情沒有什麽異常,下意識地朝著曾泰看去,曾泰似被金曉曉抓到了什麽把柄一般,猛地撇開了臉。

金曉曉心中冷哼一聲,二話不說大步就朝著屋裏走。蘇青黛只覺得莫名其妙-,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好端端地就發火了?

“別管她,她就小女孩脾氣,一會兒就好!”曾泰見金曉曉進門的時候故意用肩膀撞了他,腳上的皮靴還故意踩在他腳上碾了碾,不由得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蘇青黛卻看出了一點苗頭,猜測大約是金曉曉和曾泰鬧了什麽別扭,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你倒是了解她,人家生你的氣,你不去哄哄,小心一會兒她給你小鞋穿!”

曾泰一聽這話,下意識地就朝著金曉曉看去,金曉曉卻是故意丟給他一個後腦勺,頭也懶得回。曾泰莫名地覺得有一絲煩躁,故作不在意地道:“哄什麽,越哄她越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不用理她!”

那邊金曉曉聽到這話,身體一僵,回過頭來惱怒地瞪了曾泰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就沖進屋裏去了。

蘇青黛見這兩人鬧別扭倒也有趣,好笑地隨著曾泰進了屋。

這是蘇青黛第一次到曾泰住的家裏參觀,和曾光初那個奢華的玲瓏莊園大不一樣,曾老爺子所住的這個院子非常簡單,屋裏的陳設也非常簡單質樸,客廳裏只有一套紅木家具擺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不過縱然是這樣,給蘇青黛的感覺卻非常好,陳設簡潔幹凈,卻並不顯得簡陋。尤其是墻壁上掛著的那一幅字畫,讓蘇青黛只看了第一眼就眼前一亮,再也移不開眼睛。

二三一 鄭板橋VS鄭燮

“這是——”蘇青黛一看到那幅字畫,忍不住就朝著那邊走去。

曾泰見她一進門就沖著字畫走了過去,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倒是真的懂那東西,一眼就看到它了。”

蘇青黛聽曾泰這話的口氣,忍不住挑了挑眉:“我可不懂,只是看到這畫,想湊過來瞧瞧看看是真是假,不過聽你這樣說,想來是真的了!”

曾泰啞然失笑,正要詢問蘇青黛為何一進門就看上了這畫,旁邊樓上忽然就走下來一個老爺子,望著蘇青黛笑道:“小娃娃眼光不錯,看來是遇上行家了。”

蘇青黛一楞,見曾泰朝著自己點頭,心下已經明白這老爺子就是曾泰的爺爺,曾司令了。

蘇青黛哪裏敢自稱什麽行家,她不過是跟著付秋桃學了幾年書法繪畫,又和楊叔成學了點淘古董字畫的皮毛小技,也就比外行人要明白那麽一點點而已。

在行家裏手面前可不敢班門弄斧,不然可是要貽笑大方了。

“老爺子您說笑了,行家這話青黛可是愧不敢當。青黛不過是見這字畫了起來大氣十足,渾然天成,受字畫吸引才會想湊過來瞧瞧,事實上我連這字畫是誰的作品都還猜不出來呢。”

蘇青黛這話說得真假半摻,她確實是受字畫吸引才會想要一探究竟,不過字畫是誰所作她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的。很簡單,那字畫她曾經在楊叔成的典當行見過一幅類似的,當時還引發了不少爭議。

那老爺子聞言笑開,頷首道:“你這小娃娃倒是謙虛,那你再瞧瞧,看能不能看出點名堂來。”

蘇青黛本想藏拙,奈何面前這老爺子並不打算就此放過蘇青黛,一邊問這話,一邊盯著她看,這讓蘇青黛不得不提起精神來應對。

“這……青黛對古董字畫並無研究·只能說出這字畫的來歷,無法判斷出字畫的真假。”蘇青黛考慮了一下措辭,這才開口說道。

曾老爺子聽了這話,笑著看了蘇青黛一眼:“無妨·你想說什麽只管說。”

蘇青黛得了這話,放下心來,開口說道:“先說這畫,竹子清俗雅脫,行款濃淡疏密把握相當精準,又透著清新別致的格調。再說這字,綜合了草隸篆楷四體·大小不一,歪斜不整,但筆致細膩,氣勢逼人。”

蘇青黛一頓,那邊的曾老爺子笑問道:“如何?”

