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在星際監獄做海王的日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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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詩嵐出來的地方, 是從外面進入澡堂的地方,而且他頭發沒濕,衣服也穿得整整齊齊,很明顯是剛從外面回來的。

梵天只看了埃詩嵐一眼, 興致缺缺地移開視線, 漫不經心道:“你是什麽人,敢管我?”

這句話給了陳酒一個信息:梵天和埃詩嵐互不認識。

但陳酒心底總隱隱約約有個預感:這兩個人應當是認識的。

但這判斷沒有依據, 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埃詩嵐微微皺眉, 打量陳酒,陳酒對這個話不多的獄友總是會下意識地提起防備, 再加上他和梵天剛剛還……陳酒實在不想去回憶剛才發生過的事情, 掙開梵天的手,快步離開這個是非地。

離開之後,陳酒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埃詩嵐一向不愛搭理他,這次卻是以某種近乎於保護的姿態, 不過上一次也是埃詩嵐保護了他, 所以也許這位高冷的獄友平時就有保護弱小的愛好……?陳酒胡思亂想著, 後面的人沒再追上來,陳酒順利回到了監獄。

結果剛回到監獄, 陳酒發現之前和他換牢房的那個人居然又搬回來了, 陳酒簡直無語, 一定是梵天幹的好事。但陳酒又沒辦法強制別人回去, 只得回到了原本他住著的宿舍裏。

那倆小弟想必是被梵天教訓了一頓, 見陳酒回來, 也沒再說什麽“怎麽又回來了”的話, 甚至其中一個小弟給陳酒倒了一杯水。

陳酒:“……”

尷尬在空氣裏蔓延。

“那個……”其中一個小弟咳嗽一聲, 說, “之前我們對你有些誤解,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陳酒捧著那杯水,聞言笑笑:“沒事,我不在意,是你們讓那個人搬回去的嗎?”

“老大說的。”另一個小弟偷偷看陳酒,“因為一開始搬進來的人總騷擾老大,所以我們習慣性地對搬進來的人,嗯……尤其是長得不錯的人比較警惕,老大又不喜歡男人,一般都默認我們這麽做。”

陳酒嘴角抽了抽,梵天不喜歡男人?假的吧。

陳酒不知道梵天又對這兩個小弟說了什麽,下午的態度發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一下子變得禮貌極了,陳酒就差和他們拜把子了。

不過,現在也許是個好時機。

陳酒想了想,語氣隨意道:“你們知道奧瑞達嗎?”

陳酒覺得這兩個人一直跟著梵天,起碼也是知道點內情的人,否則連自己老大都不知道叫什麽名字,還混個什麽啊。

小弟說:“奧瑞達?是那個奧瑞達嗎?”

陳酒:“?有幾個奧瑞達。”

小弟A說:“我倒是知道……奧瑞達家族挺有名的,那是聯邦一個大家族,據說從小便會被送進皇宮裏給皇子當侍衛,聯邦皇室的騎士團有一大半都是奧瑞達家族的人,很有勢力,唔,不過,我也是聽說的。”

陳酒一懵,奧瑞達……家族?居然還和皇室扯上了關系,這件事帶給了陳酒不小的沖擊,但他潛意識裏居然覺得,這很合理。

陳酒:“……”

新的知識點增加了!

陳酒又問:“那你們知道奧瑞達家族裏,都有誰比較有名嗎?具體長什麽樣子呢?可以描述一下嗎?”

小弟A顯然對此了解頗多,道:“奧瑞達家族曾經出過幾個了不起的人物,不過都在上一次皇子逼宮造反事件中死去,至於小輩,現任裏面好像有個騎士團團長挺厲害的……長相呢,那個人一直戴著面具,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陳酒:“你們和梵天的關系好像很好啊,是在監獄裏認識的嗎?”

小弟A和小弟B對看一眼,說:“是啊。老大一直罩著我們,是個很講義氣的人,所以我們願意為他賣命。”

小弟摸了摸鼻子。

陳酒覺得他沒說真話,不過想來也罷,畢竟他對於小弟而言,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不能什麽話都給他講。

陳酒沈思片刻:“你們都是因為什麽原因進來的呢?”

小弟A:“盜竊罪,但我只是看到有家店鋪的門鎖壞了,順手修了下,結果被逮捕了。結果那天店裏失竊,監控拍到我,判我十年。”

陳酒:“……這麽草率?!”

小弟A:“嗐,帝國現在就是這樣,表面看上去光鮮亮麗,內裏已經腐朽不堪,高官權勢得罪不起,就只能把罪治在我們這種沒什麽權力的人身上。”

陳酒:“那梵天是因為什麽進來的呢?他看上去也不像個罪犯。”

“當然了。”小弟瞬間和陳酒站在同一戰線上,義憤填膺道,“老大之前是開飛船的,因為沒按照規定軌道開,被判了五十年。”

陳酒:“……開飛船?”

小弟憤憤道:“為那些達官顯貴開飛船,一群紙醉金迷的上流人士!”

陳酒:“那他為什麽要改變飛行軌跡呢?”

