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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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的很快，沒幾天就到了瑞貝卡的婚禮。
姜小果早就做好了打算，將手頭的工作提前整理好，婚禮前一天下午就趕到較場尾。這樣她就能趕上彩排第二天的婚禮流程。
說是在周尋家的民宿辦婚禮，其實周尋家只是其中一個賓客落腳的地方。
婚禮的地點在周尋家不遠的一個獨棟別墅，瑞貝卡和Jason大手一揮，包下了婚禮場所附近好幾家民宿，這讓不想住周尋家的姜小果偷偷松了口氣。
姜小果提前下了班，拎著平時短途出差備好的行李箱，從公司直接打車準備去較場尾。
為了參加瑞貝卡的婚禮，姜小果楞是熬了幾個大夜才幹完手頭的活，這才擠出了三天的時間。
於是一上車報了地址之後，姜小果直接昏睡了過去。
等姜小果被司機叫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已經三點了。
姜小果麻利地付了款，就接到了來自瑞貝卡的電話。
“小果，你在哪裏啊？要不要我派人開車去接你？”
姜小果連忙說：“不用了，我已經到了，正往婚禮現場走呢。”
“那行，你直接過來別墅這邊，定位我發你了。”瑞貝卡說完就掛了電話。
姜小果打開高德地圖一看，直線距離八百米，她看著腳上的高跟鞋，後悔沒讓司機再往前開幾步。
姜小果沿著海邊的公路一直走，走著走著，手機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周尋。
“姜小果，你在哪？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麽都不接？”剛接通電話，周尋有點焦急的聲音就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好幾個電話？
姜小果疑惑地打開通訊記錄，來電顯示上面周尋那一欄確實是紅色的，後面小括號裏還有個四的數字。
大概是剛才在睡覺沒有聽到。
姜小果心虛地問：“我沒接到，怎麽了？你有什麽事嗎？”
那邊的周尋頓了兩秒鐘才說：“沒什麽，就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較場尾。”
姜小果連忙說：“沒關系周總你不用管我，我已經到了。”
“好，知道了。”周尋頓了頓說：“下次聽到電話要及時接，不然打電話的人會很擔心。掛了。”
嘟嘟——
被掛了電話的姜小果才反應過來。
周尋，是在說他擔心自己？
什麽嘛？
姜小果收起了手機，繼續看著導航往瑞貝卡給的地點趕路。
沒多久姜小果就趕到了定位裏的別墅。
一進門，姜小果就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的蘇航。
姜小果沖著蘇航打了個招呼：“蘇總，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蘇航看著姜小果也是很驚訝，他看著一個人來的姜小果疑惑地問：“尋尋不是去接你了嘛？他人呢？”
原來周尋特意去接她了嗎？
姜小果有些驚訝地說：“我沒接到周總的電話，我自己一個人打車來的。”
蘇航笑著點了點頭，對姜小果說：“瑞貝卡和Jason兩個人不知道去哪裏了，應該是找了個地方說悄悄話吧。你懂的。”蘇航挑著眉毛遞給了姜小果一個眼神。
秒懂的姜小果也笑著說：“那先不管他們了，現在我們做什麽？”
蘇航看了看姜小果手裏的行李箱，計上心頭，對著姜小果說：“我先帶你去放行李吧。”說著就自然而然地接過姜小果的行李箱，帶著姜小果向外面走。
他邊走邊說：“小果啊，你來的真的不巧。剛才到了一批Jason那邊的親朋好友，所以這邊別墅住滿了，現在瑞貝卡這邊的親友都要住另外一個別墅。小果，你可以嗎？”
姜小果不在意地說：“沒事，有地方睡就行。我不挑床。”
蘇航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蘇航領著姜小果一路向外走。
姜小果看著路越走越熟悉，然後停在了一個姜小果化成灰都記得的地方。
姜小果指著墻上的【周】字，無語地問蘇航：“蘇總，不是吧？”
蘇航笑的一臉單純，十分殷勤地幫姜小果往裏擡箱子。
