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晏玉山,我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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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玉山和許惜霜結婚的事情太讓人猝不及防, 就連見證了晏玉山求婚現場的明星們都沒有想到他們的動作會這麽快,前一天求婚,後一天就拿結婚證。

網友們震驚之後就是熱烈的討論:【啊啊啊恭喜你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白頭偕老, 永不離棄, 新婚快樂!】

【怎麽沒有早生貴子啊(狗頭)】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晏玉山和許惜霜官宣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吧嗚嗚嗚】

【晏哥和霜霜寶貝終於修成正果了,開心!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評論裏大半都是祝福,不好的評論都被壓了下去。就在晏玉山和許惜霜發了微博後不久, 參加旅行綜藝的常駐嘉賓和飛行嘉賓們也對他們送上了祝福,還有一些趕來湊熱鬧的其他明星也在評論區表達了美好的祝願,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 都熱鬧非凡。

晏玉山和許惜霜只感謝回覆了幾個朋友們,許惜霜看著網絡上的盛況, 又想起了原書劇情中的描述,心想, 這算不算是受到了全娛樂圈的祝福呢?

有些人不知道許惜霜和晏玉山官宣的消息,現在看到他們結婚,非常不理解他們為什麽這麽快就要結婚了。了解到這兩人是在《說走就走的旅行》這檔綜藝中感情升溫的後,他們紛紛跑去看這個旅行綜藝。

然後他們就被晏玉山和許惜霜的相處和互動差點甜掉了牙齒,也就迅速理解了他們為什麽今天就結婚。兩個人的感情這麽好, 水到渠成地選擇結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另一邊的費元看著《說走就走的旅行》陡然飆升的播放量,還有越來越多的剪輯二創, 驚喜激動地差點暈了過去。即便那些網友打趣他說, 他這個旅行綜藝更像是一個戀綜, 他也無所謂, 畢竟效果和影響力都是實打實的。

費元也沒想到自己拍的這個綜藝會成為爆款,說實話,他一開始就只是想賺個流量而已。他激動地握著手機,決定等晏玉山和許惜霜辦婚禮的時候,他一定要隨一個大紅包份子錢,好好感謝一下這兩位把他的綜藝帶成爆款的人!

處在話題中心的許惜霜本人現在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緊張,因為他現在要去見晏玉山的父母。

他暫時關掉了手機,看向車窗外,想用沿途的風景緩解自己的緊張。

見父母的事情是許惜霜主動提的,他和晏玉山的結婚屬於先斬後奏了,當然也有一部分沖動的原因,在晏玉山求婚他的第二天,他們就拿上戶口本,去民政局領了證。

他現在是懷孕晚期,而辦婚禮勞心費神,還要應付賓客,所以晏玉山就把婚禮的事情往後推了推,先去見晏玉山的父母,見完後就去許醫生的醫院住著,一直住到做剖腹產手術。

拿到結婚證之後的許惜霜其實沒什麽實感,直到此刻,他跟著晏玉山走進了晏家的別墅,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等待他們的晏父晏母,還有見過一面的晏京墨,他才終於有了一種自己也成為了晏玉山家人的念頭。

在看到晏玉山和許惜霜走進來的那一刻,晏家另外三個人就站了起來。許惜霜剛剛開口,想要說一句“你好”,就被沖過來的晏母一把握住了手。

“霜霜,真的辛苦你了。”晏母眼眶紅紅地說,“我們都知道了,懷孩子不容易吧?我當年懷孩子的時候吐的死去活來,簡直都不想生了。晏玉山他有沒有照顧好你啊?他那個脾氣你受得了嗎?”

許惜霜楞了好幾秒:“反應不嚴重,也不難受,晏玉山對我很好,真的……媽,你別擔心。”

晏母被一聲“媽”叫的眼淚差點下來,連忙拉著許惜霜在沙發上坐下來,又問了一些平常的身體反應,許惜霜一一回答。

晏玉山對他的溫柔照顧處處周到,許惜霜有時候會想,他大概再也遇不上第二個像晏玉山這麽照顧他,愛他的人了。

在征得許惜霜的同意之後,晏玉山在昨天晚上,把許惜霜懷孕的事告訴了晏家人。當時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但是又覺得晏玉山不會拿這種情來給他們開玩笑,一番猶疑和掙紮之下,他們拿到了晏玉山發來的身體檢查報告,然後如遭雷劈。

再三向晏玉山確認這件事情是真的,知道許惜霜的確懷了晏玉山的孩子,並且在一個月之後就是預產期,晏家人的反應各有不同。

晏父先是罵了晏玉山一頓,問他為什麽這麽不小心,中了其他人的損招不說,還連累了許惜霜,如果不是許惜霜性格大度,又喜歡上了他,這件事要怎麽收場?要是許惜霜出了什麽意外,他們不就欠了人家兩條命嗎?!

