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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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要那個女人完美無缺。

越是這樣想,林暮靜就越是難受。他抓起胸口,很想把此刻在胸膛裏跳動的那玩意掏出來。橫豎已經被人踐踏的不成樣子,那就讓他們踐踏個夠吧。

門怦一聲被人推開了,將離在門口停下來,對著黑漆漆的屋子喊:“七爺——”

林暮靜不吭聲。將離一步步走進來,摸索著,終於適應了屋子裏的黯淡,走到了床邊:“七爺,我知道你在呢,你睡著了麽?”

林暮靜一動不動。就讓她當他是睡著了吧。

將離卻撩開床帳,坐到床邊,手搭上他的肩,帶著哀求的聲調道:“七爺,將離有話想跟你說。”

她的手真涼,涼的隔著衣服,林暮靜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氣。

她一定是沒穿衣服就跑出來了。這些丫頭們都是怎麽服侍她的?

有什麽話要說?有什麽話好說?用句通俗難聽的話就是瘸驢配破磨,他和她左右就這個樣子了,何必畫蛇添足的解釋?

真沒這個必要。

林暮靜伸手揮掉將離的手,道:“我累了,有話明天再說。”

見他肯開口,將離倒鎮定下來,道:“我知道我在躲著我,如果今天不說,我怕我就沒有了要說的勇氣。”

他不問,他不想聽,好,她講給他聽。

林暮靜苦澀的笑了笑,道:“那就別說。”

將離很堅定的道:“七爺是個男人,拿的起放得下,將離一介女流,自愧弗如,所以,只能趁著現在,把話說清楚。”

林暮靜閉目凝眸,也不應承,也不反對。

將離猶豫了一下,道:“絕子湯的事……不是我對七爺防備,而是,我實在覺得,沒有說的必要。”

林暮靜自嘲的道:“是啊,本來就沒必要。我是橫豎也生不出孩子的……”

將離嘆了口氣,道:“你要是非要這麽理解,我也沒辦法,我不可能把我的想法看法,鑿開你的腦子強硬的放進去。你也不願意這樣,那是天意,不是由你或是我的意願所能控制的。我從來沒這麽想過,既然答應了婚事,我就沒打算後悔……”

林暮靜反問:“我是天意,那麽你呢?到底是天意還是人力?”

將離沈靜的道:“也是天意。我並沒做錯什麽,卻要受到懲罰,不是天意是什麽?”

林暮靜呵了一聲,道:“是誰?四哥知道麽?”

將離不想把他再扯進來,便道:“只是個誤會,是林夫人,想把我送到四爺身邊,又因著祖訓,說是四爺不到而立,不許納妾,又因為我來路不明,便想要以此斷了我的後路。是我自己願意,喝下去的……命如草芥,我也從來沒想過帶一個無辜的生命來這世上受罪……”

林暮靜可以理解。

畢竟當初認識見到將離的時候,她不是那種工於心計,會計好主子的丫頭。她對未來是真的沒有過多的貪念和欲求的。

所以,她說的話,十有八,九是可信的。

伯母是個多麽強勢的人,林暮靜很是了解,她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

林暮靜忽然悠悠的問:“你,為什麽不願意跟著四哥?你不喜歡他嗎?”

將離搖頭,很堅決的道:“不願意,沒有為什麽,他和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從前我只是個卑微的侍女,沒有資格對誰說喜歡。現在,我不再卑微,卻還是沒有資格,因為我已經使君有夫。”

她可不可以說她一點都不喜歡,一點都不愛?從前在他身邊,又愛又恨,又恨又愛,直到死了,眼睛也是閉不上的。

可愛也罷,恨也罷,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那裏煎熬、掙紮。

所以重新睜開眼,猝然見到他的那一刻,與其說是愛意餘存,不如說是曾經的慣性使然。她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要對他產生任何一點感情。

她做到了,不是嗎?起碼她現在,心裏邊沒有一點波瀾。

林暮靜知道將離說的都是實話。盡管她並沒有信誓旦旦的否認她和他之間的感情,卻越是這樣,越是可信。

他不相信哪個女子遇上四哥會一點都不動情。

但將離是理智的,她說從前沒資格說喜歡,很符合她一慣的性子。現在,她說她使君有夫……是在說他。盡管他這個丈夫,名至實不歸。

但是,從她嘴裏說出來,他還是覺得心頭有一絲絲的甜蜜。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將來兩人老去,要一共被埋進林家祖墳。想著就是在地下,他身邊有著將離相陪,哪怕什麽都不做,就只是回眸間看見她臉上恬淡隱隱的笑意,就已經是這輩子最大的幸事了。

他想要的,也不過是她的不離不棄,是她永遠在他回眸的瞬間,停駐在他的視線裏,讓他的世界因她的美麗而綻放光彩。

林暮靜承認自己太過自私了,可他還是忍不住上翹唇角,在夜色裏流露出一抹真心歡喜的笑,問道:“那麽,你對我呢?可有一點點喜歡?或者,只是為了當初的承諾?”