姜小果看著就要進門的箱子，敏捷地一腳攔住了。
靠！忘記蘇航這廝是周尋那邊的了！
還好她早就做了準備，沒地方住要淪落到住前男友家這種人間慘劇，絕對不能在她的身上上演！就怕這種萬一，哪怕知道瑞貝卡安排住宿，姜小果還是自己在手機上定了民宿。
這不就用上了？
姜小果火速掏出手機，打開訂單，炫耀般地對蘇航說：“不用了蘇總，我自己定好了民宿，就不打擾你和周總了。”
蘇航看著搬著行李要走的姜小果，心想，幾年不見漲本事了姜小果。
不行，今天一定要幫兄弟把人留住。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的蘇航高聲對著裏面喊了一句：“叔叔，你快出來，小果來了——”
“來了來了——”
正在加速逃走的姜小果身形一晃。
這聲音是周尋他爸？
不是吧？
姜小果回過頭，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蘇航，試圖傳達你怎麽能如此喪心病狂喪盡天良的中心思想。
蘇航毫不在意地比了個耶，示意姜小果他贏了。
姜小果脫口而出：“你做個人吧——”
這句話被趕來迎客的周爸聽到，老人疑惑地看著姜小果說：“什麽人？”
&*%??……
姜小果的表情瞬間從【我艹蘇航這個狗比老奸巨猾】轉變成了【乖巧甜美今天好開心的美少女一枚】，連聲音都軟了兩個度對著周爸說：“沒什麽叔叔，我就是說三年沒見，您看著沒什麽變化，還是一樣親切。”
周爸哈哈大笑，接過了姜小果的行李把姜小果往裏面引，還開心地給姜小果說：“知道你要來，周尋前幾天就給我打電話說做飯的時候多放水，不然米飯硬你吃不習慣。你來的正好，叔叔飯都做好了，正好你去放個行李，就來餐廳吃飯。”
這一連串的話，讓姜小果有些鼻酸。
真誠的人真的讓人無法拒絕。
姜小果只能諾諾地點頭說好，然後跟這周爸上了樓。
周爸指著周尋對面的屋子，慈祥地對姜小果說：“小果不好意思啊，只剩這間了。但你放心，房子我今天早上已經打掃過了，你不要嫌棄。”
姜小果連忙擺手說：“不嫌棄不嫌棄，有地方住就很好了，我不挑地方的。”
周爸放心地說：“那你先整理一下，我就先下去了。”
姜小果連忙說：“好的，謝謝叔叔。”
看著周爸的背影，姜小果火速開門進房，然後三步並作兩步正面倒在了床上，發出了悔恨的喊聲。
“啊——”
“天吶！好尷尬——”
“都怪蘇航，這貨一笑就沒好事！”
那邊完成了自己紅娘任務的蘇航，正在打電話給周尋炫耀：“尋尋，你不知道我是如何聰明機智地給你把人留住了！可別說兄弟不幫你，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了，其他的就得你自己上了！”
周尋開著車，聽著蘇航的敘述，仿佛都能看到姜小果郁悶又不得不點頭的表情。
他悶聲笑了兩聲說：“知道了，你的人情我記下了。”
蘇航聽了這話，有些別扭的說：“人情就不必了。要是我當年不出餿主意，說不定你倆早成了。”
周尋頓了頓說：“也不怪你，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說以前了，反正以後我們還有很長時間。”
蘇航挑了挑眉毛說：“哎呦，很有自信啊，看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啊。”
周尋笑了兩聲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行了，開車呢，掛了，一會見。”
蘇航看著聽完姜小果的事就掛電話的周尋，沒好氣地說：“重色輕友。”
蘇航看著在餐廳和周爸言笑晏晏地一同用餐的姜小果，突然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周尋說從前的事不怪他，可遞刀子的人畢竟是他，他不能厚顏無恥地裝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哪怕現在已經遲了，但總要亡羊補牢。
於是蘇航朝著姜小果走了過去，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姜小果對面。
正在開心用餐的姜小果，突然感覺到了一道黑影擋住了陽光，擡頭一看，嘿，這不是剛才坑了她的那貨嘛？這是又有什麽新花樣了？
姜小果沒理蘇航，自顧自的吃著飯。
但蘇航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她，好像有什麽話說，又說不出口。
