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在星際監獄做海王的日子(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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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原本正經嚴肅的獄長室變成了八點檔狗血韓劇的排演現場,陳酒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整個場面雞飛狗跳,再加上燈壞了, 黑暗裏只有被打人的悶哼與哀嚎, 淩厲的拳風。

陳酒:“……”

反正沒事幹了,他幹脆坐下來, 聽一下巡查員的狼狽。

三個巡查員完全猝不及防, 速度跟不上反應,而韓銘澤還特別會躲, 直接把他們當沙包打, 等幾個巡查員均掛彩,終於摸到了門,一開門,燈光從外面湧進來, 巡查員怒道:“別打了!我要以傷害皇室巡查員罪逮捕你!範恩!寫逮捕令!”

範恩自一片黑暗裏開口道:“抱歉, 沒有證據, 你無權逮捕任何人。”

巡查員又氣又惱:“什麽叫沒有證據?我臉上的傷不是證據?看監控!”

東北虎總算消失,室內恢覆了明亮, 這時候陳酒才發現巡查員鼻青臉腫, 一個趕一個的狼狽, 而其他人則毫發無損, 看來梵天的夜間視力還是不錯的。

氣憤填膺的巡查員踹翻了椅子, 指著梵天怒吼道:“就是他!給我逮!捕!他!”

梵天誠懇地說:“我不想打你啊, 你又不是奸夫……只能怪你倒黴。”

巡查員氣得象征生氣的煙都要從鼻孔裏冒出來了:“看!監!控!”

監控室。

獄長辦公室的監控裏, 前半段是梵天怒吼著要打韓銘澤, 而不小心打到了他前面的巡查員, 後半段則始終一片漆黑,範恩道:“顯而易見,證據不夠。”

巡查員:“@&#*¥$”

事情的重心已經不知不覺從陳酒是不是打人者變成了梵天是否應該被逮捕,幾個巡查員激烈討論,驀地靜了。

莫尼從外面回來,他剛剛去了趟廁所,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幾人也不願意舊事重提,顯得自己太廢物了,索性打了個馬虎眼。

“我們現在應該說的不是這個吧。”巡查員捂著烏青的眼眶,冷靜下來了。

“我們剛說到哪兒了來著?”

“……”

“說到黑襯衫了。”

“媽的,奸夫!”梵天又炸了。

“趕緊把他制服住!”巡查員現在一看到梵天就渾身疼。

幾人重新會獄長室,辦公室內一片狼藉,幾個獄警正在打掃,會客用的瓜子果盤撒了一地,文件也散落了。

“到底是怎麽了?”韓銘澤莫名其妙道,“我剛來,這個人就開始打我,我招誰惹誰了?”

梵天惡狠狠看著他。

“咳咳!”巡查員試圖找回自己的威嚴。

現在唯一能保持冷靜,不頭腦發熱的只有莫尼。

莫尼:“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目擊者會在周天晚上看到陳酒穿著你的襯衫在圖書館的必經之路襲擊了幾個犯人麽?”

這句話槽點頗多,韓銘澤靜默一會,困惑道:“你再說一遍?”

要不是怕破壞氣氛,陳酒簡直想笑出聲,快憋出內傷了。

不對——

陳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天早上,韓銘澤問他:“昨天穿我的衣服,幹什麽壞事去了?”

韓銘澤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在裝傻!

陳酒心跳錯了一拍,立即緊張地看向韓銘澤。

他會說出來嗎?

卻不料韓銘澤同樣看著陳酒,目光中頗有幾分意味深長,陳酒心跳如擂,生怕這人說出點什麽不該說的。

他還會讀心術,自己這時候是不是該數羊?

韓銘澤思考了一下,道:“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巡查員咄咄逼人:“為什麽不可能?當時他就在醫務室,穿走了你的衣服,這一連串的事情都能串得上,韓醫生,仔細想想,我希望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韓銘澤不緊不緩道:“周天時,陳酒呆在醫務室,他的身體情況完全不允許他移動半分,更別說是從醫務室出來,周一早上,我看到他時,他甚至連治療表都簽得十分困難,以我的判斷,即使有一個人這麽做,也不可能是陳酒,而是有人偽裝成他。”

這一通話說得巡查員完全無力反駁,而陳酒則是松了口氣。

事情陷入了僵局。

“範恩獄長。”巡查員冷冷道,“事到如今,你還不準備出手嗎?還把不把皇室看在眼裏了?”

範恩說:“我讚同韓醫生的看法,不過既然幾位巡查員不相信,那麽就由我來吧。”

範恩走到那個被押的青年面前,說:“看著我的眼睛。”

那青年眼神發直,室內變得無比安靜,過了幾分鐘,範恩退開,而那青年則如同窒息一般拼命呼吸。範恩點頭道:“他的記憶的確如他所說。”

巡查員冷哼一聲,看著陳酒:“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可抵賴?”

陳酒:“一人的記憶不能說明什麽,不如來看看我的?”

巡查員:“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範恩走到陳酒面前:“如果是你做的,把一切說出來,會好過一些。”

陳酒看著範恩的雙眼,堅定地說:“你看吧,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範恩卻將一手撫在陳酒額頭,陳酒閉上眼睛,感受到範恩的精神網正從四面八方傾席過來。

宛若海水席卷海風一般的鹹味氣息撲面而來,陳酒忽然覺得有幾分熟悉,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陳酒:“?”