將離沒回答。

林暮靜閉著眼,覺得無可遏制的失望。她留在他身邊,只是因為可憐、同情和責任感吧。也許他病好的那一日,說不定就是她離開的那一天。

正失望著,鼻息間多了一點淡淡的香。林暮靜忽然睜開眼,只看見將離湊上來,害羞的,生澀的,親上了他的唇。

136、就當

回京的路程很順利,一路上游山玩水,很是愜意。

清因散人也一直隨行,不過他很少露面。

將離知道是林暮靜的體貼,怕她見了他會尷尬。因此嘴上雖然不說,可心裏還是覺得有幾分歉疚。

當日坦承,林暮靜並未多加苛責,他只是撫著將離的頭發,半晌才道:“傻丫頭,我是替你心疼。”

將離滿腹心酸,都因為這一句而變本加厲,眼淚險險的就湧出眼眶,卻不肯讓自己露出一點傷心之態來,只反問林暮靜:“只怕七爺要嫌棄將離了吧?”

林暮靜笑著苛責她:“胡說,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是林家欠你的,遲早都會還給你。”

將離搖頭:“可能,很多人會說,我忘性太大,很多仇恨、苦怨都不記得,也不知道去報仇,枉自活著。可我想,不管是報仇也好,討債也罷,總得有個前提,那就是活著。活著的目的不只是報仇,報怨,還有更好的活著。所以,將離也許就是個軟弱無能的人……”

林暮靜道:“何必管旁人說什麽?你只要自己活的順心就好了。”

將離點點頭。

林暮靜一直攬著她的肩,許久許久,都沒再說。

將離的肩很瘦弱很單薄,可是這一刻,竟給了林暮靜許多難以言說的勇氣、力量和溫暖。他那話是在勸將離,同時也是在勸自己。

他既然活著,就該好好活著,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何必在乎別人說什麽怎麽看?

他的確身體有缺陷,也許旁人要嘲弄取笑將離好好的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可是世間不知道有多少看起來般配的夫妻。卻也不過是一對怨偶,日子過的磕磕絆絆,同床異夢,每天都相看兩厭,甚至把對方看成了仇人。

他和將離兩個人,在近三年多的相處過程中,彼此熟悉、了解,彼此關心、牽掛,雖然不是名至實歸的夫妻,可是已經是彼此的親人。

他喜歡她的貼心、柔順。溫暖。她亦願意靠在他的肩上,尋得安定、平靜、安寧。

歲月靜好,夫覆何求?

回到京城,落腳之地自然是先前的院子。一早就派了人來收拾,因此林暮靜和將離妥妥貼貼的住下。

林暮靜叫將離在家收拾,缺東少西便叫人安排去買,他則只身去見林暮陽。同時還帶著清因散人。

將離想著他必是有話要單獨和林暮陽說,因此並沒在意。她自覺這幾年。對林暮陽已經沒什麽印象,也不會再起波瀾,所以見或不見,她都稟承著無所謂的態度。

林暮靜的確有話要和林暮陽說。

清因散人不過是個幌子,兩下見禮,便把清因散人介紹了下。說了幾句客套話。清因散人便告辭了。

林暮陽問起林暮靜的近況,道:“你這一走就是三年,日子過的太舒服了,所以樂不思蜀?”

林暮靜道:“四哥取笑。你也知道我一向閑雲野鶴慣了,哪裏都可以是家。這幾年,也算得上過了幾年舒坦日子。”

不等林暮靜再問。便開門見山的道:“四哥,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林暮陽道:“自家兄弟,說什麽求不求,你只管說。”

朱氏聽說林暮靜來了,還琢磨著將離也必然跟來。畢竟三年多不見,回來了總要上門見見。可是玲瓏回來卻道:“只有七爺一個人,跟四爺在書房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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