“你——”蘇航吞吞吐吐地說。
姜小果沒好氣地放下筷子說：“說話就說話，別直勾勾地看我，慎得慌。”
蘇航火速地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就不開口了。
？？？
這什麽啊？沒頭沒腦的？
姜小果警惕地看著蘇航說：“你又做了什麽？你做個人吧？你坑我做什麽？我沒惹到你吧？”
看著誤會了的姜小果，蘇航連忙擺手說：“不是的，我是為了三年前的事情道歉。”
三年前？
姜小果拿筷子的手一頓，接著她掛出了招牌微笑說：“沒事，都過去了。”
蘇航看著姜小果的臉色，試探地說：“雖然你們都說已經過去了，但我該說的還是要說，犯了錯，就得認。三年前那個要你頂包的主意是我出了，當時的情況你都知道我也不多說了。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周尋辯解什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不是他的本意。”
？？？
姜小果有些無措了，這是怎麽回事？
她支支吾吾地問：“怎麽會呢？這事是周尋對我說的啊？”
蘇航嘆了口氣說：“當時所有的壓力都在他一個人身上，好的壞的他都一力擔了。你現在也是藍禾的投資總監，你應該明白了，在那個位置上，有些事情真的會身不由自。”
姜小果沈默了。
理智上，她明白蘇航話中的意思。一個項目的成敗，不僅僅關系到成千上萬的金錢打水漂，還有多少員工起早貪黑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多少員工的飯碗都要丟了喝西北風。
這種情況下，是沒辦法只考慮個人的情感的。
可情感上，在周尋那裏，也許她總是期待著，自己是特別的吧。
其實當時若是瑞貝卡，蘇航開口要她做內鬼，說不定她都會忍痛答應了。可開口的人變成了周尋，她就無法只考慮利弊來思考。
明明周尋也可以選擇由瑞貝卡或者蘇航來對她說那些傷人的話，可他還是親口說了，明知道這些話說出口之後，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他還是親口說了。
為什麽呢？
如果是只想利用她的話，才更應該讓別人開口啊？這樣對他還有愛意的她才更好被拿捏不是嗎？
為什麽要親口對她說那些讓她認清現實的話呢？
姜小果突然想親口聽周尋說了，當年的事，除了道歉，她還差一個解釋！
送走了蘇航的姜小果，突然好生氣，周尋這個臭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姜小果氣憤地從冰箱裏拿出了兩瓶啤酒，站在天臺上對著瓶吹了。
炫了一瓶還不解氣的姜小果掏出手機，對著紅樓四子的微信群就開始怒罵周尋。
【這個男人沒張嘴嗎？為什麽什麽事都要別人告訴我？連這種事我都要從別人嘴裏聽到嗎？】
姜小果沒頭沒尾的話，在微信群裏得到了一片問號。
大寶：【哪個男的啊？周尋】
梁爽：【肯定是周尋唄，能讓姜小果這樣的男人，還能有誰？】
石頭敏銳地察覺到了姜小果語氣不對勁，疑惑地問：【你喝酒了？】
姜小果對著酒瓶又喝了一口，口齒不清地說：“沒事，啤酒喝不醉。我就是生氣，我真的搞不懂周尋到底在想什麽？你說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啊，這個主意不是他出的啊，他為什麽要那麽說啊？我真的好生氣啊！”
梁子皺了皺眉頭，發過去了一串語音：“你在氣什麽？這不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嗎？你不是早就翻篇了？”
姜小果沖著手機大吼說：“我氣他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氣他一個人扛！我氣他沒把我放在心上！我氣他——”
梁子聽著姜小果含糊不清的話，冷靜地說：“你們是什麽關系？人家憑什麽都要告訴你？”
······
被噎住了的姜小果抽了抽鼻子說：“怎麽沒有關系？我喜歡他啊，他不是也喜歡我嗎？就是只有百分之十——”
低落下去的姜小果扣著手機，抽了抽鼻子，突然有些難過。
