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在星際監獄做海王的日子(33)

關燈
禁閉室裏的空間不大, 容納一個陳酒就已經算是勉強,再加上一只小動物,就更加狹窄。

在這種情況下,陳酒和雪豹面面相覷, 想找個地方逃避一下都沒辦法。

黑漆漆的小屋裏, 雪豹的眼睛依然泛著幽幽的暗綠光芒,仿佛與黑暗自成一體, 又帶著令人骨子裏生涼的冷意。

陳酒左思右想, 的確沒什麽好辦法來解釋剛才那一幕,畢竟雪豹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的雪豹, 而是……

“唔, 其實我認識他。”陳酒實在沒辦法了,心一橫,張口就道,“其實他是我老鄉, 見面了有點激動, 剛才只是老鄉見面的一種形式。”

雪豹不聲不響, 陳酒伸手,大膽摸起了豹頭, 毛真軟, 真好rua。rua著rua著陳酒逐漸上頭, 已經忘記了雪豹的真實靈魂到底是誰。

雪豹渾身一僵, 冷冷看一眼陳酒, 轉而雪豹眼中冷意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某種無害的雀躍。

埃詩嵐離開了, 小雪豹開始歡快地舔陳酒的手指, 又去舔他的臉, 精神體並沒有實體,但仍有一絲絲涼意。陳酒感覺好笑,埃詩嵐的精神體為什麽和他本人反差這麽大?

陳酒抱著雪豹,垂著頭慢慢睡著了。

再次醒來,德維西來送飯了,窗口打開,亮光刺眼,陳酒打了個激靈,揉了揉眼睛,德維西將窗戶關上一些,讓陳酒適應光亮的程度。

陳酒眨了眨眼睛,一動不動地呆在這裏,還真算是一種折磨,不知道梵天是怎麽忍受過來的。陳酒想起梵天為他頂罪,主動到禁閉室裏來,原本陳酒覺得沒什麽,但自己親身經歷過這一遭之後,心情便逐漸變得覆雜了起來。

餐盤從窗口送進來,陳酒就著微弱的光看,熱氣騰騰的意面,番茄醬灑在上面,旁邊還有幾朵西蘭花作為點綴,散發出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

這比監獄餐日覆一日的米飯要好多了,陳酒已經很久沒吃面了,況且做飯的人廚藝應該不錯,陳酒用叉子卷起面,大口吃起來,他的動作帶著與生俱來的禮儀,就算速度快同樣顯得優雅好看,並不顯得倉促。

德維西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陳酒怕是餓狠了,畢竟昨天晚上他沒吃晚飯,食堂已經關了,沒有人為他多做一頓飯。

片刻後餐盤空了,陳酒喝了半杯水,感覺舒服多了。

盤裏的食物分量並不多,陳酒吃了個七分飽,但也足夠了,在這種地方吃撐了都沒法消食。

雪豹已經離開了,陳酒左右一看都沒有看到。

德維西一直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在等他吃完。

旁邊還貼心地放著幾張濕巾,用來擦拭,陳酒順手擦了把臉,問:“範恩說什麽時候放我出去了嗎?”

“獄長沒有提起你。”德維西收了盤子,故作隨意道,“昨天的巡查員又過來了,是為了繼續調查昨天的事情,他們也許會過來問話。”

陳酒點了點頭。

德維西離開後,窗戶也關上了,四周都是死寂一片,陳酒閑得無聊,開始在腦子裏和系統打牌。

打牌是個非常好的消遣方式,這一打,就打了一整天。

巡查員如期而至,今日的他們比起昨天顯然做足了更多準備,臉上的傷也已經治療好了,個個趾高氣昂。

“範恩獄長,不管怎樣,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巡查員冷笑道,“否則上面是不會放過你的。”

“但現在,你們無權命令我。”範恩淡淡道,“你們有皇室的搜查令麽。”

“在監獄裏鬥毆,並且令人重傷,這難道不是你們工作出了差錯?不需要逮捕令,你們也得給一個交代吧。”另一巡查員冷聲道,“這是監獄條令。”

範恩擡起眼皮看說話的人,那人渾身一僵,仿佛是被某種大型猛獸給盯上了,但那冰冷感只一瞬之後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那幾人已經出病情診斷書了,只是輕傷,韓醫生判定他們只是因為膽子太小,所以精神受損,這並非是執法範圍,你們無權過問。”

“輕傷?怎麽可能!”那人不可置信地說,“當時的照片可不是那麽——”

旁邊的同事立刻以眼神制止了他的話,但已經晚了,範恩慢條斯理地說:“——照片?”

“監獄裏不允許往外傳遞信息,你看到的,又是什麽照片呢?”

巡查員臉色鐵青,被範恩抓住了漏洞,那是皇室往監獄裏安插的棋子,有什麽風吹草動就會稟報回覆,自然也拍下了那幾人受傷的圖片,可他不能說,一旦說了,就等於是皇室與和平聯盟公開宣戰。

和平聯盟的掌權者出身神秘,但據說他出身皇室,卻十分厭惡皇室,所以自己建立了和平聯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皇室與和平聯盟之間,至今維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感。

皇室逐漸傾頹,監獄的權利也由和平聯盟全權收走,皇室不是不想奪回來,但究竟為什麽不敢奪回來,這也是一個令民眾十分好奇的問題了。

“昨天那個東方男人呢?”巡查員最後後退一步,“我們要再次審訊他。”

“他在禁閉室裏。”範恩毫不客氣道,“處罰期間,你們不能提審他。”

巡查員一楞,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範恩,你是故意的吧?”