“介於否,堅多節,又常以‘四份半書,自稱,這當是揚州八怪之一·詩書畫均曠世獨立,人稱三絕的鄭燮先生的作品!”蘇青黛笑道,隨即低下頭往下看去·果不其然,在字畫最下方題了‘鄭燮,二字,印著數枚印章。

曾老爺子雄渾宏亮的笑聲在客廳裏響起,指著蘇青黛笑道:“你這女娃娃有點意思,明明看得透徹,還想在老頭子我面前藏拙,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啊!”

蘇青黛被他這樣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這可是真沒藏拙,把我肚子裏的東西都搜刮一空了,才說出這四不像的評語來,讓老爺子見笑了。”

曾老爺子笑了笑·也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轉身就對著一旁立著的一個警衛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去餐廳幫忙,讓蓉媽速度快點,等客人到齊了,我們就進餐廳。”

那警衛一聽到曾老爺子的吩咐·立刻就小跑著進到一旁的餐廳去了。

曾老爺子招呼著蘇青黛和金曉曉坐下,蘇青黛這才註意到,於洋和吳語都還沒有到,曾泰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慮,遂笑道:“吳語家今天忙,沒有人送她,於洋自告奮勇去接人去了。”

蘇青黛心下了然,坐下之後,金曉曉猛地就靠了過來,悄聲問道:“青黛,你剛剛說的鄭燮是誰?”

這話一開口,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耳尖的曾老爺子已經聽到了,擡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金曉曉一眼,這才望著蘇青黛,似在等著看蘇青黛會怎麽回答。

蘇青黛很是無語,朝著金曉曉看去,她卻是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蘇青黛心下嘆息一聲,問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你知道這首詩的作者是誰嗎?”

金曉曉想也不想,開口就道:“鄭板橋啊。”

蘇青黛強忍住想撫額的沖動,郁悶道:“你既然知道是鄭板橋的詩,那你又做什麽問我鄭燮是誰?”

金曉曉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聽蘇青黛這樣說,不由得怒了:“可我只認識鄭板橋,不認識什麽鄭燮啊!”

眾人絕倒,蘇青黛只覺得面前有一群烏鴉飛過,落下一排黑線。曹老爺子也是忍笑忍得厲害:“鄭板橋原名鄭燮,因他號板橋以世人多稱他為板橋先生。”

金曉曉聽了這解釋,恍悟,不由得嘀咕起來:“原來鄭板橋就是鄭燮啊,真是的,好好的鄭板橋不叫,非要叫什麽鄭燮啊,難聽死了!”

認識鄭板橋不認識鄭燮,她倒是一點沒有覺得羞愧,反而怨人家取的名字不好,蘇青黛簡直苦笑不得。

曾老爺子再也忍不住,指著金曉曉笑開:“金老頭怎麽會有你這麽個活寶孫女,你可真是……哈哈哈哈。

金曉曉也很無辜的,那鄭板橋好好的名字不叫,叫什麽鄭燮嘛,板橋多麽通俗易懂啊,也記得住。鄭燮?我還陣雨呢!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口,因為她已經看到蘇青黛和曾泰兩人都用鄙視的眼光看著自己,心中郁悶不已。

好在這個時候吳語和於洋也到了,金曉曉一見到吳語就像看到了救星般朝著她撲了過去,倒是把吳語給嚇了一跳。

“吳語吳語.你終於來了!我考你一個問lr你知道鄭燮誰

金曉曉壞心眼地想著,光她一個人丟臉可不成,她還得拉一個人下水才行。

吳語還在見到曾老爺子的忐忑中就被金曉曉抓住了手臂,劈頭蓋臉地一個問題問了下來,好在問題不算難,吳語不假思索地道:“鄭燮,鄭板橋啊,這小學生問題你也來考我,你是看不起我還是怎的?”

這下把金曉曉打擊了,幽怨地擡眉看了吳語一眼:“怎麽你們都知道,好姐姐,你就不會裝作你不懂的嗎?”