突然一道低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我愛你，從來都是百分之百。”幾乎是跑步上來的周尋還帶著喘，堅定地看著姜小果說：“我愛你，只有你，唯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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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地點在周尋家不遠的一個獨棟別墅，瑞貝卡和Jason大手一揮，包下了婚禮場所附近好幾家民宿，這讓不想住周尋家的姜小果偷偷松了口氣。
姜小果提前下了班，拎著平時短途出差備好的行李箱，從公司直接打車準備去較場尾。
為了參加瑞貝卡的婚禮，姜小果楞是熬了幾個大夜才幹完手頭的活，這才擠出了三天的時間。
於是一上車報了地址之後，姜小果直接昏睡了過去。
等姜小果被司機叫醒，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已經三點了。
姜小果麻利地付了款，就接到了來自瑞貝卡的電話。
“小果，你在哪裏啊？要不要我派人開車去接你？”
姜小果連忙說：“不用了，我已經到了，正往婚禮現場走呢。”
“那行，你直接過來別墅這邊，定位我發你了。”瑞貝卡說完就掛了電話。
姜小果打開高德地圖一看，直線距離八百米，她看著腳上的高跟鞋，後悔沒讓司機再往前開幾步。
姜小果沿著海邊的公路一直走，走著走著，手機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周尋。
“姜小果，你在哪？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麽都不接？”剛接通電話，周尋有點焦急的聲音就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好幾個電話？
姜小果疑惑地打開通訊記錄，來電顯示上面周尋那一欄確實是紅色的，後面小括號裏還有個四的數字。
大概是剛才在睡覺沒有聽到。
姜小果心虛地問：“我沒接到，怎麽了？你有什麽事嗎？”
那邊的周尋頓了兩秒鐘才說：“沒什麽，就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較場尾。”
姜小果連忙說：“沒關系周總你不用管我，我已經到了。”
“好，知道了。”周尋頓了頓說：“下次聽到電話要及時接，不然打電話的人會很擔心。掛了。”
嘟嘟——
被掛了電話的姜小果才反應過來。
周尋，是在說他擔心自己？
什麽嘛？
姜小果收起了手機，繼續看著導航往瑞貝卡給的地點趕路。
沒多久姜小果就趕到了定位裏的別墅。
一進門，姜小果就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的蘇航。
姜小果沖著蘇航打了個招呼：“蘇總，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蘇航看著姜小果也是很驚訝，他看著一個人來的姜小果疑惑地問：“尋尋不是去接你了嘛？他人呢？”
原來周尋特意去接她了嗎？
姜小果有些驚訝地說：“我沒接到周總的電話，我自己一個人打車來的。”
蘇航笑著點了點頭，對姜小果說：“瑞貝卡和Jason兩個人不知道去哪裏了，應該是找了個地方說悄悄話吧。你懂的。”蘇航挑著眉毛遞給了姜小果一個眼神。
秒懂的姜小果也笑著說：“那先不管他們了，現在我們做什麽？”
蘇航看了看姜小果手裏的行李箱，計上心頭，對著姜小果說：“我先帶你去放行李吧。”說著就自然而然地接過姜小果的行李箱，帶著姜小果向外面走。
他邊走邊說：“小果啊，你來的真的不巧。剛才到了一批Jason那邊的親朋好友，所以這邊別墅住滿了，現在瑞貝卡這邊的親友都要住另外一個別墅。小果，你可以嗎？”
姜小果不在意地說：“沒事，有地方睡就行。我不挑床。”
蘇航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蘇航領著姜小果一路向外走。
姜小果看著路越走越熟悉，然後停在了一個姜小果化成灰都記得的地方。
姜小果指著墻上的【周】字，無語地問蘇航：“蘇總，不是吧？”
蘇航笑的一臉單純，十分殷勤地幫姜小果往裏擡箱子。
姜小果看著就要進門的箱子，敏捷地一腳攔住了。
靠！忘記蘇航這廝是周尋那邊的了！
還好她早就做了準備，沒地方住要淪落到住前男友家這種人間慘劇，絕對不能在她的身上上演！就怕這種萬一，哪怕知道瑞貝卡安排住宿，姜小果還是自己在手機上定了民宿。