晏京墨也沒想到事情還有隱瞞的地方,但他也能理解,晏京墨知道自家弟弟是真的喜歡許惜霜,只能先去安撫晏父,和晏父一起在窗外抽了大半夜的煙。

屋內的晏母一邊看身體檢查報告,一邊心疼許惜霜,掉了大半夜眼淚,覺得晏玉山這件事做的不地道,又要覺得還好晏玉山和許惜霜成為了伴侶,不然他們就虧欠許惜霜太多了。

所以今天許惜霜來,晏家三個人都把他當親孩子親弟弟一樣看待,向來對晏玉山很嚴厲的晏父對許惜霜一臉和顏悅色,問了許惜霜幾個問題,反手就是幾套房想要送給許惜霜,那架勢,要不是許惜霜知道對方已經接納了自己,他還以為晏父是來砸錢讓自己離開晏玉山的。

在得知許惜霜沒有家人,以前身體也不好後,晏母看許惜霜長得還這麽好看,就更加心疼了,對晏玉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晏玉山倒無所謂,家裏人喜歡許惜霜就是他想要的結果,現在這樣的情況再好不過了,許惜霜不會受到一點委屈,會有新的家人疼愛他。

吃完飯後,晏母雖然想挽留許惜霜在家住一晚,多和他聊會兒天,她就沒見過這麽招人稀罕的孩子,但是晏母也知道,許惜霜現在的身體更為重要,所以依依不舍地送晏玉山和許惜霜離開,讓他們遵守醫囑,提前住進了醫院裏。

坐上車,許惜霜捏了捏手裏的三個大紅包,同時也是改口費,覺得這一次拜訪順利的好像有些不可思議。

從今天起,他又多了一對父母,還有一個哥哥,有了新的親人,這種感覺很奇妙,許惜霜翻來覆去地摸著紅包,唇邊一直掛著笑,看得晏玉山也跟著笑了起來,拉下車裏的擋板,親了許惜霜好一會兒,直到對方臉發燙才放開。

……

對於許惜霜來說,結婚之後他和晏玉山之間好像並沒有太大改變,只是晏玉山現在會更加光明正大地,在口頭上還有身體上占他的便宜。

兩人之間的稱呼也隨著結婚發生了改變,晏玉山不再叫許惜霜“許老師”,在許惜霜拒絕了“老婆”這個稱呼後,晏玉山立刻從善如流地改口叫“老公”,讓許惜霜的臉紅了兩個小時才消停下來。

最後,晏玉山挑了“霜霜”和“寶貝”兩個稱呼,毫不客氣了搶走了粉絲們想出的叫法,而許惜霜盯著晏玉山的臉,抿唇,喊了一聲“老公”。

晏玉山:……

如果不是顧忌著許惜霜在孕晚期,晏玉山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控制不住,會拉著許惜霜做點什麽。

但是這樣輕松甜蜜的氛圍並沒有維持多久,晏玉山很快就開始變得焦躁。

因為許惜霜的身體特殊,不能用一般的方式為他進行手術,於是以弗雷德教授打頭,加上他的朋友,還有許醫生三個人在一起討論出了許多種方案,也叫上了晏玉山,參考他的意見。

晏玉山聽著三位醫生口中非常低的成功率,聽著失敗後可能產生的結果,就覺得心驚肉跳,晚上覺都睡不好,有許多次都夢到自己坐在手術室外面等待結果,可只等來了許惜霜的死亡證明。

這些事情他沒讓許惜霜知道,他每次去病房看許惜霜的時候,也努力打起精神,不想讓許惜霜擔心,但許惜霜還是從他熬出的黑眼圈和疲憊的眼睛中察覺到了異樣。

許惜霜想安慰晏玉山,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畢竟他比晏玉山更加清楚他死亡的可能性有多高,在原書中他就沒有活下來,只留下了一個孩子。

距離預產期還有小半個月,許惜霜看著晏玉山瘦了一圈,非常心疼,想找個機會好好和晏玉山談一談。

這個機會來的很快。

就在這一天,晏玉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晏玉山有自己的私人號碼,知道他手機號碼的人並不多,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掛斷,但是沒過多久,手機又鍥而不舍地響起了鈴聲,晏玉山皺皺眉,還是點擊了接聽。

“晏先生你好,我是遺願夢想代理實現有限責任公司的員工,”電話那頭的人彬彬有禮,說出來的話卻直接把晏玉山砸懵了,“已經離世的許惜霜先生為你留了一封信,指定要送到你的住處,我現在負責送出這封信,來到了晏先生你家門口,但一位姓王的先生告訴我說你不在家。”

對方詢問:“請問我應該把這封信交給王先生,還是繼續送到晏先生你的手上?”