金曉曉正在那邊耍活寶,這邊保姆已經通知飯菜準備妥當,可以開飯了。

幾人忙隨著曾老爺子進了餐廳,曾家的餐廳和廚房是連在一起的,和蘇青黛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樣,曾家的餐廳看上去並不奢華,但是非常的幹凈整潔。

老爺子忙著要招呼幾人坐,一回身這才註意到曾泰手裏還拎著一個白瓷酒壇子。

“泰兒,你手裏拎著什麽呢?快去放下東西準備吃飯!”曾老爺子忙對著孫子命令道。

那邊警衛眼尖,忙上前就要接過曾泰手裏的白瓷酒壇,被曾泰擺擺手拒絕了:“爺爺,這是蘇青黛拎過來的,她說是好東西,爺爺一定會喜歡。”

“哦?是什麽好東西?”曾老爺子來了興致,看了蘇青黛一眼,笑道,“蘇青黛是吧?小丫頭,你曾爺爺我這裏可是不收禮的,這毛病可慣不得啊!”

蘇青黛忙站起來,一面接過曾泰手裏的壇子,一面笑道:“老爺子說笑了,就是一壇老酒,我拿過來湊個興,算不得送禮吧?若要真送禮,這麽一壇破酒,老爺子還未必看得上呢!”

蘇青黛說著就朝曾老爺子那邊看了過去,果然那曾老爺子一聽說是老酒,頓時眼睛都亮了三分,顯然是對蘇青黛所說的老酒很感興趣,盯著她手裏的酒壇子看了起來。

“你這小丫頭太過狡猾,弄個新壇子裝老酒,老頭我眼拙,鼻子也不靈了,沒看出來這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酒。行了行了,這是想吊老頭子我的胃口不是?趕緊把壇子打開,給老頭我瞧瞧!”

看了半晌,想來是沒有看出什麽名堂,曾老爺子沒耐性了,揮了揮手就要見識蘇青黛口中所說的老酒,大有蘇青黛不動手他就要沖上來的架勢。

蘇青黛不由得啞然失笑,想不到這神色間威嚴盡顯的老司令居然還會有這種小孩子氣的時刻,果然老話說得沒錯,老小孩,老小孩啊,越是年紀大的人,越是有一顆頑劣的孩童心。

依著曾老爺子的話,蘇青黛揭開的木頭塞子,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整個餐廳就充斥著一股濃烈醇正的酒香味兒。

才剛剛揭開蓋子,曾老司令的臉色就變了,望著那壇子老酒,又擡頭看了一眼蘇青黛,見蘇青黛表情並沒有異樣之色,他忙掩下心中的震驚之色。

“好香!”其他幾個人聞到酒味,都露出一股陶醉的神情來,“青黛,你這是什麽酒?怎麽這樣香,比我爺爺喝的茅臺味兒好聞多了!”

蘇青黛笑道:“我這酒可比不上茅臺,茅臺酒那麽貴,我這酒才十幾塊錢錢一斤,就是普通的女兒紅,不過年份久了點而已。”

那幾個人都不懂酒,聽蘇青黛說是十幾塊錢的女兒紅,也沒有懷疑什麽,倒是曾老爺子聽了這話擡頭看了蘇青黛一眼,未置可否。

二三二 年夜飯後續

曾老爺子邀請,加上曾老爺子的身份,幾個小輩坐到了曾家的飯桌上多少都會有些不自在。.

不過那曾老爺子卻是非常溫和隨意的一個人,見幾個孩子都拘謹著不敢說話,不由得不樂意起來:“我說你們幾個,都這樣藏著掖著的,怕什麽?吃飯喝酒就給我豪爽點,老頭子我見不得你們這樣扭扭捏捏的!”

幾人聞言,心中繃著的弦松了不少,相視一笑,也漸漸放開了。又有酒助興,幾人漸漸地沒了之前的緊張拘束,一頓晚宴吃得算是賓主盡歡,這也算是難得了。

等到晚上九點多,曾老爺子就讓警衛送蘇青黛和吳語兩人回去。金曉曉和於洋因為就在旁邊的小區,所以不需要送,一行人出了曾家之後,曾老爺子手裏端著半杯女兒紅,望著蘇青黛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起來。

那幾人喝了酒都微微有了些醉意,於洋不放心讓吳語一個人回去,說服了警衛之後,也坐上了車,美其名曰護花使者,護送兩大美女回家。

蘇青黛忍不住嗤地一聲,斜乜了於洋和吳語一眼,笑道:“你這話說得太過冠冕堂皇,我不需要你護送,你護送你家吳語就好!”

這話說得吳語和於洋兩人臉更紅了,都不好意思起來。

一旁的警衛都是忍俊不禁,金曉曉那家夥晚上喝了不少酒,鬧騰著起哄發酒瘋,說是要於洋和吳語親親,把幾人弄得哭笑不得。

車子一啟動·'曉就急了,踉踉蹌蹌地跑到車門前開始扒車門要爬到車上去,這可把曾泰急壞了,一把就拽過暈暈乎乎的金曉曉,氣道:“搞不清你是怎麽回事,不會喝酒做什麽喝這麽多!酒品還不好,瘋瘋癲癲的發酒瘋!”