這不就用上了？
姜小果火速掏出手機，打開訂單，炫耀般地對蘇航說：“不用了蘇總，我自己定好了民宿，就不打擾你和周總了。”
蘇航看著搬著行李要走的姜小果，心想，幾年不見漲本事了姜小果。
不行，今天一定要幫兄弟把人留住。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的蘇航高聲對著裏面喊了一句：“叔叔，你快出來，小果來了——”
“來了來了——”
正在加速逃走的姜小果身形一晃。
這聲音是周尋他爸？
不是吧？
姜小果回過頭，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蘇航，試圖傳達你怎麽能如此喪心病狂喪盡天良的中心思想。
蘇航毫不在意地比了個耶，示意姜小果他贏了。
姜小果脫口而出：“你做個人吧——”
這句話被趕來迎客的周爸聽到，老人疑惑地看著姜小果說：“什麽人？”
&*%??……
姜小果的表情瞬間從【我艹蘇航這個狗比老奸巨猾】轉變成了【乖巧甜美今天好開心的美少女一枚】，連聲音都軟了兩個度對著周爸說：“沒什麽叔叔，我就是說三年沒見，您看著沒什麽變化，還是一樣親切。”
周爸哈哈大笑，接過了姜小果的行李把姜小果往裏面引，還開心地給姜小果說：“知道你要來，周尋前幾天就給我打電話說做飯的時候多放水，不然米飯硬你吃不習慣。你來的正好，叔叔飯都做好了，正好你去放個行李，就來餐廳吃飯。”
這一連串的話，讓姜小果有些鼻酸。
真誠的人真的讓人無法拒絕。
姜小果只能諾諾地點頭說好，然後跟這周爸上了樓。
周爸指著周尋對面的屋子，慈祥地對姜小果說：“小果不好意思啊，只剩這間了。但你放心，房子我今天早上已經打掃過了，你不要嫌棄。”
姜小果連忙擺手說：“不嫌棄不嫌棄，有地方住就很好了，我不挑地方的。”
周爸放心地說：“那你先整理一下，我就先下去了。”
姜小果連忙說：“好的，謝謝叔叔。”
看著周爸的背影，姜小果火速開門進房，然後三步並作兩步正面倒在了床上，發出了悔恨的喊聲。
“啊——”
“天吶！好尷尬——”
“都怪蘇航，這貨一笑就沒好事！”
那邊完成了自己紅娘任務的蘇航，正在打電話給周尋炫耀：“尋尋，你不知道我是如何聰明機智地給你把人留住了！可別說兄弟不幫你，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了，其他的就得你自己上了！”
周尋開著車，聽著蘇航的敘述，仿佛都能看到姜小果郁悶又不得不點頭的表情。
他悶聲笑了兩聲說：“知道了，你的人情我記下了。”
蘇航聽了這話，有些別扭的說：“人情就不必了。要是我當年不出餿主意，說不定你倆早成了。”
周尋頓了頓說：“也不怪你，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說以前了，反正以後我們還有很長時間。”
蘇航挑了挑眉毛說：“哎呦，很有自信啊，看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啊。”
周尋笑了兩聲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行了，開車呢，掛了，一會見。”
蘇航看著聽完姜小果的事就掛電話的周尋，沒好氣地說：“重色輕友。”
蘇航看著在餐廳和周爸言笑晏晏地一同用餐的姜小果，突然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周尋說從前的事不怪他，可遞刀子的人畢竟是他，他不能厚顏無恥地裝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哪怕現在已經遲了，但總要亡羊補牢。
於是蘇航朝著姜小果走了過去，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姜小果對面。
正在開心用餐的姜小果，突然感覺到了一道黑影擋住了陽光，擡頭一看，嘿，這不是剛才坑了她的那貨嘛？這是又有什麽新花樣了？
姜小果沒理蘇航，自顧自的吃著飯。
但蘇航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她，好像有什麽話說，又說不出口。
“你——”蘇航吞吞吐吐地說。
姜小果沒好氣地放下筷子說：“說話就說話，別直勾勾地看我，慎得慌。”
蘇航火速地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就不開口了。