“老大說因為太無聊,想找點樂子玩,所以故意把飛船往黑洞方向開,想嚇他們一下,結果剛好裏面有一位皇室成員,被嚇得尿褲子了,回來之後就直接給老大判了五十年。”小弟撓頭。

陳酒:“…………”

聽上去的確像是梵天會幹的事情。

“你們認識對面那個綠眼睛嗎?”陳酒又問。

小弟紛紛搖頭:“不認識,沒說過話。”

“他身邊總是沒人,像是被孤立了。”陳酒自顧自地說。

“那是因為,他說話很不客氣,手段十分狠辣。”小弟顯然比埃詩嵐進來的早,嘖嘖道,“他剛來的時候,因為長得不錯,被人調戲過,他說了句滾,那人沒當回事,結果那天晚上,那個人手腳都被卸了,倒掛在樹上,晾了一晚上,等第二天早上被獄警發現,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如果生命體征下降,不是會通知獄警麽。”陳酒指了指脖子上的控制器。

“那是生命垂危的時候才會警報。”小弟說,“但只是手腳被卸,活還是能活的,就是活得比較痛苦。當晚的監控沒拍到埃詩嵐,又沒有證據就是埃詩嵐幹的,最後那人治療之後,見了埃詩嵐就跟見了鬼一樣,之後就沒人再敢惹他了。”

陳酒是見過埃詩嵐動手的,只是沒想到,別人口中的埃詩嵐和那晚上見過的埃詩嵐卻又不太一樣,埃詩嵐也許是在他面前刻意隱藏起了鋒利的部分。

“埃詩嵐和梵天,他們倆沒有說過話嗎?”陳酒又問,這兩個人都很強,還住在對面,居然沒有過交際麽。

小弟正要說話,牢房的門嘩啦嘩啦地想,梵天推門進來。

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頗為詫異地看著眼前:陳酒和倆小弟對坐,每人面前放著一杯水,像是在聊天。

“你們幹嘛呢?”梵天納悶道,又看向陳酒,“他們倆惹你了?”

小弟立馬擺手,梵天下午才教訓過他們一頓,小弟心悅誠服,異口同聲道:“我們就是和嫂子聊聊天,保證沒說任何壞話!”

梵天滿意點點頭:“嗯,繼續保持。”

陳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們叫我什麽?”

梵天懶洋洋地說:“我讓他們喊的。”

見梵天要坐下,小弟立馬搬來凳子,給梵天倒了水,之後便自覺退居二線,不做電燈泡。

梵天伸手要拿水,陳酒把杯子拿走:“你幹的?”

“什麽?”梵天有點口渴,手指虛空點了點杯子,意思是給我。

陳酒:“我不想換回來,你給我換回去。”

“我不攔你。”梵天懶洋洋道,“你去和獄警說唄,他們同意了就讓你換回去。”

陳酒:“……你是強盜嗎?!”

梵天一手去夠陳酒手裏的水杯,陳酒則把水杯拿得更遠,不讓梵天拿到,梵天另一手夠,陳酒雙手一推,把杯子推到另一處。

兩人在方桌上玩起了太極。

陳酒:“……”

梵天:“……”

“這是東方的藝術麽?”梵天懷疑道。

陳酒面無表情道:“呦,你還知道藝術呢?”

梵天:“我倒是聽懂你在變相罵我了。”

陳酒鼓掌,梵天趁機把自己的杯子拿回來了,然後發現裏面沒有水。

陳酒變魔術一般從另一側拿出個杯子,那才是梵天的杯子。

梵天磨牙:“你很好。”

“我知道我很好,就不勞煩你再說一遍了。”陳酒笑道,“想要杯子麽?回到我一個問題,我就給你。”

梵天舔了舔唇,有些危險地看著陳酒,像是隨時準備撲過去吃了他:“什麽問題?”

“你叫奧瑞達嗎?”陳酒問。

“什麽?”梵天納悶,“那是聯邦的家族,和我有什麽關系?”

陳酒仔細打量梵天的神情,他臉上表情不似作偽,而是真的困惑,因為陳酒的這句話而感到奇怪,陳酒心下一沈,難道梵天不是他要找的人?

“那你的本名叫什麽?”陳酒問。

“我就叫梵天。”梵天不耐煩道,“杯子。”

陳酒把杯子遞給他,梵天這回有了準備,一把握住陳酒的手腕,與他十指相扣,不讓他再輕易移動,另一手則取回杯子,仰頭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

“你的小弟說你不喜歡男人。”陳酒說,同時皺起了眉,示意梵天松開手,這動作未免有些暧昧,“我也是男人。”

“你不一樣。”梵天不管陳酒的暗示,自顧自握著陳酒的手,道,“你是……向導。”

“向導”二字,梵天並未說出口,只做了個口型,“所以我需要你,僅此而已,不要想多了。”

陳酒用力把手抽回來,正色道:“我不認為你需要……那個,而且如果你放任我進去,我只會把你的那裏攪得一團糟。”

處於某種隱蔽性,陳酒把某些涉及到秘密的詞語都換成了“那個”,梵天挑了挑眉,往椅背一靠,十分放松:“那你可以試試。”

陳酒餘光瞥到埃詩嵐也回來了。

除去梵天之外,埃詩嵐則是陳酒的第二個懷疑對象。

梵天註意到陳酒的視線移走了,刻意擋在陳酒面前,擋住了埃詩嵐的身影,不爽道:“你能不能別看那個小白臉?他這樣的,我一拳能打十個。”

“你們剛剛談了什麽?”陳酒突然問。

梵天回來的時間大概落後十分鐘,比起打架,陳酒更傾向於梵天和埃詩嵐兩人聊天去了。

“聊你。”梵天輕飄飄道,“他讓我滾遠點,別再靠近你,還罵我傻子……媽的,要不是看在公眾場合的情況下,我必須打得他滿地找牙。”

這時,陳酒和走到一旁的埃詩嵐目光相對,埃詩嵐似乎並不意外他搬回來了,陳酒則有點頭疼,他該怎麽樣才能重新搬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埃詩嵐:知道為什麽我是騎士長,而你是副的麽?

梵天:來,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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