金曉曉被曾泰攬著朝軍區大院走,手舞足蹈地就是不肯老實聽話,·這會兒四周的人並不多,但是路過的人都用一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倆,實在是丟臉之極,曾泰很是無奈,只能想辦法盡量哄著她,想讓她老實一點。

金曉曉鬧騰了一陣,總算是不吵了,只是蹲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曾泰簡直是無可奈何:“我說金大小姐,你到底要怎麽樣?”

金曉曉紅著一張臉,瞪大的一雙眼睛裏迷迷蒙蒙·全是水霧:“我不起來,你們先走。”

曾泰望著金曉曉簡直無語:“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送你回家,我們現在在你家小區門口!你到底聽懂了沒有?聽懂了就點個頭,OK?”

金曉曉順從地點了點頭,但是仍然是蹲在原地不動。曾泰只覺得眼前烏鴉亂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醉得暈乎乎的,恐怕都不知道我說的什麽,你瞎點的什麽頭!算了,真是的…···”

曾泰深吸了一口氣·郁悶地蹲在了金曉曉的面前。

金曉曉見他也學自己蹲了下來,還靠得合影近,不由得皺著眉移開了一點位置·不想她剛剛移開一分,曾泰就又跟了過來。金曉曉怒了,不高興地道:“你幹嘛?這是我的地方,你要蹲的話蹲遠一點!”

曾泰:“……”

金曉曉見曾泰還是蹲在自己面前不動,也不說話,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麽,只是覺得心裏有些難受,可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還想要蹲多久!快點上來·我背你回去!”曾泰等了半天見金曉曉也沒有反應·終於不耐煩起來。

金曉曉別的話沒有聽懂,但是“我背你回去”這句還是聽懂了·雖然慢了半拍,但還是醒悟了過來·頓時高興不已,一下就猛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爬到了曾泰的背上。

曾泰被她八爪魚一般抓得死緊,不由得氣結:“你想掐死我還是怎麽的?手松開一點!真是的,你怎麽這麽重!喝那麽多酒,一身的酒味兒,我可告訴你啊,你別給我吐了,不然的話我把你扔到河裏去!”

嘴裏一邊罵著,他卻還是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背著金曉曉朝著軍區大院走去。金曉曉貼著曾泰的後背,聽不清楚曾泰說的什麽話,只知道呵呵傻笑。

曾泰胸口一陣氣悶:“傻笑什麽?平時看你腦子挺靈光的,怎麽喝了酒就變得這麽笨?”

“我就是笨啊,沒有青黛聰明,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啊。”

金曉曉靠著曾泰的後背嘟囔了一句話,曾泰沒有聽清楚,只聽得到“青黛”兩個字,不由得豎起了耳朵:“你剛剛說什麽?”

金曉曉卻是撇開了頭,閉緊了嘴再也不說,不一會兒就趴在曾泰後背上睡得迷迷糊糊,讓曾泰郁悶不已。

不說曾泰那邊,曾老爺子目送幾人離開之後,就進了書房,踱步走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

曾光初正在看管家上來敲門:“少爺,老爺的電話。”

曾光初一楞,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知道了,你接進來吧。

電話那邊的曾老爺子老實不客氣:“你上次說,蘇家那小丫頭來歷不簡單,我現在信了。”

曾光初料不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會給自己打電話,說的還是蘇青黛那丫頭的事:“父親,您……”

“不過縱然是這樣,我仍然不會讚同你的計劃,岳玲到底怎麽樣我不清楚,不過醫院方面都已經判了死刑的人,我不覺得還有救治的必要。她早已經是個死人,你何苦相信一個三百多年的傳聞,連科學都摒棄了?而且,那個地下迷宮太過兇險,就算是你憑借蘇丫頭的本事進了地宮,那裏面的東西你真的能夠鎮得住嗎?”電話那頭的曾老爺子說話依然如從前那般固執,說出來的話不容置疑的口吻。

曾光初一陣氣結,激動地吼道:“如果你來打這個電話只是為了勸解我這件事,那麽我想你打錯人了,我在十年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岳玲一事不管是誰的錯,我都要負主要責任。她如今並沒有死,她還有意識波動,我說的話她都能聽得到!”

