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凡世間萬物都有兩面, 越強大的事物越是如此。

中樞系統誕生於次元宇宙，它原本是一棵孕育萬物的世界樹，後來次元宇宙消失，世界樹也遭到了毀滅。

再次覆蘇, 世界樹就擁有了自我意識, 但因為本體受傷太重, 它不得不利用自身僅存的力量制造中樞、制造系統，來代替它去其他世界掠奪本源力量。

本源力量是一個世界運轉的能源, 而系統無法直接獲取, 所以有了任務者的出現。

本源力量掠奪得多了，一些世界開始自我毀滅, 比如末世，比如喪屍。

中樞系統看著這些為了生存而自我進化的星球, 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支配者”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它代表了中樞系統人類的一面，因為它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產生了質疑，它對世界有了心軟。

“支配者”出現後，中樞系統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再掠奪本源力量，但它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如果沒有本源力量修補, 它很快就會消失。

中樞系統跟“支配者”吵了很長時間的架, 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於是，中樞系統把“支配者”關進了永恒空間裏。

但“支配者”本就和中樞系統是一體，中樞系統能把他關進去，他也能自己從永恒空間裏走出來。

“支配者”離開了中樞，他消失了。

發現“支配者”消失的中樞系統很著急，他們是一體共生, 無論是誰受了傷，另一個都不會好過。它把“一號”從S0019世界叫回來，讓他去找“支配者”。

“一號”是中樞最厲害的任務者，它相信“一號”一定能把“支配者”帶回來。

但是它沒想到，“一號”是把“支配者”帶回來了，然而“支配者”又跟著“一號”跑了。

他跟著“一號”一起經歷了無數世界，蟲族戰爭、異種誕生……直到“一號”厭倦了一切。

看著轉生的“一號”，“支配者”也跟著轉生到了這個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但他總覺得，如果自己不這樣做……他將永遠失去他。

2.

K站在甲板上，長發風衣隨風而動，他雙手舉著望遠鏡，正看著對面在海上嬉戲的長命種。

身後嘔吐不止的隊友連連擺手，臉色蒼白：“我不行了，這什麽玩意兒，任務我不做了，誰愛做誰做。”

“這只長得還不錯，你要不要來看看？”K回過頭，好心邀請。

隊友又吐了一地：“你自己看吧，我要走了。”

K嘆息地道：“你真是沒有審美，明明這只——”他不知道看見了什麽，低頭“嘔”了一聲。

隊友：“我就說吧。”

K……K又“嘔”了一聲，他跳下甲板，去找在房間裏的“一號”。

“一號”坐在床邊，神色冷淡地組裝槍支。

K推開門，大大咧咧地走進去：“怎麽樣？中樞系統找你說了什麽？”

“找人。”“一號”言簡意賅。

“中樞系統讓你去找人？什麽人這麽重要，值得你親自去找？”K好奇。

“一號”：“不知道，”他看了K一眼：“中樞會另外再派一個小隊過來，你是隊長。”

K臉色大變：“你說什麽？讓我負責跟長命種打交道？”

他拔腿就跑，跑到門口，被一株藤蔓綁住雙腿，拖到“一號”面前。

““一號”！你別太過分了！”

“一號”站起來，淡淡地道：“我還可以更過分。”

K花了三年時間，完成S0019世界任務的時候，整個人消瘦蒼白得不像話，他回到中樞，跟兄弟們喝酒。

“別提了，要不是“一號”臨時有任務，我也不至於這麽慘。”

兄弟問：“長命種真的這麽可怕嗎？”

K灌了一口酒：“我寧願去永恒空間，也不想再踏進S0019世界一步。”

他說完，手裏的通訊器響起來，K拿起來接聽，臉色大變，猛地站起：“你說什麽？緊急任務？讓我再去S0019世界一趟？”

他把通訊器塞進口袋裏，對兄弟們開口：“別說見過我！”

兄弟們面露同情：“雖然我們很想幫你……但是，”他們集體朝半空中看去：“來不及了。”

“什麽？”

K回過頭，一只機械手臂從半空中伸出來，抓起K就扔進一旁蕩起漣漪的世界通道裏。

“我猜他這次要五年才能出來。”

“真可憐，“一號”不在，中樞系統就拿他當牛馬使。”

一個兄弟低頭看了看通訊器：“136分鐘25秒，”他道：“K又破紀錄了。”

他說的是K在中轉站休息的時間。

蔚藍的天空，蔚藍的大海，還有一個熟悉的站在甲板上的人。

K被扔進S0019世界，剛站穩，就看見“一號”迎風立在甲板上，手裏握著顆漂亮的星球。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一號”不是找人去了嗎？怎麽又跑回了S0019世界？

“一號”微微回頭，他手裏的星球也跟著歪了歪頭：“你怎麽在這裏？”

