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在星際監獄做海王的日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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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陳酒那動作不像是要梳理精神網, 更像是要打一架,兩人唇瓣相觸時,陳酒感覺到有一股猶如大海般潮濕的氣息朝自己撲來,他閉上了眼睛, 正要進入範恩的精神海, 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

那敲門聲很急促,範恩還沒說“進”, 門把手扭動的聲音已經響起。

陳酒:“……”

他堪堪收回了精神力, 還沒來得及直起身,那人已經匆匆進來, 驚慌失措地喊:“獄長, 皇室那邊——”

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這一場景給驚得噤了聲,那一瞬間他的表情極為精彩。

“……來人了。”

那人將剩下的話說完,艱難道:“非常抱歉, 獄長, 現在是非常情況, 您不能……”

範恩面色淡漠,一手搭在陳酒腰側, 另一手則拿起桌上的控制器, 示意陳酒低頭。

他道:“廢話少說, 繼續匯報。”

那人是獄長的副手, 相當於是秘書的職位, 他幹的日子不少, 身邊已經經歷過幾次監獄長的輪換期, 而範恩則是他見過最禁欲的人, 其他獄長以權謀私, 下面人獻貢漂亮的男孩子,範恩一概退回去,絲毫沒有興趣。

而現在……副手看著腰細腿長清冷而唇紅齒白的陳酒,原來監獄長喜歡這一掛的!

副手還是很知情識趣的,只看了這畫面一眼,便迅速低下眼,範恩這麽說,意味著他不用顧忌房間裏另一人,便道:“十分鐘後,皇室派人來進行檢查。”

“名單。”

“和平聯盟那邊蓋過章了,是騎士團的人,是皇室親臨之前的檢查。”

聽到“騎士團”這三個字時,範恩並未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反倒是陳酒神志恍惚一下,腦中似乎有什麽若隱若現的靈感,但他怎麽也抓不住。

陳酒重新去翻閱劇情,在他遇到範恩之後,便自動顯現出部分已經人盡皆知的秘密:範恩在來監獄之前,曾經擔任過皇家騎士團的騎士長,肩負保護皇室的重任,之後不知道什麽原因,被下放到這裏。

說“下放”也不太準確,畢竟大家都知道監獄待遇好,且與皇室不是同一陣營,而和平聯盟則是極力反對皇室的戰爭思維,不知道究竟是出於什麽原因,才讓範恩過來了。

而副手這一說,倒是又給陳酒傳達了某個信息。

他的任務,截止於皇室巡查那一天,倘若沒有完成,便會被處理掉。

現在看來,距離審判命運的日子不遠了。陳酒大概也不能全靠那一周一次少的可憐的線索,還是得靠自己。

“啪”一聲輕響,剛解開沒幾分鐘的控制器重新回到陳酒的脖子上,範恩的手指離開,同時稍稍遠離了些,漫不經心道:“你可以回去了。”

陳酒不再多說,快步離去。

副手看著陳酒離去的背影,表情有些糾結,他和範恩呆得久了,也敢和他開開玩笑:“獄長,這是看上了?他剛來,確實挺引人註目的,需要特別安排一下嗎?”

範恩:“話這麽多,任務安排妥當了麽。”

副手立刻閉嘴,轉身下去安排了。

檢查的信息已經發到星網上了,範恩視線停留幾秒,繼而打開了陳酒的個人信息。

他的履歷十分正常且平淡,是一份能夠完美通過審查的表,範恩在他的性別“哨兵”之中停留了幾秒,之後又查看了整個案件的記錄表,當看到處理該信息的獄警是德維西時,範恩沈思片刻。

別人不知道,但範恩知道,德維西是皇室的人。

這是一枚皇室安插到和平聯盟的棋子,範恩並不怎麽想管,但現在,事情變得更加錯綜覆雜起來了。

範恩起身,淡淡的藍色光粒浮現在手中,逐漸匯成一把劍的形狀,劍頭刻著一只白鹿,他以手輕輕一抹,白鹿便成了皇室的鷹的標志。

陳酒出了門,看到一旁站得筆直筆直的獄警,這人似乎完全不知道偷懶,沒有人看著的時候,別人都會偷偷懶,這人卻從骨子裏帶著從學院出來時的堅毅老實。

臨走前陳酒看了眼表,他大概已經在裏面呆了一個小時了。

陳酒連自己進去的時間都記得清清楚楚,卻不記得自己在裏面究竟做過什麽,仿佛是一段記憶空白期,他隨口問:“你一直站在這兒嗎?”

德維西點了點頭:“走。”

陳酒看向他的眼睛,想和他拉近關系,於是開玩笑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德維西嚴肅不語,陳酒又說:“像一顆藍寶石。”

德維西道:“請不要亂說話。”

如此,他的耳根卻不知不覺地紅了。

德維西似乎自己還沒有察覺,臉上神情緊緊繃著,一副“你吹彩虹屁對我沒用”的表情,殊不知他發燙的臉早已出賣了他的內心。

“那換個,你談向導了嗎?”陳酒又逗他玩。

德維西從牙關擠出一句話:“我的一生,都將奉獻給帝國,沒有時間兒女情長。”