昨天還好好的,他們一走,立馬就把人關進禁閉室裏了,針對他們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巡查員憋著一肚子的氣,最後退而求其次:“我要見那個紅發男人,總不可能也在禁閉室吧?”

範恩輕輕揚眉。

片刻後,梵天一頭毛躁地被帶過來了,看到那幾個人,冷笑一聲:“又幹什麽?”

巡查員簡直抓狂,為什麽範恩手底下的犯人都這麽狂?

“周天晚上,你到底有沒有看到陳酒?”巡查員厲聲道,“你知道撒謊是什麽代價嗎?”

梵天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昨天不是問過了嗎,沒記住?”

巡查員險些一口氣沒上來,被梵天氣得要憋出內血了。

梵天身上的囚衣被汗水浸濕,現出強壯的,極有力量感的肌肉輪廓,巡查員本想說些什麽,但一想到這家夥看上去就像個狂躁癥犯人,萬一控制不好情緒打人,他們這些細胳膊細腿的怕是一拳都挨不過去。

巡查員頓時放棄了對他的審問,只覺得這任務著實太難辦了。

到最後,無法,只得找了個死刑犯,隨便錄了個口供,就算結案。

範恩將人送走,轉眼一看,梵天已經不見了。

範恩以為梵天回去了,正要繼續辦公,門口的巡警敲了敲門:“獄長,我們該把犯人帶回去繼續勞作了。”

範恩太陽穴一跳,梵天跑哪去了。

梵天的確是渾身的精力無處發洩,昨天晚上,他抱著陳酒睡覺,睡著睡著開始做夢,夢到他和陳酒糾纏到一起,陳酒摸上去軟乎乎的,手感特別好,梵天便心猿意馬起來。夢裏的陳酒太乖了,令梵天只想對他做點什麽……

結果一場夢醒來,他懷裏空空如也,梵天洗了褲子,呼出一口燥熱的氣,往牢房對面看過去。

那個綠眼睛的家夥。

他隔空敲了敲門,埃詩嵐感覺到空氣的振蕩,下一秒梵天的聲音通過精神線傳過來:“你看到陳酒沒?”

梵天原本和埃詩嵐毫無交集,雖然他們幾乎是同時入獄,但梵天絲毫沒有關心鄰居的意願,導致他倆入獄之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讓梵天開始註意到他是近幾天的事情。

浴室門口,埃詩嵐道:“周天晚上,你看到陳酒打人了。”

梵天:“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埃詩嵐冷冷道:“別裝傻,陳酒打的人和皇室有關,過不了多久,巡查員就會上門,範恩能探查記憶,你們都會被抓。”

梵天看埃詩嵐的眼神一下冷凝下來,他下意識去抓埃詩嵐的手,想把這人私下處理了,結果沒想到埃詩嵐比他動作還快,梵天和他過了幾招,發現這家夥居然和他旗鼓相當。短時間內解決不了,是個麻煩的家夥。

埃詩嵐壓根不看梵天探究的眼神,低聲道:“奧瑞達·厲梵,給我想起來!”

梵天渾身一震,幾秒之後,他瞳孔劇烈收縮,接收了大量信息。

“你……”梵天不可置信道。

埃詩嵐使用了超額的精神力,他揉了揉眉心,面無表情道:“別廢話,我會封鎖你那天的記憶,兩天,你會想起來。”

梵天抹了把臉,此刻的他渾身那種無所謂的氣質已經變了,變得更加深沈,成熟。

“你怎麽知道那天的事情?”梵天問,“殿下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別管了,我只能暫時讓你記起來,等會你就會將這些事情都忘記。”埃詩嵐眉頭擰著,說,“我的精神力不夠,之後再讓你恢覆記憶。”

梵天:“誒——該死!”

埃詩嵐的回覆來了:“他回禁閉室去了。”

梵天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波動有點大,實際上這也很正常,到他這個年紀的哨兵,經常會出現欲|望無法控制的現象,更何況是與喜愛之人親密之後,梵天暗自罵了一聲,將體力耗在勞作裏,結果又被人帶了過來。

好機會!

梵天輕輕松松躲過那幾個獄警,順手將禁閉室的鑰匙取來,一路狂奔到禁閉室,打開門,對上昏昏欲睡的陳酒。

陳酒:“?”

梵天一手繞過陳酒腿彎,另一手搭在他的後腰上,把人抱出來,喘了口粗氣,隨後左右一看,推開窗戶,帶著陳酒往下一跳。

陳酒:“!!”

這一切只發生在幾秒之中,陳酒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帶走了。

陳酒:“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我不能離開禁閉室!”

梵天:“帶你離開監獄,嗯哼。”

作者有話要說:

梵天:現在只想出去開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