K：“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他抓了把頭發，向“一號”走去：“你手裏的什麽玩意兒？不是找人去了嗎？怎麽又跑回了這裏！”

“一號”看了眼他身邊跟著的系統：“原來如此。”

K：“……”可惡！“一號”是有讀心術吧，每次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有什麽任務。

“一號”手裏的星球又轉過頭，呆呆地看了“一號”一會兒，像小動物一樣掙紮著要出來。

“別動，”“一號”淡淡地道：“摔到地上我可不管你。”

“這是什麽東西？”K好奇地湊過來，伸手想戳一戳，被“一號”冷淡地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這是你新換的系統？阿斯蘭特終於報廢了嗎？”

阿斯蘭特冷無機制的聲音響起：“請不要對阿斯蘭特統身攻擊。”

“阿斯蘭特你也在啊？”K眼睛亮起：“出來，哥哥帶你去玩。”

阿斯蘭特：“請XN0009系統管好自己的宿主，不要讓他出來騷擾別的統。”

XN0009：“……”

它管得了嗎？它管得了嗎？

“一號”轉身要走，K追上去：“你還沒說這到底是什麽呢——”

“一號”停下腳步，看穿了K的目的：“自己的任務自己做。”

K……K痛苦地抓頭發：“我討厭跟長命種打交道。”

“一號”：“我需要回去提交任務。”

“什麽任務？你找到人了？”K左右看了一眼，最後落到他手上的星球上：“你說的是它？”

“一號”眼底露出輕微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見，他聲音淡淡：“這小東西能藏得很，我得馬上把它帶回去。”

一不小心，又不知道藏到哪裏去。

緊急任務完成後，又過了幾個世界，K在蟲族戰爭裏看到了身穿上將軍裝的“一號”。

“一號”坐在軍艦控制室裏，優雅、冷淡、迷人，他看著被當成俘虜抓到面前的K：“真可憐，一個S級任務就把你弄成這副樣子。”

K被五花大綁壓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一號”：“你怎麽在這裏？”他低罵了一聲中樞系統，擡起頭，看見“一號”肩膀上的星球：“上次果然是騙我的，說什麽回去提交任務，把這小東西都帶到這裏來了。”

“小東西”沒想到自己剛一現身就被抓了個正著，它害怕地縮成一團。

“一號”皺了皺眉，他半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星球，拎到面前：“不是說不準跟著我嗎？”

小星球委屈巴巴地不說話，“一號”無情地道：“哭也沒用，等這次蟲族戰爭過去，我親自送你回去。”

可一場戰爭打了兩百年，“一號”早就忘了這件事，他每日早出晚歸，等再次想起這件事，小星球已經不見蹤影。

也許是它自己回去了也說不定，“一號”沒有收到來自中樞系統找人的命令，把這件事徹底拋到腦後。

3.

這是唐喬跟沈知行結婚後的第三年，沈曦小朋友也已經三歲了。

一大早，唐喬就催老公起床，今天是農歷十二月二十九，按照慣例，他們今天得回京市老宅過年。

沈知行穿好衣服，微微低頭吻了唐喬一下：“我去叫兒子。”

唐喬還有一些東西要收拾，把老公送到兒子房門口，就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半個小時後，管家上來敲門，他才知道這個時間了兒子跟老公還沒有下樓吃早餐。

他面無表情地走出房門，來到兒子房間，果然又看到老公在給兒子念書。

沈曦小朋友抱著被子，看見唐喬，眼睛一眨不眨：“爸爸。”

沈知行馬上收起書，起身：“我這就下樓用餐。”

唐喬：“老公你先不要動，”他轉頭看著賴床不起的兒子：“小曦，爸爸昨晚有沒有跟你說過，今天我們要回爺爺奶奶那裏，不能遲到。”

沈曦縮進被子裏，奶聲奶氣地道：“父親昨晚沒有把小紅帽的故事講完……”

“都多大了還聽小紅帽的故事，”唐喬冷著臉：“起床穿衣服，去洗臉刷牙。”

“哦。”沈曦小朋友把小被子拿開，慢吞吞地起身穿衣服。

“父親，鞋子好難穿。”

沈知行正要上前，被唐喬瞪了一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沈知行：“你爸爸說得沒錯。”

到京市老宅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車子在庭院中間停下，唐喬剛抱著兒子下車，兒子就掙紮著要下來。

“爺爺！奶奶！”

奶聲奶氣的聲音，令沈迎光沈夫人的心瞬間軟成一片。

“我的乖孫！來，爺爺抱！”

沈迎光蹲下來，就要把孫子抱進懷裏，被老婆搶先一步。

“mua～mua～奶奶的小曦真乖。”

沈曦被奶奶抱著往餐廳方向走，沈迎光不甘示弱，追上去：“今天明明輪到我抱孫子！”

唐喬：“……”

沈知行把他摟進懷裏，輕笑了一聲：“別擔心，明年我就送沈小曦上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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