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8章 傅先生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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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的眼淚不知不覺已經流出來了。

一旁的莊豆豆看著,心裏不舒服,眼淚大顆大顆地跟著掉。

“你怎麽不說話?”

沈奕的另一只手往莊嚴的手臂上抓去,緊緊抓著。

“只是抽一點血,求你了。”

“童小姐很清楚明白的說過,她不接受我的骨髓,寧願等死。”莊嚴終於開了口。

他心裏始終還是在置氣的。

他氣的是童知畫明知會死,也不接受他,不要他,她就是不肯低頭。

其實只要她開口,他會給的。

抽點血而已,他不至於對她很吝嗇。

她那麽要強,那麽倔,他反倒想看看她能倔到什麽程度。

“可你能救她,她不接受還不是因為你當初提了她無法答應的要求嗎?”

“她自己的選擇,你不能轉過頭來怪我不救她,這對我來說不公平。”

“莊老板,你行行好救救她,你要什麽條件,你跟我說。”

沈奕的情緒已經崩潰到了極點,他快抓狂了,握在莊嚴胳膊上的手都在抖。

莊豆豆抹著眼淚走上前,小手往沈奕的臉上摸去。

她幫他擦著眼淚,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別哭。”

她年紀小,可她聽懂了沈奕和莊嚴的對話。

小姐姐病了,她爸爸可以救,但是她爸爸不願意救。

爸爸好討厭……

“是要抽血嗎?”她看著沈奕,眼睛裏滿是堅定,“抽我的血可以嗎?”

她將衣服的袖子卷起來,露出一截又白又嫩的手臂,“抽我的吧。”

沈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抓在莊嚴胳膊上的手立刻松了,他想去拉莊豆豆的手,帶她去抽個血,查一下配型。

沒等他碰到那只小手,莊嚴搶在他前頭,一把將莊豆豆拽到了身後。

“別打孩子的主意。”

莊豆豆氣呼呼的,小手在莊嚴的大手上拍著,“爸爸討厭,爸爸最討厭,爸爸是壞人。”

這話聽得莊嚴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而且小孩子用起力來,有股蠻力,那小手使勁在他手背上拍,拍得還挺疼。

他松開她,蹲下身來,本想好好跟她說話,誰知她轉身就跑。

他連忙去追。

搶救室外面,很快只剩下沈奕的身影。

他無力地跪坐在地,回頭看了眼搶救室依舊緊閉的門,掏出手機來,聯系了傅盛年和童斯言。

兩人趕過來的時候,沈奕靠墻坐著,手臂搭在膝蓋上,頭埋得很低。

搶救室的門關著,正在救搶的紅燈還亮著。

傅盛年擰著眉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對面垂頭喪氣的沈奕,態度強硬:“聯系莊嚴吧。”

沈奕沒擡頭,聲音涼涼的,“沒用。”

他都給莊嚴跪下了,莊嚴還是不肯獻出一點血來救知畫的命。

“沒用是什麽意思?”

“他不救。”

“是嗎?”

傅盛年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掏出手機打出了一通電話,準備對莊嚴的地下賭城出手了。

電話打完,手機還沒裝回兜裏,簡瑤的電話打了過來。

早上出門時,簡瑤還在睡覺,她睡得沈,他沒叫醒她。

他剛到公司,辦公室還沒進就接到沈奕的電話,匆匆來了醫院。

知畫吐血的事,簡瑤還不知道。

這一次,知畫的情況似乎比之前都要嚴重。

他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聽筒中傳來簡瑤溫和的聲音,“剛才我好像感覺到寶寶動了。”

“嗯。”

本是件激動人心的事,可傅盛年此刻卻笑不出來。

聽出他聲音裏沒有一點起伏,簡瑤感覺到不對勁,“怎麽了?”

“沒事。”

“你又騙我。”

傅盛年沈默片刻,把知畫在搶救室的事說了出來。

他其實是想瞞著她的,她懷著孕,他不想讓她受任何的刺激,可繼續瞞著,簡瑤知道了,終究要怪他。

“我馬上過去。”

通完電話,簡瑤洗了把臉就讓葉子將她送到醫院。

她到時,童知畫剛被轉到病房,人還沒醒,醫生說不能打擾病人休息,包括沈奕在內,三個大老爺們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排排坐,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沈奕眼睛又紅又腫,明顯是哭過了。

“知畫的狀況很不好嗎?”

傅盛年起身,將她拉到懷裏,“嗯,不太好。”

如果無法進行骨髓移植,知畫大概還有不到六個月的時間了。

她的病情惡化得這麽快,超乎醫生的預料,究其原因,還是替沈奕擋的那一刀,讓她的免疫力越來越差。

沈奕覺得那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一怒之下找莊嚴算賬,還跟莊嚴的人大手出手,知畫是不會出事的。

她若一直正常服藥,好好養病,不磕碰不流血,病情會很穩定。

這都要怪他,那時,他太沖動了。

是他沒有照顧好他。

他的頭深深埋著,喪氣的樣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童斯言重重在他肩頭拍了下,“你振作點,至少在我妹妹面前,你不能這樣。”

“等她情況好一點,我想帶她去趟海邊。”

他擡起頭,對童斯言說,像是在征得童斯言的同意。

“是她想去嗎?”

“是。”

“那就帶她去吧。”

這話聽在傅盛年耳中,他心情極其不好。

他拉著簡瑤走出醫院,將簡瑤送回去,沒回公司,而是撥通了莊嚴的號碼。

此刻的莊嚴剛把豆豆送回公寓。

豆豆還在跟他鬧脾氣,不管他說什麽,豆豆都不理他。

看到傅盛年的電話打進來,他都不用懷疑,肯定是為了童知畫的事。

他接起來,還沒說話,傅盛年先開了口。

“你的賭城很快就要被查封。”

“傅先生這是要對我出手了嗎?”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隨便你吧。”

他現在心思不在賭城上,滿腦子都是莊豆豆沖他哭喊的樣子。

她說,爸爸討厭,爸爸是壞人。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經營的賭場是非法的,被查封是早晚的事。

沒了那家賭城,好在他還有好幾家酒吧和游戲廳。

“如果你救知畫,自己把賭城關了,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傅盛年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如果不這麽做,賭城一旦被相關部門查封,迎接莊嚴的便是罰款還有牢獄之災,他不替自己考慮,還是要替孩子的以後想想的。

誰都不希望自己的父親是個坐過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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