“可是,你打算要讓蘇丫頭進地宮,拿到那個東西之後呢?你救活了岳玲,蘇家的丫頭怎麽樣,你想過沒有?”曾老爺子聲線變冷,激動地質問道。

“這並不在我考慮的範疇,而且蘇青黛很聰明,她身邊還有紅狐,她不是岳玲,進了地宮之後,我覺得她也能夠應付。”曾光初冷冷地說道。

曾老爺子在那邊忍不住嘆息一聲:“這麽說連我也不能阻止你了?那你考慮過泰兒嗎?”

曾光初的情緒已經冷靜了下來,淡淡道:“泰兒不是一直跟著你嗎?他那樣懂事,輪不到我來替他考慮,也不需要我給他打算未來的事,你早就安排好了不是嗎?”

曾老爺子知他說的話多半是氣話,這些話都是當年他一怒之下說給曾光初聽的,不曾想現在他原封不動地又還給了自己,噎得曾老爺子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您還有什麽事?沒有事的話,早點休息吧。”曾光初不耐煩應付曾老爺子,不客氣地就要掛斷電話。

“如果我告訴你,蘇家那丫頭,就是下一個岳玲呢?”曾老爺子適時地說了一句,這話就好像一個重磅炸彈,把曾光初給炸清醒了。

“您說什麽?!”曾光初並不清楚曾泰的情況,聽曾老爺子這樣一說,不由得提高了聲線,“什麽下一個岳玲?”

曾老爺子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看吧,一說這話你就激動了,泰兒的事情你從不考慮,你可想過,泰兒那樣清冷驕傲的一個人,就和你小時候一個樣子,從來不願意做違背他心意的事情,為什麽會為了蘇家的那個小姑娘跑到你那裏去要人?你明明知道他不待見你,可是為什麽還是要去找你呢?”

曾光初當初也看出曾泰對蘇青黛有些特別,但是也並不曾多想過,現在聽曾老爺子這樣一說,不由得楞住了:“您是說,泰兒他···…”

“我今天邀請他的那些朋友來吃了一頓年夜飯,就偷偷觀察了那孩子的神色,他藏得很深,但是瞞不過我這老頭子。那孩子怕是對蘇家那孩子動了真感情了,和你當年一樣啊,一樣的年紀,一樣的沖動。”曾老爺子像是在回顧往事,一陣感慨。

曾光初卻是在電話這頭,沈默不語,好一陣,才開口道:“他只是個孩子,還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曾老爺子忍不住笑起來:“你記得二十多年前的時候,你有一天跑到我的書房裏,說你喜歡岳玲的情形嗎?我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

曾光初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他怎麽會不記得?那年他也不過是十七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岳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是他過不開的劫。

可是父親當時怎麽說的?

“你還小,將來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將來?二十多年,他仍然沒能忘掉那個跌碎了他一地玻璃心的女子,她沈睡著不肯醒來,他就沈湎,無法自拔。

“父親,蘇家那丫頭,她和岳玲是不同的……”

曾光初心頭一陣發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跌入了深淵裏,一邊是他的兒子,一邊是他最深愛的女子,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割舍,只能找理由來自己說服自己。

曾老爺子忍不住嘆息一聲:“這是你的選擇,我只是希望你能夠三思而後行,不要讓泰兒恨你才好。”

二三三 意外的成績單

“姐,你快幫我去看看我的成績單!都及格了沒有?”

第二天是臘月二十五,學校的期末成績出來了,蘇青葉早就和妞妞回了農家樂那邊,這天剛好是學校發通知的日子,那丫頭自己懶不想來學校參加期末典禮,又急著想知道成績,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她,讓她去他們班主任那裏代領通知。.

蘇青黛才到學校不久,自己還有一大推事情,哪裏顧得上她,不由得沒了好氣:“瞧你那點出息,你真是我蘇青黛的妹妹嗎?及格了沒有,就這點追求,丟不丟人?真這麽急,你就自己來看,不然就給我等著,不要催三催四的!”

蘇青葉郁悶不已,現在已經下雪,出門冷得要死,她怎麽會犯傻跑那麽老遠到市裏就為看一看分數?況且她還和妞妞約好了要到山裏去下套抓兔子呢,只好老老實實地等了。

“那你一定要記得給我看看分數,還有妞妞的通知書你也幫她拿回來吧,不要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