有好幾秒的時間,晏玉山的眼前都是一片空白。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許惜霜已經和這個人說的一樣,已經去世了,他這些天所有的焦慮都是幻覺,是他自欺欺人造成的精神錯亂。

直到手機墜地,摔出一聲響,屏幕上多了幾道裂痕,晏玉山才猛地回神,彎腰把手機撿了起來,發現自己的手抖的厲害。

電話另一頭的工作人員對這種情況表示非常理解,他見過不少拿到遺物的人歇斯底裏地哭叫,而這位晏先生只是沈默,沒有折磨他的耳朵。於是工作人員耐心地等待著晏玉山的回答,在他等待的時間裏,晏玉山握緊了手機,快步走回了許惜霜的病房,打開門,幾乎是撲到許惜霜的床邊,握住了許惜霜的手。

熱的,軟的。

許惜霜嚇了一跳:“怎麽了?”

聽到許惜霜的聲音,晏玉山像突然沒了力氣一樣放松下來。

不是幻覺。

晏玉山慢慢松開許惜霜的手:“沒事,我下去拿個東西。”

他撐著床沿起身,搖搖晃晃走出了病房,舉起手機,給對面的工作人員報了個地址,聲音沙啞:“送過來吧。”

十幾分鐘後,晏玉山拿到了一個小型手提箱。

即便晏玉山帶了帽子和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但送東西的工作人員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位客人,而且去世客人的名字又和那位叫許惜霜的演員名字一樣……

晏玉山提著手提箱,沒有上樓,而是走進了醫院的小花園,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手提箱,看到了裏面薄薄的信封。

就在晏玉山展開信,表情震驚又茫然,失神地看著信上的文字時,許惜霜接到了遺願夢想代理實現有限責任公司的電話。

負責人非常焦急:“對不起,許先生,我們公司的系統出了一點問題,把你劃分到了已經去世的客人名單裏,你保存在我們公司的東西已經送出去了。真的非常抱歉!”

“根據員工的回答,你準備的遺物已經送到了那位先生的手上……”

後面的話許惜霜沒能再聽到,他的病房大門被用力打開,發出一聲“嘭”的巨想,許惜霜手一抖掛掉了電話,驚慌轉頭,看到了面色深沈的晏玉山,對方的手上拿著熟悉的信封。

許惜霜沒有想到這個機構居然這麽不靠譜,竟然讓晏玉山提前拿到了遺書。

隱瞞的東西被驟然揭開,許惜霜看著晏玉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忍不住往後縮了一下,然後就被晏玉山用力抓住了手腕,向前一拉,埋進了晏玉山的懷裏。

許惜霜是真的慌。

雖然晏玉山接受男人也可以生孩子這件事情只花了不到半支煙的時間,但是許惜霜不確定晏玉山能不能承受世界觀的沖擊,在得知他是從另一個世界穿書過來的之後還能鎮定自若,不把他當成怪物或者外星人之類的東西,還依舊能夠全心全意地愛他。

但是現在被晏玉山這麽一抱,許惜霜就什麽擔心都沒有了,他把額頭抵在晏玉山的肩膀上,靜靜等待著晏玉山開口。

晏玉山在看完許惜霜的信後,他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想象中那麽驚訝,反而有種“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所以許惜霜會知道唐閩犯的罪,迅速找到證據揭發對方,所以許惜霜會覺得他喜歡池思源,所以許惜霜在喜歡他之後一開始選擇了逃避,所以許惜霜會許多讓人意想不到的技能……

晏玉山比許惜霜還慌。

“你會……離開嗎?”晏玉山低聲問。

許惜霜沈默幾秒:“我不知道。”

晏玉山心裏一痛。

雖然許惜霜在信中告訴了晏玉山他穿書之前的生活,也說自己並不後悔穿書,能夠有第二次生命,他覺得很幸運,但晏玉山還是替許惜霜委屈,覺得他應該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破劇情影響。

“我愛你。”晏玉山吻了吻許惜霜的頭發,幾乎是哀求,“我只愛你,許惜霜,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晏玉山沒有得到許惜霜“我也愛你”和“我不離開”的承諾,因為許惜霜身體突然一僵,他猛地抓緊了晏玉山的衣服:

“晏玉山,我好像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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