？？？
這什麽啊？沒頭沒腦的？
姜小果警惕地看著蘇航說：“你又做了什麽？你做個人吧？你坑我做什麽？我沒惹到你吧？”
看著誤會了的姜小果，蘇航連忙擺手說：“不是的，我是為了三年前的事情道歉。”
三年前？
姜小果拿筷子的手一頓，接著她掛出了招牌微笑說：“沒事，都過去了。”
蘇航看著姜小果的臉色，試探地說：“雖然你們都說已經過去了，但我該說的還是要說，犯了錯，就得認。三年前那個要你頂包的主意是我出了，當時的情況你都知道我也不多說了。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周尋辯解什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不是他的本意。”
？？？
姜小果有些無措了，這是怎麽回事？
她支支吾吾地問：“怎麽會呢？這事是周尋對我說的啊？”
蘇航嘆了口氣說：“當時所有的壓力都在他一個人身上，好的壞的他都一力擔了。你現在也是藍禾的投資總監，你應該明白了，在那個位置上，有些事情真的會身不由自。”
姜小果沈默了。
理智上，她明白蘇航話中的意思。一個項目的成敗，不僅僅關系到成千上萬的金錢打水漂，還有多少員工起早貪黑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多少員工的飯碗都要丟了喝西北風。
這種情況下，是沒辦法只考慮個人的情感的。
可情感上，在周尋那裏，也許她總是期待著，自己是特別的吧。
其實當時若是瑞貝卡，蘇航開口要她做內鬼，說不定她都會忍痛答應了。可開口的人變成了周尋，她就無法只考慮利弊來思考。
明明周尋也可以選擇由瑞貝卡或者蘇航來對她說那些傷人的話，可他還是親口說了，明知道這些話說出口之後，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他還是親口說了。
為什麽呢？
如果是只想利用她的話，才更應該讓別人開口啊？這樣對他還有愛意的她才更好被拿捏不是嗎？
為什麽要親口對她說那些讓她認清現實的話呢？
姜小果突然想親口聽周尋說了，當年的事，除了道歉，她還差一個解釋！
送走了蘇航的姜小果，突然好生氣，周尋這個臭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姜小果氣憤地從冰箱裏拿出了兩瓶啤酒，站在天臺上對著瓶吹了。
炫了一瓶還不解氣的姜小果掏出手機，對著紅樓四子的微信群就開始怒罵周尋。
【這個男人沒張嘴嗎？為什麽什麽事都要別人告訴我？連這種事我都要從別人嘴裏聽到嗎？】
姜小果沒頭沒尾的話，在微信群裏得到了一片問號。
大寶：【哪個男的啊？周尋】
梁爽：【肯定是周尋唄，能讓姜小果這樣的男人，還能有誰？】
石頭敏銳地察覺到了姜小果語氣不對勁，疑惑地問：【你喝酒了？】
姜小果對著酒瓶又喝了一口，口齒不清地說：“沒事，啤酒喝不醉。我就是生氣，我真的搞不懂周尋到底在想什麽？你說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啊，這個主意不是他出的啊，他為什麽要那麽說啊？我真的好生氣啊！”
梁子皺了皺眉頭，發過去了一串語音：“你在氣什麽？這不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嗎？你不是早就翻篇了？”
姜小果沖著手機大吼說：“我氣他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氣他一個人扛！我氣他沒把我放在心上！我氣他——”
梁子聽著姜小果含糊不清的話，冷靜地說：“你們是什麽關系？人家憑什麽都要告訴你？”
······
被噎住了的姜小果抽了抽鼻子說：“怎麽沒有關系？我喜歡他啊，他不是也喜歡我嗎？就是只有百分之十——”
低落下去的姜小果扣著手機，抽了抽鼻子，突然有些難過。
突然一道低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我愛你，從來都是百分之百。”幾乎是跑步上來的周尋還帶著喘，堅定地看著姜小果說：“我愛你，只有你，唯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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