“別作任何抵抗,我不會傷害你。”範恩的聲音傳來,不帶什麽感情,但有效地鎮定了陳酒的情緒。

陳酒仍有些緊張,因為範恩一旦進入他的精神海,便會發現他是一個向導。

這件事情可比襲擊犯人要嚴重得多,陳酒不會被傷害,卻會立即轉出監獄,進入向導管理所,那裏才是真正暗無天日的地方。

陳酒感覺到範恩只在記憶表層停留下來,並未探究他的隱私。

範恩的技能是記憶搜尋?陳酒心想,這種技能一般是向導才會有的技能,畢竟毫無攻擊性,對哨兵來說只能算是個花架子,毫無卵用的技能。

範恩只停留了幾分鐘,便要退出來,同時,他在陳酒的記憶裏看到了一枚雪豹的印記。

有人曾經封存過陳酒的一部分記憶,但這部分時間節點完全關聯不上,範恩沒有探查,即刻離開。

數雙眼睛盯著範恩,巡查員胸有成竹道:“說罷,範恩,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韓銘澤一手搭著風衣,只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的,被當做呈堂證供的黑襯衫,靠在一側墻邊,不動聲色地打量一側的梵天。

梵天則十分有氣勢地瞪回去:“看什麽看,老子早晚把你打扁。”

韓銘澤一笑,沒說什麽。

巡查員:“你們兩個,不要私下裏說話!”

梵天皺眉:“關你屁事。”

範恩沒搭理梵天,平靜開口:“我進入了他的記憶裏,在周天晚上的那段時間……”

巡查員屏氣凝神。

“……什麽也沒有發生。”

範恩遺憾道。

“怎麽可能!”巡查員一拍桌子,唾沫橫飛,“他!不是說看到他了,怎麽可能沒有記憶?範恩,你知道包庇罪會讓你判多少年嗎?哪怕你是獄長也一罪論處。”

“我有沒有說話,你們自己心裏不清楚麽。”範恩淡淡道,並未因為巡查員的無理態度而產生絲毫的改變,“你們當中,想必一定有一個人的技能是‘測謊’。”

巡查員冷冷看著範恩,隨後轉向另一人:“他說謊了嗎?”

那巡查員表情凝重,搖了搖頭:“沒有。”

“這期間,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說謊?”巡查員難以置信地問。

“我很想說有,但很遺憾……他們沒有人撒謊。”那人說,“包括那名醫生。”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巡查員怒吼道,“沒有一個人說謊?目擊者也沒說慌,那他看到的人究竟是誰?”

“事實就是有人假扮了他呢。”梵天開口道,“我早就說過,他打架不行,你們還不信。”

巡查員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對,還有他!獄長,去看看他的記憶!”

沒錯,當事人當中,還有一名路過的“紅發男”,他的記憶也同樣可以作為證據。

就算你們算得再準,還能把這個人也算進去不成?巡查員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這起案件的突破口,將梵天視作救命稻草。

“你們究竟有完沒完?”梵天深深皺眉,不耐煩道,“幹脆打個賭吧,如果你們說錯了該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就這麽聽你們的話。”

巡查員志得意滿地笑了起來,他將這話認為是梵天退縮的證明,他說:“我是不可能說錯的,你絕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說錯了,你就去牢房門口大喊十句‘我是狗’,怎麽樣?”梵天說。

“我是不可能錯的。”巡查員說,“你們就等著被處罰吧!”

梵天勾了勾唇角,輕吐出一句:“蠢貨。”

範恩直視梵天的雙眼,這幾分鐘,死寂得像是過了幾年一般,待範恩退出的時候,巡查員身上的布料被汗水浸透了。

“怎麽樣?”巡查員迫不及待地說。

範恩看了他一眼:“我以皇家騎士團的名譽起誓,接下來我所說的話,將不會含半句謊話。”

巡查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顫聲道:“……什麽?”

“我進入了他的記憶層,在他的記憶裏,周天晚上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

“他沒有遇到任何人。”

範恩彬彬有禮,且非常遺憾地說:“抱歉,你大概要去當狗了。”

巡查員:“……”

巡查員簡直要暈倒了:“這怎麽可能!範恩!你絕對是在說謊,目擊證人明明——”

“也許是有人對他的記憶做了改動,也有可能,他存在潛在的臆想癥。”範恩說,“嗯,大概需要好好檢查一下。”

陳酒笑了起來,看向範恩,範恩則沖陳酒頷首,示意沒事了。

梵天:“你和我老婆擠眉弄眼幹什麽?!”

韓銘澤揚聲道:“我懷疑這個犯人有躁郁癥,需不需要也讓我檢查一下?畢竟哨兵年紀大了,精神上或多或少會出現點問題。”

梵天深吸一口氣,不屑打量韓銘澤:“你才年紀大了,老男人。”

而那名目擊證人則十分混亂,難道他當時真的是眼花了?怎麽可能!他明明看到陳酒——

“你是不是有記憶清除的技能?”

目擊證人冷不丁地問,全場沒有人註意到他的話,更沒有在意,只有陳酒聽到了。

他看向那名青年,實際上那人長得還是不錯的,但是性格上實在不敢恭維。

陳酒微微一笑,沖那人做口型:

恭喜你,猜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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