陳酒有點無聊地“哦”了聲,覺得德維西很像正直而又脾氣古板,不懂得變通的老學究,但他長得又很英俊,這麽一看又讓人覺得好玩。

陳酒一路上或輕或重地和德維西聊天,試圖得到一些線索,但德維西的警戒心還是很強的,他很少說話,除了受不了時才打斷,面帶嚴肅地把陳酒送到小廣場——犯人們放風的地方。

他的身份似乎在監獄的獄警中也算高的,過往的獄警都會和他打招呼,德維西便同樣禮貌回敬。

陳酒忽地想起了什麽,問:“上次打我的那幾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德維西有點疑惑地看陳酒,過了會,才說:“前幾天,他們再一次被不明人士襲擊,醒來時記憶全無。”

陳酒驚訝道:“這麽慘?”他邊驚訝,邊忍不住笑了。

德維西“嗯”了聲,說:“幹壞事會遭報應。”

獄警都在小廣場外圍,或站或坐,有人遞給德維西一根煙,德維西揮揮手,出神看著陳酒走進去。

旁邊獄警嗤笑:“德維西,你看上他了?一個哨兵而已,想玩就玩。”

德維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獄警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討了個沒趣,悻悻離開。

有一個獄警走過來,他和德維西是一個學校畢業,兩人都還沒被社會的陋習侵染,那人道:“你喜歡他?”

德維西默然,搖搖頭。

“你是有光明前途的人,之後娶一個向導,這是正經日子。”獄警搖搖頭,“能進五層監獄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你長點心吧。”

德維西說:“我不懂什麽愛情,只想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同事聽到這句話,突然大笑起來,拍了拍德維西:“怪不得你是優秀畢業學員呢,太有覺悟啦。”

小廣場說小,但其實也不小,周圍有各種體育設施,供一身力氣沒處使的犯人用,陳酒看了一眼,對此完全沒有興趣,打算找個角落坐一會。

他往僻靜處走,遠遠看到梵天,正在室內廣場打一個沙袋,他的紅發實在太過耀眼,想看不到也不太可能。

男主會是梵天嗎?

陳酒越想越覺得梵天就是那個人,但怎麽會這麽巧?隨機安排的監獄就和男主一屋,加上這人看上去腦子也不太聰明……陳酒正想著,突然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陳酒沒有回頭,精神力不易察覺地探了一下,是和他一屋的賊眉鼠眼男。

陳酒心想是該從他口中問出點線索了,埃詩嵐在屋子裏,到底不太好發揮。於是假裝毫不知情的模樣,繼續走,等走到完全無人的角落,他轉過身,看到賊眉鼠眼男的牌子上寫著“索尼”。

陳酒:“……”

索尼嘿嘿一笑:“美人,我看你很久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埃詩嵐實在有些煩人。現在好了,只剩下你和我了。”

陳酒“哦”了聲:“那你要做什麽呢?”

索尼不多話,直接朝陳酒撲過來。

陳酒還在思考該用什麽方式處理他,都靠記憶清除有些太明顯了,明顯是個人作案,要不試試其他辦法?但最後還是得記憶清除……

電光火石之間,索尼卻突然“啊”一聲大叫,像是被什麽東西啄到了眼睛,猛地伸手捂住眼睛慘叫起來。

陳酒:“?”

陳酒再一看,一只火紅的鳥兒自空中浮現,正憤怒地在那人身上啄個不停,那人滿地亂滾,慘叫不已。

下一秒,索尼被人如同拎蚯蚓一般拎起來,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響起:“你膽子很大,我的人你敢動?”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索尼大聲道,被梵天踹了一腳,指著他道,“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陳酒十分詫異,明明剛才梵天還在幾百米外汗流浹背地打沙袋,現在怎麽就……

梵天只穿了一件監獄統一發的背心,此刻背心都濕透了,肌肉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流動著淋漓的汗水,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打量陳酒全身,突然道:“我就是閑得蛋疼,才幫你一下,別自作多情。”

說完,梵天轉身就走。

陳酒一楞,知道梵天還在記之前的愁,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陳酒追過去:“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梵天斜眼瞥他:“我就是知道。”

但梵天心裏也有點困惑。

剛才他壓根沒看到陳酒,還在咬牙切齒地打沙袋,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光,才能不去想那個總是耍他玩的東方男人。

沒人敢這麽惹他,一次又一次。

結果不知道怎麽,他忽地心口一動,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指引著他去另一個地方。

梵天感覺莫名其妙,精神體卻比他更快一步跑了出來。

梵天不得已追過來,發現有人在欺負陳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是能嗎?你連我都敢耍,為什麽就任憑別人這麽欺負你?

梵天簡直氣得要死,回到原本打沙袋的地方,臉色陰沈,旁邊小弟連忙道:“老大,你怎麽了?這麽生氣!”

梵天不搭理,一旁小弟又嚷嚷了:“你過來幹什麽,沒看老大正在打沙袋嗎?去去去,一邊去,不然揍你哦!”

陳酒站在外面,問能不能和梵天說幾句話。

梵天不想搭理陳酒,便充耳不聞,他什麽時候這麽上趕著去討好一個人,為他關禁閉,去探病還被甩臉子,這輩子就沒受過這氣!

見梵天這個態度,小弟便更加趾高氣昂了,原本看陳酒就不爽:“滾!沒看老大都不搭理你嗎?”

小弟正放著狠話,梵天突然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怎麽說話呢!”

小弟莫名其妙,看著梵天依舊擺了張臭臉,指著陳酒冷聲道:“你,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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